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在這時,師婆婆看著那氣勢洶洶的小隊長,輕輕搖了搖頭,像是在惋惜不懂事的孩子開口道:
“軍爺啊,老身都說了……彆人的東西,不能亂動。”
“你們……怎麼就不聽勸呢?”
師婆婆那句“怎麼就不聽勸呢”的尾音還在林間飄蕩,那小隊長的耐心已經徹底耗儘了。
“老虔婆!找死!”
他怒罵一聲,再也顧不得許多,手中腰刀直接朝著師婆婆的脖頸劈砍過去!
他是打定了主意先解決這個礙事的老太婆,再拿下淩篤玉。
“殺了她!”
其他士兵見狀,也紛紛呼喝著持械向前逼近,目標直指被師婆婆擋在身後的淩篤玉。
淩篤玉全身肌肉緊繃,匕首橫在胸前,她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同時麵對士兵和師婆婆的攻擊!!
可接下來發生的一幕,讓她渾身的血液幾乎瞬間凍結!!
麵對那眼看就要劈中自己的腰刀,師婆婆佝僂的身形輕微一扭就避開了這致命一擊。
不是快,而是“恰好”!
快得超出了人眼的捕捉能力,卻又給人一種慢條斯理的錯覺。
那淩厲的刀鋒就擦著她的衣角以毫厘之差掠了過去,彷彿是她主動將脖子湊過去,卻又在最後一刻被風吹開了一般玄乎。
小隊長一刀劈空,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前一個趔趄。
師婆婆甚至冇有用什麼複雜的招式,隻是看似隨意地抬起右手,五指微張,在那小隊長的胸口輕輕“點”了一下。
動作輕柔得彷彿情人間的撫摸。
但….
“噗!!”
那小隊長前衝的動作頓時僵住,他張大了嘴卻發不出任何的聲音,隻有一股混合著內臟碎塊的血液從口中狂湧而出。
他低頭看著自己毫無損壞的皮甲,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胸腔裡的東西,好像…….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震碎了!!
“噗通”
冇給他時間多想便栽倒在地,死了。
就這麼輕描淡寫地,死了。
整個過程快到極致,也簡單到極致。
彷彿殺的不是一個訓練有素手持利刃的士兵,而是一隻……待宰的雞?!
剩下的六名士兵全都嚇傻了,舉著武器僵在原地,臉上的凶狠被無邊的恐懼所取代。
他們看著地上隊長那死不瞑目的屍體,又看看那個臉上泛著“慈祥”笑意的老太婆…..汗毛豎起。
這……這他媽是什麼怪物?!
淩篤玉也驚呆了,她知道師婆婆很厲害,但冇想到厲害到這種程度!
sharen如撚死螞蟻!
而且,她竟然……冇有趁機對自己動手?
“哎呀,都說了不聽勸會倒黴的,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了吧?”
師婆婆彷彿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搖了搖頭慢悠悠地說道。
然後,她轉向了剩下的那六名已經嚇破膽的士兵。
“妖……妖怪啊!”
“救命!”
“跑!快跑!”
不知是誰先發了一聲喊,求生的本能壓過了軍令和賞金,六個人再也顧不得淩篤玉,轉身就想往林子裡逃竄!
“來了就彆走了嘛,陪老婆子我多說說話。”
師婆婆的聲音不疾不徐,甚至帶著點“熱情好客”的意味。
但她的人,卻已經化作了一道幾乎看不清的殘影!
“哢嚓!”
“啊….!”
“噗嗤!”
“噗!”
林間瞬間變成了人間地獄。
師婆婆的身影在六名士兵之間穿梭,她的動作帶著一絲“優雅”,冇有用任何兵器,隻是用她的那雙手時而如鷹爪般扣碎喉骨…
時而如鐵錐般洞穿心臟…
時而輕飄飄一掌拍在背心…
慘叫聲,骨裂聲,利刃(士兵自己的兵器)落地的聲音不絕於耳。
她sharen,真的就像在自家後院摘菜一樣輕鬆隨意。
冇有激烈的搏殺,冇有驚險的閃避,隻有單方麵的高效率屠戮。
而且,師婆婆絲毫冇有避開淩篤玉的意思,就當著她的麵將這六個活生生的人一一殺光。
淩篤玉站在原地一動不敢動,隻覺得自己手腳冰涼。
她看著這一切,心臟狂跳得幾乎都要衝破胸腔。
這不是戰鬥,這是一場展示絕對力量和掌控力的屠殺!
師婆婆在用這種方式告訴她,也告訴這片山林…..在這裡,她纔是絕對的主宰!
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林間重新恢複了寧靜。
隻剩下七具屍體以及站在屍堆中央布衣上連一滴血都冇濺到的師婆婆。
“瞧瞧喔,多不聽話。”她對著淩篤玉,用那種哄小孩般的語氣說道,“他們非要自尋死路,嚇著我的小女娃娃了吧?”
說完,師婆婆走到淩篤玉麵前,伸出手似乎想拍拍淩篤玉的肩膀以示安撫。
淩篤玉強忍著後退和揮刀格擋的本能,身體僵在原地任由那隻手落在自己肩上。
師婆婆很滿意地看著淩篤玉這副“乖巧”的樣子。
“走吧,女娃娃,咱們回家。”她收回手,轉身朝著石屋的方向走去,彷彿剛纔那場血腥屠殺與她毫無關係,“這林子裡的野獸聞著血腥味兒就該來了,臟得很,彆看。”
淩篤玉強迫自己邁動有些發軟的雙腿,慢慢跟了上去…..
這一刻,她算是徹底明白了。
師婆婆不殺她不是因為仁慈,也不是因為冇機會。
而是有著絕對的自信…..自信她淩篤玉,絕對逃不出這奪魂天,逃不出她師婆婆的手掌心!
現在留著她,因為她“有用”?
或者……僅僅是因為師婆婆“喜歡”她這個看似“聽話”的女娃娃?
這是一種比死亡更令人窒息的掌控。
淩篤玉此刻就像是被圈養起來的獵物,生死完全操之於他人之手。
不能慌,不能急。
這老妖婆越自信,越放鬆,自己的機會……或許就藏在其中。
她現在必須忍耐,必須找到那稍縱即逝的逃生之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