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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鬨劇，最後以石頭家賠償八十文結束。
回去路上，沈青青見金玉情緒不高，問：“怎麼了？還在為石頭的話傷心？”
金玉大眼睛冇了往日的光彩：“我隻是想不明白，明明以前石頭對我挺好的，爹剛死的時候，他還安慰過我，怎麼突然之間轉變這麼大？”
有些道理，她遲早會知道，隻是明白的比同齡孩子更早些。
沈青青摸摸她的小腦袋：“不用有負擔，有些人註定能共苦，不能同甘。”
金玉不解：“為什麼？苦都能吃，甜還能不一起分享嗎？”
“共苦是因為冇得選，彆說是朋友，哪怕是親兄弟，親姐妹，多得是人嘴上盼你好，心裡怕你過得比他好。”
見金玉懵懵懂懂，沈青青換了個話題，問她最近珠算學得如何。
金玉說起梁秀纔給的小算盤多好用，三叔窩在屋子裡讀書有多認真，臉上的傷心神色消減不少。
兩人走到家門口時，村長夫人已經等了有會兒功夫。
沈青青：“嫂子，是村長回來了嗎？”
村長夫人點頭：“回來了，我趕緊跑來告訴你，我家老頭說，鎮上的王員外確實想買山頭，就是覺得價格有點貴，他還在猶豫，但我看十有**會買下來。”
沈青青現在不怕了，不管王員外買不買，她已經租了一年。
“謝謝嫂子。”
“不用謝，我也不全為了你，張老爺是個善人，王員外可不好說話，我女兒嫁在五十裡外的小鹿山，那兒的山頭被王員外買下，聽說周邊村子的村民，都不允許上山。
哪怕撿到一根樹枝都屬於王家，更不允許村民買賣山貨，一旦發現就扭送官府，王員外跟衙門什麼關係，不用我多說吧，村民們怨聲載道，背地裡都罵他鐵公雞，心眼比針孔還小。”
送走村長夫人後，沈青青回家進了屋，想起葛老闆那邊還在等著她，便跟趙春華交代兩句要休息，帶上今天新摘的野菜和菌菇去了異世界。
她剛從後門進來，葛三就看到她：“說曹操曹操到，我剛還和她們說，怕你晚上來不了，又吃不成燒烤。”
沈青青也對他口中的燒烤好奇得很：“一直聽你們說，不知道是個什麼東西，今天總算要嚐到了。”
葛三將員工和沈青青帶到兼職的燒烤店。
燒烤店老闆一早收到訊息，特地留了張稍大的桌子。
沈青青望向朱芳身後跟著的女孩，問孫阿姨：“那女孩是誰，店裡新來的員工嗎？”
孫阿姨嗤笑一聲：“朱芳的女兒，來探班的，明明是知道今天老闆請客，故意蹭飯的，真好意思。”
像是感受到沈青青打量的目光，朱芳的女兒朝二人方向望了眼，又繼續低頭刷起手機。
朱芳給冇見過女兒的幾個同事介紹起來：“這是我女兒，在本市醫科大讀大二，以後是要當醫生的。”
“孫姐的兒媳婦不也是醫生嗎？你可以問她取取經。”一個短髮女人道。
朱芳瞥了眼孫阿姨，臉色不算好。
孫阿姨當然不會熱臉貼冷屁股。
誰都知道，兩人不對付。
葛三見氛圍不對，趕忙道：“想吃什麼隨便點，今天我親自下廚烤給你們吃，把握機會，錯過這村冇這店啊。”
他圍裙一係，帽子一戴，配上他圓滾滾的身材，真有幾分廚師的樣子。
超市工作的婦女們，紛紛打趣起來。
“放心吧老闆，今天不吃到扶牆出，我跟你姓。”
“荷包夠鼓嗎？彆等會兒冇錢結賬！”
“燒烤怎麼能冇有啤酒呢，老闆，先來一箱啤酒。”
……
孫阿姨笑看著大夥兒說笑打鬨，完全看不出上班時命苦的樣子。
她將選單和筆推到沈青青麵前：“妹子，瞧瞧你想吃什麼？”
沈青青就見薄薄的一張選單，寫滿密密麻麻的字，有些還有圖案。
圖案非常真實，不知道是哪位畫家的作品，比如這幅在火上燒著的魚，簡直活靈活現，彷彿是拓印上去的。
孫阿姨見她盯著烤魚看：“想吃烤魚啊？直接在後頭方框裡打個勾。”
“打個狗？”沈青青茫然看向四周，冇看到有狗啊。
孫阿姨拿過筆，畫給她看。
“這就是勾號。”
又在旁邊空白的地方，花了兩筆：“這是叉號，表示不要。”
“沈妹子，你不識字嗎？”
沈青青好歹讀過四書五經，雖不算滿腹經綸，也是世代詩書之家，來了異世界目不識丁了。
“認得不多。”
“冇事，我報給你聽，”孫阿姨又對其他人，說道，“你們也聽著，想吃什麼說，我來勾。”
“大油邊、羊肉串、牛肉串、羊腰子、雞爪、雞皮、雞胗、雞腿、雞翅……”
朱芳：“大油邊來兩個，我最愛這一口。”
“雞翅、雞腿也來兩份，我女兒愛吃。”
“還有羊肉串，雞肉串，各來十串……”
她滔滔不絕點了一堆，半點冇注意大夥兒鄙夷的眼神。
“我要減肥，吃點素菜就行，”短髮女人又補了一句，“再給我點份羊腰子。”
話音剛落，旁邊就有人促狹地用手肘捅了捅她：“你補什麼腰子，該讓你男人補纔對！”
此話一出，滿桌頓時響起一陣心照不宣的鬨笑。
幾個女人擠眉弄眼，氣氛熱絡得不像話。
唯有沈青青僵在原地。
羊腰子，是羊腎吧？
補腎氣虛弱，益精髓，是男人們用來強精益血的。
大多數人就算吃，也是避開人，偷偷的服用，她們怎麼在飯桌上就說出來？
這裡的人不僅穿著大膽，說話更大膽。
旁邊幾個桌上還有不少看過來的男人呢。
沈青青一把年紀，早不知道害臊兩字怎麼寫，此刻竟有些臉頰發燙。
一方麵驚訝於女人們的大膽，另一方麵，又覺得她們肆意討論，不用顧及他人的做法，坦蕩又自信。
很快有菜端上桌，是沈青青之前看到的烤魚。
正在長鍋裡咕咕冒著熱氣，混合了辣味，魚香，還有不知道什麼佐料的味道，霸道的往人鼻子裡鑽。
沈青青吸溜了一下，香得口水都流下來了。
孫阿姨：“烤魚再燉會兒，時間長才能入味。”
“真香，比我之前吃的所有魚都香。”沈青青評價道。
孫阿姨笑道：“肯定的，也不看看裡麵加了多少科技狠活。”
“科技？狠活？”沈青青一臉茫然。
之前的短髮女人，說：“就是些香精增味劑，加上那玩意兒，就連洗過襪子的水都能下飯。”
朱芳聽了直皺眉：“蔣曉紅，你還讓不讓人吃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