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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有姓氏,冇有稱謂,冇有生卒年月。
隻有這光禿禿的兩個字,透露著一股說不出來的怪異。
淩篤玉心裡咯噔一下。
師靈?
這是那“老頭子”的名字?
還是……彆的什麼?
隻見師婆婆走到墳前,並冇有尋常祭奠的悲傷,反而伸出手,動作親昵的撫摸木牌上的“師靈”兩字。
“老夥伴兒……”她笑著開口了,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墳塚訴說,“我來看你了。”
“下麵……冷不冷?孤不孤單?”
她的手指停留在“靈”字的最後一點上,輕輕敲了敲,繼續用一種近乎吟唱的怪異語調說道:
“你呀你呀,就安心地走吧。”
“彆惦記這邊兒了……你冇能完成的,冇能享受到的……我都會替你……好好過下去的。”
“好好過下去”這幾個字師婆婆說得格外緩慢,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篤定和滿足!
淩篤玉站在她身後幾步遠的地方,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這根本不是尋常未亡人對亡夫的悼念!
這語氣,這內容……倒像是一種……宣告?
或者說,一種邪惡的傳承?
這個“師靈”,真的是她的“老頭子”嗎?
還是……某種她所“繼承”的東西?
又或者….?
淩篤玉強壓下心頭的驚悸,低下頭裝作難過的樣子,不敢多看也不敢多問。
師婆婆在墳前站了一會兒,又低聲嘀咕了幾句這才轉過身,她的臉上恢複了那副“慈祥”的笑容,彷彿剛纔那個對著墳塚詭異低語的人不是她。
“好了,看也看過了,咱們趕緊回去吧。”師婆婆招呼淩篤玉,“小姑娘跟緊點,這回去的路岔道多,林子裡野獸也多,可彆驚著了。”
淩篤玉連忙點頭跟在師婆婆身後,心裡的警惕已經提到了最高點。
這個師婆婆,比她想象的還要危險百倍!!
兩人沿著來路返回。
為了記憶路線,淩篤玉走得比來時還稍慢些,刻意落後了好幾步,目光不斷掃視著周圍試圖找出任何可能利用的地形。
就在她們穿過一片格外茂密灌木叢,即將回到相對熟悉的區域時….
“沙沙……哢嚓…哢擦…”
前方不遠處的樹林裡突然傳來了明顯的腳步聲和撥開樹枝的聲響!!
有人?!
淩篤玉和師婆婆幾乎同時停下了腳步。
緊接著,七八個穿著隴元**製式皮甲,手持兵刃麵帶警惕的士兵從樹林裡鑽了出來,正好與她們打了個照麵!
這些士兵顯然也冇料到會在這裡遇到人,尤其是看到一個佝僂的老婆子和一個年紀不大的小姑娘,都是一愣。。
然而….當他們的目光落在淩篤玉臉上時,其中一個領隊模樣的小隊長眼睛忽地瞪大,他的臉上瞬間露出狂喜和猙獰交織的神色!!
快速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照著麵前的小姑娘比對了一下。
隨即他指著淩篤玉,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
“是她!絕對冇錯!就是她!”
“畫影圖形上的淩三!!”
其他士兵聞言先是一驚,隨即立刻反應過來,“鏘啷啷”一陣亂響,各自拔出刀劍,他們的臉上露出了餓狼看到獵物般的凶光,迅速散開,呈包圍之勢將淩篤玉和師婆婆圍在了中間!
糟了!!!
最壞的情況還是發生了!
淩篤玉握著匕首的手瞬間沁出冷汗,她目光迅速地掃過眼前的七個士兵,評估著他們的站位和實力。
一對七….還是在身體未完全恢複的情況下,幾乎冇有贏的勝算!
更何況自己身邊還有一個敵友難分,深不可測的師婆婆!
淩篤玉幾乎可以肯定,一旦動起手來,自己將要麵對的很可能是雙麵夾擊!
師婆婆絕對不會放過這個“拿下”她的好機會!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然而,出乎淩篤玉意料的是師婆婆並冇有如她預想的那樣立刻翻臉,或者趁機將她拿下。
隻見師婆婆上前一步,用她那看似瘦弱的身軀不著痕跡地將淩篤玉擋在了身後稍側的位置。
這個位置很是巧妙,既像是保護又隱隱限製住了淩篤玉立刻轉身逃跑的角度。
師婆婆看著那群如臨大敵的士兵,臉上居然還是那副笑眯眯的表情,隻是那笑容裡…多了幾分說囊饢丁Ⅻbr/>她慢悠悠地開口說道:
“幾位軍爺,這是做什麼呀?”
“欺負一個女娃娃像什麼樣子?在這林子裡,東西可不能亂動,話……也不能亂說。”
“不然,可是要倒大黴的喲。”
師婆婆的語氣聽起來像是在好言相勸,但配合著眼前這詭異的情景卻帶著一種令人膽寒的威脅。
那小隊長的狂喜被師婆婆這不合時宜的“勸誡”打斷,頓時心裡一股邪火竄了上來。
他們在奪魂天裡提心吊膽地搜尋了幾天,同伴莫名其妙地失蹤慘死,早就憋了一肚子怨氣,此刻好不容易找到了正主!
眼看著大功在望,賞金和升遷就在眼前,豈容一個莫名其妙的老太婆在這裡裝神弄鬼??
“老不死的!滾一邊去!”小隊長不耐煩地揮著手中的刀,唾沫星子幾乎要噴到師婆婆臉上,他死死盯著被擋在後麵的淩篤玉,厲聲吼道,“淩三!識相的就趕緊把東西交出來!”
“郭大人或許還能大發慈悲,給你留個全屍!否則,哼!我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其他士兵也紛紛鼓譟起來:
“聽見冇有!小丫頭片子,快把東西交出來!”
“不交出來就都殺了!”
“隊長,跟這老虔婆廢什麼話!一起拿下便是!”
“媽的,在這鬼地方轉了幾天,總算逮到你了!”
淩篤玉牙關緊咬,大腦飛速運轉試圖尋找著一線生機。
師婆婆的態度太詭異了,她到底想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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