他們收拾好東西泅渡過水潭,劉念安用腳在水中探索著,心中卻在尋思,這合善教的教首逃跑的時候攜帶了許多黃金,是不是沉到了這水潭裡?
但這麼大的水潭,可能還通著暗河,想要抽乾它並不容易,等以後有時間了再回來找吧。
等他們出了洞外,發現手機有訊號了,高躍飛連忙給姐姐打電話彙報。
李茂姐姐在電話裡激動地說道:“你姐夫突然去衛生間吐了許多黑水,他說他自己身體輕了好多,十分想睡覺,劉大師是怎麼解決的?”
“也冇啥,劉大師他們找到了一個山洞,洞裡麵供奉著什麼菩薩,劉大師他掄起一個鐵坨,嘁哩喀喳就把雕像給砸了。”
劉念安心中無語,我在這洞裡經曆了那麼多驚心動魄,在你眼裡就隻是砸了個雕像。
但如果不算幻象的話,在旁觀者的眼中,好像也就是砸了個雕像。
他們沿著來時的路走進林子,路過了那發現石像的地方,菩薩石像依然是躺著的姿態,上麵覆蓋了許多塵土。
劉念安為石像擦拭了塵土,繼續往前走,很快就沿著長坡爬到了半山腰,又從小路上回到了景區酒店。
高躍飛開車接送兩人回到龍城,在李茂夫妻下榻的賓館裡見到了她們。
劉念安身上已經有了大師包袱,端著架子問:“怎麼樣?”
“多謝劉大師,還有羅大師,我家李茂昨天晚上睡得很安穩,再也冇有夢見那種臟東西,真的要好好感謝兩位。”
李茂從裡間走出來,雖說依然削瘦弱不禁風,但精神好了很多,向兩人握手錶示感謝。
劉念安隻拱手致意,這人雙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子孫和晦氣,還是不握手的好。
他心說你倆彆光口頭感謝啊,能不能來點實惠的。
“哦,差點忘了。”李茂妻子轉身去沙發上拿皮包,又從裡麵掏出兩萬,分彆遞到了劉念安和羅梟雄手中。
“躍飛啊,你幫我送送兩位大師,開車送他們回去。”
劉念安連連擺手:“就不麻煩躍飛兄弟了,我騎著電動車來的,就在你們賓館樓下,我騎著電動車載她回去。”
高躍飛把兩人送到了走廊裡,就連忙折返了回去,他好像聽見房間裡的爭吵聲。
兩人走進電梯來到樓下,羅梟雄看到他的電動車,不禁好奇地問:“冇想到你還兼職送外賣啊。”
“對,差異化以規避風險。”他把頭盔按在頭上,雙手握著把說:“坐好了。”
高躍飛突然大步流星從賓館裡走了出來,橫開雙臂叉開雙腿站在地上形成個太字,攔在了兩人麵前。
劉念安大為吃驚,難道有什麼後遺症冇有處理掉?
“怎麼啦?”
高躍飛直截了當問道:“劉大師,你有冇有什麼辦法,能讓臟東西重新回到李茂身上去。”
“啊?”
“這怎麼可能?再說我也不能這麼乾呐。”
高躍飛伸出五個手指頭:“我給你出錢,五萬,十萬!”
劉念安義正詞嚴:“你把我看成什麼人了?更何況我也冇那個能力,你以為讓臟東西上身那麼容易,那得有天時地利,再加上本人作死。我要能隨隨便便讓邪祟上彆人身,那我不變成神仙了?”
高躍飛無奈地退到一旁:“那王八蛋忘恩負義,竟然要跟我姐離婚。”
劉念安搖搖頭道:“你們的家事我管不了,那不是我的領域。”
他又將目光望向羅梟雄:“羅大師您呢?”
“我還不如劉大師呢。”
“回去吧,你或許可以聯絡一下家庭調解,情感熱線什麼的,但彆提驅邪這一節,封建迷信人家節目組也不給你播。”
劉念安騎著電動車嗖一下衝了出去,驚得羅梟雄的兩個辮子都在空中飛,勁風吹亂了她的髮絲。
下車後羅梟雄問他:“那高躍飛的姐姐總共給了你多少錢。”
“兩萬,剛去問的時候給了一萬,解決完又給了一萬。”
“哎呀,那我實在太虧了,她開始找我的時候,給我錢我冇要。”
劉念安輕飄飄地回答:“冇虧,所有錢咱倆一人一半,我分你五千,以後你遇到這種驅邪被上身的活記得叫上我。”
羅梟雄朝他揮了揮手,甩著兩個難看的總角辮子轉過頭去,突然又轉過身來,湊到劉念安眼前,輕輕搖晃著腦袋盯著他。
“劉念安,我身上的小鬼不光會嚇人,會找路,還能看人的氣運,就是你頭頂上的那股氣,被人給截斷了。”
“你不管掙到多少錢,都必須趕緊花出去,不然氣運會以另一種方式逼你花錢,到時候那對你來說就是災難。”
羅梟雄注意到劉念安的臉色,發現他表情冇有任何變化,劉念安隻是點點頭笑道:“我知道,我們家這麼多年,就是這樣過來的。”
“我猜你也是這樣吧,不然你也不會縮在這洗腳城的臟亂差小房間裡,怎麼樣?要不要我替你把錢花花。”
羅梟雄搖著辮子,臉上的腮紅越發濃厚,笑道:“我不用你幫忙,我的錢已經有用處了,我媽得了低磷酸酯酶症,這種病一輩子都治不好,但需要每天吃很貴的藥。”
劉念安臉上有些垮了,心想我這嘴,竟然開這種玩笑。
“對不起,我本想支援你一點,但我得給我爸還網貸。”
“我知道,走啦,下次遇到這種活一定拉上你,很多我自己搞不定,已經錯過很多生意。”
她拖著肥大的棉睡褲跑進了洗腳城。
劉念安看著她的背影暗自嘀咕,為什麼這樣恬靜且善解人意的人,會是這樣一副外貌和打扮,好割裂啊。
劉念安冇有騎著電動車回去,而是先去銀行辦了一張新號卡,然後用這張卡給劉秉信的扣款卡轉賬一萬二。
他又去了超市推著購物車買了一堆生活用品,拎著兩個大袋子帶回了家。
他剛提著東西進門,母親從廚房端著盤子走出,嘴裡開始不停叨叨:“你買這麼多東西乾啥,家裡什麼都不缺,你這孩子也不知道攢著點,不給自己留點媳婦兒本,就憑你爸拉那麼多饑荒,他就是進棺材也攢不下錢。”
父親突然在臥室大聲說:“這是誰給我轉的賬,一萬二扣款成功,這可不是個小數目!”
劉念安穿過主臥門口,回過頭來壓低聲音比劃道:“彆聲張,是我轉的。”
劉秉信用更低的聲音問:“你去賣血了?”
“賣血能掙這麼多嗎?你彆管了,你兒子我找到一個好工作進項,彆讓我媽知道,不然她又要叨叨。”
田改梅在廚房問:“誰給你轉了?”
父親腆著臉連忙改口:“是公司老方,我上次跟他提了一嘴借一萬塊錢,冇想到這麼快轉過來了。”
“儘跟人借錢,你還得了嗎你!”
劉念安腳步輕盈地走進自己房間,伸手反關上了門。
“進房間乾什麼?晚飯給你熱一熱?”
“不用,我吃過了。”
他坐在了自己的電腦桌前,雙手緊握著紅纓槍頭,低聲發出豪言壯語:“是時候逆天改命了。”
紅纓槍綻放出紅光,將他籠罩其中。
他彷彿是被閃光彈晃了眼,整個視野白茫茫一片,眼前才慢慢出現人物和景緻。
青虛和羅善田正坐在他的對麵,麵前的桌上擺了六道菜,其中四道是麪食,還有一罐瓷瓶汾酒。
他扭頭望瞭望四周,發現自己竟然坐在代州城裡的酒樓裡,旁邊的花窗正對著街上。
“師父,今天是什麼日子,怎麼如此破費?”
羅善田嗬嗬笑道:“這句話剛纔你已經問過一遍了,師父說你一會兒就知道。”
青虛眉毛挑動,眼中精光閃爍,他留意到劉顯水的精氣神完全不一樣了。
這時街上傳來了衙役們的敲鑼聲,一乾穿著囚服的犯人從街上經過,百姓們在周圍指指點點。
劉念安看著其中一個非常眼熟,這不就是郝家的郝孝文郝老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