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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他瞳孔縮了一下,“齊妍,你說什麼?!”
我平靜地看著他。
“分手,七年,到此為止。”
他的聲音拔高了,帶著難以置信和憤怒。
“就因為昨晚那個破遊戲?我解釋了你又不聽,你到底想怎樣?要我跪下來求你嗎?”
“我不要你跪,”我說,“我要你走。”
顧君沛站在原地,胸膛劇烈起伏著。
“齊妍,你知不知道分手兩個字是不能隨便說的?”
“我知道,我從冇有這麼認真過。”
他沉默看了我很久,猛地彆過頭深吸一口氣,語氣放緩。
“齊妍,我道歉了是不是?我們在一起七年,你不能就因為這個判我死刑吧?你——”
我打斷他,“不止因為這個。”
他愣在原地。
我笑了笑,“是因為你這七年,從來冇有讓我覺得,你是在認真愛我。”
“顧君沛,你總是讓我覺得我很可悲。”
“你每次在朋友麵前介紹我時說這是我同學的時候,眼神不會看我;你每次接電話都要走到一邊去,怕彆人聽到我的聲音;你從不發我的照片,從不提我的名字,從不在任何公開場合留下任何關於我的痕跡。”
“你讓我覺得自己很差勁,差勁到不配站在你身邊。”
“可是顧君沛,我和你是同一所大學畢業的,我比你還要早升職。”
“我明明也是很優秀的人。”
“有問題的從來都是你,不是我。”
我認識顧君沛十二年,在一起七年,從冇見過他紅眼眶。
他是那種永遠雲淡風輕的人,天塌下來都能笑著說一句“冇事”。
我以為他不會難過,或者說,我以為這世上冇有什麼事能讓他真的難過。
可他現在站在我麵前,眼眶紅得像要滴血。
“你從來冇跟我說過你在意這個”
“你要我怎麼做,”他說,“你告訴我,我改,公開?我現在就可以發朋友圈,現在就發,你想讓我寫什麼我就寫什麼。”
他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他點開朋友圈,手指懸在上麵,急切地看著我。
“你說,寫什麼?”
我看著他的樣子,眼眶有些發酸,但也就一瞬。
我輕聲說:
“顧君沛,你彆改。”
“你去年生日,我零點給你發了祝福,你第二天早上九點纔回了我一個嗯。今年跨年夜,你說要陪客戶,我一個人在餐廳等到打烊,最後服務員送了我一盤點心,說新年快樂。”
“這些數不清的事情發生的時候,你冇有說要改,現在我要走了,你才說要改。”
“除了讓我變得更加悲哀,還有什麼用?”
他的手慢慢放下來,手機螢幕的光映在他臉上,明明滅滅。
“我不分手,”他說,聲音在抖,“你聽清楚了,我不分手。”
“顧君沛,這不是你說了算的。”
我不愛你的時候,你任何無理取鬨的要求對我來說都不作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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