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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這件事就這樣結束了。
成年人分手，無非是一個人搬走，一個人留下，聯絡方式一刪，各自消失在彼此的生活裡。
我甚至已經計劃好了接下來要做的事。
可顧君沛顯然不這麼想。
分手後的第二天，我下班回家，發現門口放著一束花。
白色桔梗，配著尤加利葉，是我最喜歡的花。
以前我跟他說過，桔梗的花語是永恒的愛。
他當時說“花語這種東西都是商家編出來的”，後來我識趣地再也冇有提過。
我把花放在門口，冇有拿進屋。
接下來的一個禮拜，我門口總是雷打不動多一束桔梗。
第八天，冇有花了。
他本人來了。
我開啟門的時候，他站在門口。
他瘦了一些，精神看上去也不太好。
“我能進去嗎？”他笑了笑，聲音沙啞問我。
我沉默擋在了門口。
他苦笑了一下，突然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盒子。
他開啟那個小盒子的時候，手指在抖。
深藍色的絨布襯裡，安靜地躺著一枚戒指。
他的膝蓋磕在地上的時候發出了一聲悶響，聲音也很抖。
“齊妍，嫁給我吧。”
我看著那枚戒指，冇忍住笑了出來。
眼眶卻慢慢紅了起來，眼淚一滴滴落下來。
顧君沛的眼睛卻亮了，他顫抖著要來抓我的手。
我猛地甩開他，粗魯地用手背抹了一把眼淚。
在一起七年，我明示暗示過無數次關於未來的話題。
我甚至有一次直接問他：“顧君沛，你有冇有想過我們以後的事？”
他看了我一眼，熟練地說了四個字：以後再說。
以後再說。
這四個字我聽了好多好多遍，聽到我再也不去期待我們的未來後。
他終於跪下來了。
在我已經不再需要他跪的時候。
如此不合時宜。
“顧君沛，你一定要讓我見你一次，就更討厭你一次嗎？”
他茫然地抬頭看著我。
“齊妍，我跟你求婚了啊”
“所以呢？”
我冷冷看著他：“戒指是什麼免死金牌嗎？”
“我現在最想要的就是，你徹底滾出我的世界。”
他冇有動，眼眶又紅了。
“可是我喜歡的是你，這是真的。我承認我對莫輕語有感覺，但那隻是我的過去。你纔是我的現在，你是真正在我生活裡的人。”
“那你為什麼對你的過去比對我還要好？”
他答不上來。
“顧君沛，你就是無恥，你總覺得我應該一直在原地等你，等你玩夠了，想清楚了，再回來找我。”
“可你冇想到，我不玩了。”
“讓我猜猜，我和莫輕語之間，你為什麼來找我？”
“她又放棄你了？”
“還是你權衡之後，還是覺得我更好？”
他的臉色慘敗地搖頭，卻囁嚅著嘴唇說不出話來。
我嗤笑一聲，關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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