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女子怒道:
“你.....!”
陸少都不等她說完,繼續說道:
“彈琴有五件禁忌,又稱五戒。第一,不要在狂風大雨中彈琴。狂風會發出乾澀刺耳的聲音,暴雨會發出刺耳難聽的聲音,所以不要彈琴。
第二,不要在世俗中彈琴。喧囂的都市嘈雜不堪,充斥著庸俗之氣,與琴的優雅格格不入。
第三,不要為平民百姓彈琴。城裡人不懂高雅的樂趣,不懂得浪漫,很難欣賞琴的精妙之處,他們不是真正的鑒賞家。”
第四,不要坐著演奏。音樂家需要保持冷靜沉著,而不是急躁。因此,音樂家不應該站著演奏。
第五,不要衣著不整潔地演奏。演奏時,音樂家的身心必須保持潔淨。
或許是白衣女子被陸少都的話所感動,
她問道:
“彈琴也要選對時間和地點嗎?”
“這麼說吧。”
陸少都平靜地答道,
“真正的琴師修身養性,遠離浮華放蕩。
彈琴的話,要選個僻靜的房間,或許在樓上,或許在林中,或許在山頂,或許在溪邊。前輩竹林中的亭台樓閣也不錯。”
陸少都頓了頓,又說道:
“彈琴,一定要在月色皎潔的夜晚,心境平和,氣血執行穩定,這樣才能使神性與道性相合。可惜,真正的琴師難得一遇。”
白衣女子低聲呢喃:
“難得一遇....”陸少都
似乎想起了什麼,
看穿了她的心思,心中暗笑。
表麵上,陸少都一本正經地說:
“我不彈琴。既然找不到誌同道合的人,
我寧願獨自一人在明月清風的密林裡,
與野猴老鶴為伴,自娛自樂,而不是為了取悅他人。”
白衣女子皺眉問道:
“難道你覺得我沒資格聽你彈琴?”
陸少都平靜地答道:
“當然不是,前輩,您完全有資格。
左手按弦,右手彈奏。
叮!”
琴聲響起,旋律如春風般輕柔悅耳。說到七絃琴,陸少都並非自誇,而是前世曾認真學過一段時間。當然,這並非因為陸少都對古琴感興趣;而是因為他琴班裡有個漂亮的姑娘,他暗戀了三年。
然而,就在陸少都入學的時候,她已經畢業了。
琴聲輕柔婉轉,陸少都為了保命,集中精神。他想起琴師說過,彈琴是為了自己,隻有自己感動了,才能感動彆人。
彈好琴的關鍵在於心境和自然。人與自然的和諧是琴師的至樂;陸少都之前的話並非全無道理。
他的右手開始撥弦、勾弦、點弦、托弦、捋弦、彈撥、按弦,一曲首旋律流淌而出。
陸少渡靜心凝神,古琴之聲飽含深情,
古樸典雅,超脫塵世。若是前世之人在此聆聽,定能一聽便是陸少渡彈奏的《梅花三戲》,古琴的經典之作。
陸少渡開口吟唱道:
火光閃爍,人聲悠揚,歌聲不絕於世間紛擾。多少輪回,多少世回望,最終,
為何一個江南人,蒙雨霧滋潤,為世間帶來福祉,為世間創造福祉,花凋零之時,不過是轉瞬即逝,半生戰亂。無數輪回,轉瞬即逝的春日帶走了老年的美貌,花落,人逝,兩人素未謀麵。半生漂泊,終以離彆的悲哀收場。迷失於幻境,誰能覺醒?
聽到陸少都輕柔的歌聲,白衣女子先是一愣,隨即閉上雙眼,麵容放鬆,沉醉於歌聲之中。
陸少都繼續吟唱:
半盞燈,古佛相伴,月夜城角,風雨亭台。青春綻放的瞬間,一首歌,清晨的暖煙,三乾縷秀發如流水,為愛人,描繪迷戀的畫卷。我一生積攢的瘋狂,又能托付給誰?我不怕美貌的悲傷,隻怕花落,琴絃斷裂,無人傾聽。一首琵琶旋律,與韓伏原調交織。一把琵琶,籠罩在唐詩宋詞之中。凝望漸逝的暮色,
沉醉於清晨的雨滴,所有輝煌都已逝去,誰能為我譜寫一首永恒的愛情之歌?
《梅花三戲》的旋律優美動人,雖是古曲,卻彷彿是陸少都特意為白衣女子填詞。他猜想白衣女子心中五分之一都是悲傷,為了博得她的同情,陸少都使了個小計策。
隨著樂曲漸弱,陸少都不由自主地沉浸其中,琴聲縈繞心頭。琴聲宛如懸崖上的梅花、山穀中的蘭花、雲下的竹林、
溪邊的水仙--雖非那種縈繞耳畔三天三夜的旋律,卻也達到了某種境界。再加上陸少都用七絃琴演奏,《梅花三戲》
的優美旋律是五絃琴所無法企及的。
陸少都深知自己的琴技不如白衣女子,
便趁機用七絃琴稍稍占了上風。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時,陸少都轉過頭去。隻見身旁的女子正全神貫注地聆聽著樂曲,而白衣女子則緩緩睜開了雙眼。
片刻後,白衣女子目光灼灼地盯著陸少都,說道:
“七絃琴的確精妙,但你的琴技卻平平。
若非七絃琴的神奇力量,你恐怕也彈不了這首曲子。這首曲子不錯,你的歌詞也很好,但你唱起來卻明顯缺乏感情,
明明想表達悲傷,卻隻是徒有其表,沒有真正感受到痛苦。”
陸少都一愣,說道:
“前輩,您太有見地了!”
白衣女子目光銳利;陸少都哀婉的琴聲是為了討她歡心。陸少都從未經曆過心碎,也從未愛過任何人,又怎能理解愛恨交織的複雜情感?
白衣女子冷冷道:
“既然你懂琴,那就現在離開,我就饒你一命。你若再敢來,我必殺你!
陸少都答道:
“前輩,我是來尋找鬼仙前輩的,找到她就立刻離開。”
陸少都此行的目的就是尋找鬼仙,現在離開毫無意義。
白衣女子冷冷道:
“我告訴過你,這裡沒有妖仙。”
她美麗的臉龐瞬間變得冰冷。
陸少渡猶豫片刻,說道:
“前輩,是碎魂毒師董無名召見我的。”
陸少渡暗自猜測,這白衣女子有五成可能是鬼仙白影,但從年齡來看,似乎不太吻合。
說完,陸少渡仔細觀察白衣女子的反應,從中推斷出自己的判斷。
白衣女子冷哼一聲:
“哼!”
寒氣聚然加劇,白衣女子結印,數道光束凝聚而出。
陸少都心中一沉,
“糟了!”
連忙後退。
嗖!
陸少都以為白衣女子要攻擊他,沒想到她又結了幾道光束,便帶著那個少女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