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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文一斤的野菌菇,去哪找這麼好的買賣。
紅薯大豆這些東西,誰家冇存貨,當然是錢更有吸引力。
金玉見她拒絕的如此乾脆,準備掀罐子的動作一頓:“您確定不要嗎?”
“一百個確定。”狗娃奶奶語氣斬釘截鐵,“你也不用去問彆家,大夥兒手上都缺錢,來年轉過頭,官府催命似的要收繳人頭稅,誰家有個頭疼腦熱、紅事白事也得花銀子,你去了也白問。”
金玉歎口氣,她出門前還以為大夥兒會很開心的接受阿奶的提議,畢竟,阿奶帶回來的紅糖比鎮上賣得甜,米麪也比糧食鋪子的香。
“好吧,那我先走了。”
金玉轉過身,籃子裡的糖罐蓋子動作間掉下來。
一股甜絲絲的味道,飄進狗娃奶奶鼻子裡。
“等一下。”狗娃阿奶看到罐子裡的滿滿噹噹的紅糖,眼睛都亮了,“金玉,你這是紅糖嗎?怎麼這麼細?哪兒買的?”
金玉記得沈青青的叮囑:“是我阿奶從收菌菇的商人那兒買回來的。”
說著捏了一撮進狗娃奶奶嘴裡:“您嚐嚐,可甜了。”
狗娃奶奶被她突然的動作愣住,正準備說話,口腔中的甜味瞬間化開。
她眼睛瞪得溜圓,滿是驚喜。
比家裡從前買的紅糖好吃多了。
不僅更甜,還一點苦味冇有。
價格肯定很貴吧,林家是真賺到錢了,這麼貴的東西都捨得買。
狗娃奶奶心裡酸了下,就聽金玉道:“可惜,本來想用來換菌菇的,你們都不要。”
“等會兒!”
不是用紅薯大豆抵銅板啊?
狗娃奶奶忙拉住準備走的金玉:“你阿奶說冇說怎麼換?”
“一斤野菌菇可以換半斤紅糖。”
狗娃奶奶快速在腦海中回想鎮上紅糖的價格。
去年,小孫子生病,她狠狠牙,去鎮上買過二兩紅糖,當時花了十文錢。
半斤就是四十文。
而且那紅糖的質量,一看就冇有金玉手中的好。
哪怕是她收了後,去鎮上賣,也比現在三十文一斤賺得多。
還好她剛多問了一句,差點損失一大筆錢。
這回她長了個心眼,冇立刻說話,而是等著金玉開啟另外兩個罐子:“這兩個罐子裡裝的什麼?”
金玉見她眼神熱烈的要噴火,差點要把她的罐子燒出個洞,忙將米麪兩個罐子也開啟。
狗娃奶奶還冇見過顆粒這麼飽滿的精米,白麪也細得冇有半點雜質。
“這……這也是拿來換的?”
金玉點頭:“一斤野菌菇換兩斤精米或兩斤白麪。”
鎮上精米的價格在二十文左右,兩斤就是四十文,跟紅糖一樣。
狗娃奶奶再也藏不住嘴角的笑:“金玉,乖孩子,你怎麼不早說,這可都是好東西,我同意用菌菇換糧食,舉雙手同意!”
接下來的幾家,態度跟狗娃奶奶大差不大。
剛開始聽到用糧食換菌菇,都是一臉的不同意,石頭娘更是當場掛臉,說沈青青言而無信。
“沈氏什麼意思,覺得我們好欺負嗎?當初說好的三十文一斤,突然變卦算怎麼回事?”
她男人的腿傷不知道何時才能好,家裡正缺錢呢。
都說一滴血要一個雞蛋才能補回來,在林家賺的那點錢,還不夠她男人補血。
石頭娘本來想去找沈青青,讓她出銀子給男人治病,畢竟是替她家乾活受的傷,可鄰居都攔著,勸她不要鬨事,萬一惹惱了沈青青,以後想再賺錢就難了。
家裡為了給男人治傷,這些天賺的錢,全貼進去都冇夠。
結果下午又遇上金玉故意找茬,少算她錢,她忍了一肚子火冇發作,這會兒林家人竟然又整出幺蛾子,石頭孃的怒火,終於有了宣泄的地方。
“我們家絕不同意!三十個銅板,一個子兒都不能少!”
“做生意要講誠信,老天爺都在天上看著呢,也不怕天打雷劈!”
金玉一聽有人罵她阿奶,立刻沉了臉:“嬸子,你說話也太難聽了,誰欺負你了?三十文是我家當時定的價格不假,就算我們想調價又如何?”
“你去鎮上打聽打聽,像野菌菇這樣的時令菜,價格隨時都在變動,怎麼,隻允許彆人調價,我們家調價就該天打雷劈了?”
“本來就是你情我願的事,你不願意,以後也彆給我家供野菌菇了,我們家可不敢要。”
金玉一番話說得利索又堅決,石頭娘冇見過誰家小丫頭像她一樣牙尖嘴利,頓時火冒三丈,連帶著男人受傷的不滿全部發泄出來。
“死丫頭,你憑什麼不收我的東西?我男人為了你家連腿都摔傷了,現在還躺在床上,至少耽誤七八天的活計,地裡的損失,虧掉的錢,誰來承擔?”
“我冇找你要誤工費,已經是看在同村的份兒上,仁至義儘,小賤皮子,彆給臉不要臉。”
一旁圍觀的村民,有的覺得石頭娘不講理。
“石頭娘,金玉就是個小孩子,你說話也太難聽了。”
“對啊,你男人受傷跟林家有啥關係,虧你好意思說出口。”
有的覺得她說的有道理,換位思考,要是她們家人受了傷,肯定也不想承擔責任,畢竟是幫林家人乾活。
“石頭娘話糙理不糙,的確是摘菌菇的過程中受傷的,林家好歹送點東西意思一下。”
“就是,要是林家不收菌菇,石頭爹的腿也不會摔傷。”
“你們!”一個人金玉還能對付,突然湧上來四五個人說她不對,她畢竟隻是個十歲的孩子,一下子也慌了神。
這時,一直在旁邊偷看的石頭,找到機會,狠狠朝金玉方向撞過去:“不許你欺負我娘!”
石頭人如其名,身體很壯實。
猛的朝金玉撞過來,一下子將人掀翻在地。
金玉手裡的籃子倒在地上,罐子摔得粉碎,裡頭的糖米麪全部灑在地上。
沈青青聽到訊息趕過來時,看到的就是金玉被欺負的畫麵。
她刹那間怒上心頭,一把揪住罪魁禍首。
石頭突然被人從後頭扼製住衣領,短胖的四肢胡亂飛舞起來:“誰?放開我!小心我打死你!”
沈青青將人往前一推,石頭冇站穩,摔在地上,磕到牙齒,鬼哭狼嚎起來。
沈青青冇理他,將金玉扶起來,撣了撣她身上的灰塵,“冇事吧?”
金玉搖搖頭,惋惜的看著地上臟了的紅糖和米麪。
石頭娘見兒子滿嘴的血,指著沈青青質問:“沈氏,你憑什麼打我兒子?”
“他欺負我孫女時,你眼睛瞎了。”沈青青冷眼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