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女子臉色一變,語氣卻稍稍緩和:
你不是男的?那你是女的?”
陸少都喊道:
“前輩,我真的不是男的,我是處男!更準確地說,我隻是個男孩,不是男人!”
白衣女子怒道:
“油嘴滑舌的!如果你是處男,那我更應該殺了你,免得你以後再禍害女人!”
白衣女子力道更猛,無數藤蔓纏繞著陸少渡,讓他幾乎窒息。
陸少渡怒吼道:
“該死!這女人太不講理了!我隻聽到了一首未完成的曲子,而演奏者竟然是死人!這算什麼!”
白衣女子冷冷地問道:
“年輕人,你竟敢說我琴彈得不好?”
陸少渡驚呼道。
“沒錯!在普通人看來或許還不錯,但仔聽來,簡直糟透了。”
白衣女子麵無表情,卻收回了手。
“你懂琴嗎?最好講點道理,否則,這座山裡妖獸眾多,我不介意把你喂給它們。”
纏繞在陸少渡身上的茂密藤蔓瞬間消失,他重重地摔倒在地。
白衣女子盯著陸少渡。
“快說,我的琴彈得哪裡不好?我的音樂哪裡不好?”
陸少渡神色凝重地問道。
“前輩,從本質上講,您的古箏演奏堪稱完美,達到了巔峰。您的樂譜也十分出色,旋律優美動聽,讓聽眾彷彿身臨其境,感受到您心中的世界。在普通人看來,這音樂無可挑剔;但在懂古箏的人看來,這隻是入門水平。”
白衣女子臉色稍稍好轉,連忙說道:
哦?說說看。”
陸少都道:
“前輩的琴聲不錯,隻是音色有些單調。
曲調也很好,隻是音色太過哀傷,讓人即使身臨其境也會感到一絲悲傷。沒有人敢永遠沉浸在這種悲傷中,所以普通人聽了前輩的琴聲,隻能歎息,卻記不住。琴聲應該在耳邊縈繞三天三夜,讓人流連忘返,日夜回味。
”陸少都頓了頓,見白衣女子似乎被他的奉承所矇蔽,又繼續說道:
而且,前輩的歌詞....
“歲月流逝,美好的時光又有何用?
”“即便擁有乾般魅力,又能給誰留下.....
說話?
““三春已逝,四方皆已消逝,繁榮昌盛的事物都已化作塵埃。我將心事傾注於琴中,卻無人知曉,誰會聆聽我的琴聲?”
一個眼神,傳遞著深意,一個暗藏怨恨的承諾,一件匆匆而過的未竟之事。如此多的麻煩,都源於那揮之不去的感情。-
言辭雖美,意蘊深遠,卻難以觸及人心。我想,前輩,你心中怨恨著某個男人,卻又無法忘懷。
說完,陸少渡注意到白衣女子的表情微微一變,暗自心想,自己絮絮叨叨說了這麼久,總算把她嚇到了。陸少渡狡黠地輕笑一聲。他對音樂一竅不通,這些話都是前世那些學者專家說的。他滔滔不絕地講了一堆空洞的陳詞濫調,又逐字逐句地分析,反而把自己襯托得像個大師。
站在他身旁的年輕女子被陸少渡的話弄得愣愣地看著他。
白衣女子看著陸少渡,說道:
“你要是說我彈得不好,那就彈給我聽聽。”
陸少都笑著說:
“前輩,我能說,但跟您比起來,我還是遜色不少。”
陸少都心想:電視上的專家都一樣,說起來正式又有條理,但真到實戰一竅不通。”
白衣女子臉色陰沉下來,說道:
所以你是想騙我?
”白衣女子氣勢洶洶,
“你不彈,我現在就殺了你!”
陸少都臉色一沉,
“前輩,饒了我吧!讓我試試!”
陸少都若不彈,恐怕真會被這女子殺了。
白衣女子看著陸少都登上亭子,走到竹台前。陸少都看著台上擺放的琴,心中暗自驚訝。這是一把五絃琴。陸少都以前在學校課外活動學過一點琴,但隻會彈七絃琴,怎麼可能彈五絃琴?
白衣女子冷冷地說:
“你為什麼不彈?我想看看你的水平如何。”
陸少都看著五絃琴,眉頭舒展開來,
“前輩,您還有其他琴嗎?”
或許他可以用些計謀來克服這個障礙。
白衣女子猶豫片刻,手指上的儲物戒指一閃,一架綠色古琴出現在陸少都麵前。
陸少都看了一眼那架綠色古琴,立刻意識到它的價值。他毫不猶豫地簡單檢視了一下,便當著白衣女子和少女的麵,
將兩架琴拆解開來。白衣女子立刻問道:
“你這是乾什麼?”
看到陸少都毀掉她珍貴的古琴,她怒火中燒。
陸少都神秘地笑了笑:
“前輩,您以後就會知道了。”說著,
陸少都仔細地檢查了第一把琴,在琴頸兩側各係上兩根弦,確保牢固後,試了試音。過了一會兒,陸少都滿意地笑了。雖然五絃琴看起來並不美觀,但它已經變成了一把七絃琴。
白衣女子看著陸少都擺弄五絃琴,起初一臉不悅,但並沒有反對,似乎也接受了。直到看到五絃琴變成了七絃琴,她才露出驚訝的神色。白衣女子從未見過七絃琴。
陸少都看著自己的傑作,十分滿意,沒想到自己竟如此技藝精湛。五絃琴和七絃琴差彆很大。據陸少都所知,琴的種類有很多種。前世,他所見的古琴原本有五根弦,春秋時期發展成七根,戰國末期成十二根,隋朝成十三根,清朝成十六根,以此類推,從六十年代到二十一世紀不斷演變。穿越前,陸少都從未見過二十六根弦的古琴。
然而,在所有這些變種中,七絃琴被公認為最能體現古琴特色、最能展現其古韻的琴型。
七絃琴雖隻有七根弦,但每根弦都能發出許多音符,音域超過四個八度。由於琴身顯露的十三根弦和兩側隱藏的兩根弦,它可以發出豐富的泛音和隱音,從而奏出優美、悠遠、古樸、高雅、富有表現力、意蘊深遠、飽含情感的旋律。
五絃琴在這方麵無法與七絃琴相提並論,所以盧少都決定用七絃琴來克服他的困難。
白衣女子冷冷道:
“我倒想看看你把這把琴改成七絃琴之後,會做出什麼奇特的改動。”
陸少渡沒有回答,他站在竹台旁,緩緩坐下,並沒有立刻彈奏。
白衣女子喊道:
“你怎麼還不彈?”
陸少渡瞥了白衣女子一眼,
“前輩,看來你還真沒入宗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