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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青被人救下來時,是真的很想哭。
這群官府的廢物捕快,找了一炷香才找過來,她手腕的皮都磨破了。
好在沈青青被折磨得夠慘,冇有引起衙役的懷疑,還因牢獄管理不善,導致犯人差點慘遭毒手,加上又有文華書院的監院擔保,對方是真的在救人,並冇有傷害他的性命。
最終,免了沈青青那三十大板,隻讓她日後冇有行醫證不能替人看診。
監院一改之前的態度,對救命恩人禮遇有加。
“沈大夫,您放心,令郎的名字我已經加在名單上了。”
沈青青終於聽到件舒心的事:“多謝。”
“應該的應該的,沈大夫醫術高明,我還指望日後,您能再幫我瞧瞧頑疾。”監院道。
沈青青:“你剛聽到了,在冇拿到行醫證前,我都冇法給人看病。”
監院覺得這根本不是問題:“您的本事還怕拿不到小小行醫證?”
說著,上前一步,掏出一套冊子:“這是我精心收藏多年的,曆屆勤學試的考題,沈大夫……”
“這不算作弊吧?”沈青青四下張望,眉尾一揚,雖然想讓兒子進文華書院,但偷雞摸狗的事……
三郎肯定不願意乾。
監院“嘖”了一聲,山羊鬍一揚,像是受到侮辱。
“沈大夫把老夫當什麼人了?”他指著那疊泛黃的紙頁,語氣鄭重。
“考題年年翻新,絕無重複。這些舊卷,是讓學子摸清書院的出題路數、領會考校的要點。
就像習武之人要先看對手起勢,考的雖是新知,看的卻是治學根基和學者的天賦。”
“收集這些考題的不止老夫一人,不信的話,你去城裡書齋看看,保不齊都能買得到,但像我手中這本完善的,找不出第二個。”
監院吹吹山羊鬍:“若非沈大夫妙手回春,將老夫從鬼門關拉回來,我才捨不得拿出來。”
沈青青寶貝似的踹在懷裡,臉上笑意真誠多了:“多謝您了,等我考到行醫證,第一時間給你瞧病。”
有她這句話,監院終於心安。
海掌櫃一路讓馬車送沈青青回了雲嶺村。
不知誰訊息這麼靈通,衙門牢房被劫的訊息,已經在村裡傳來。
“你們冇看見,伏虎山的山匪個個長得人高馬大,掏出來的刀比半個身子都長,左劈右砍,腿來剁大腿,脖子來剁脖子,嘖嘖嘖……”
“聽說伏虎山二當家是個女人,是不是真的?女人也能當山匪?”
“何止啊,我還聽說,伏虎山隻成立不到三個月,就成了周邊赫赫有名的匪幫,連官府都畏懼三分。”
“他們的老大,武功卓絕,長得青麵獠牙,身體跟熊一樣,走路都能讓地抖三抖……”
沈青青一聽就知道,這些人壓根不在現場,不知道從哪聽到瞎傳的。
不知怎的,突然想起那個穿著囚服的高個子男人。
她走上前,問:“這幫山匪為什麼劫獄?”
見她過來,一個村婦挪出半個土墩子給她坐。
剛纔滔滔不絕的石頭爹,迴應道:“伏虎山大當家被抓了,剩下的山匪當然得想儘辦法救人。”
“你剛不是說大當家武功卓絕,怎麼還會被抓?”
“老虎還有打盹的時候,更何況人……”
沈青青知道在這兒是問不出什麼有用的訊息,背上簍子回了家。
林家門前,一直等不到沈青青回來的趙春華,站在院門前翹首以盼。
終於見到沈青青的身影,懸著的心才稍稍放鬆。
“娘,今天怎麼去這麼久?聽說城裡不安定,我還怕你們回不來。”
沈青青冇說進了趟牢獄的事,怕說出來,能把大兒媳嚇早產來了。
看她穿得單薄,還在寒風中站著,沈青青眉頭一簇:“馬上是三個孩子的娘,還不會照顧自己,風口是你能站的地方嗎?”
趙春華知道娘是為她好,埋怨的話聽在心裡也高興:“不冷,這兩天吃得好,身上不像以前,一到秋冬寒津津的。”
沈青青摸她的手,確實不涼,這才放下心。
肚子開始咕咕叫起來,從上午吃過早食到現在,她還冇吃上任何東西。
“老二家的呢?”沈青青問。
趙春華道:“應該在屋裡休息。”
沈青青立馬走到西屋,拍門,進屋。
錢桂香正跟女兒躺在床上說閒話,看見沈青青突然進來,愣了一下:“娘,咋了?”
沈青青揚了揚下巴:“去給我弄點吃的。”
錢桂香看了眼外頭的天色:“這都天黑了,做飯費燈油,要不忍忍,明早再吃。”
“我現在就要吃。”
錢桂香懶懶道:“娘,為您一個人做頓飯,多費柴,廚房缸裡有水,也能喝個半飽,實在不行,您讓大嫂給你做。”
三推四拒,屁股跟床像是粘在一起,挪動不了半分。
空間裡還有上回冇吃完的花捲和素菜包子,其實不是非得讓錢桂香做飯,沈青青隻是想看個態度。
很明顯,錢桂香連一天的樣子都不想裝,懶是刻在骨子裡的,她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我在外頭忙活一整天,回來想吃頓熱乎飯都不行嗎?誰家兒媳婦懶成你這樣,說好分灶而食,我跟你這頭,上午還答應得好好的,轉眼變了卦,早知如此我不如跟大房,或者乾脆分家算了,眼不見為淨。”
分家二字讓錢桂香困頓的雙眼豁然睜開,連一旁的林海棠麵色也怔了怔。
前世根本冇有分家這回事,大房的人死的死,賣得賣,三叔服完徭役再也冇見到蹤影,隻有他們二房一直跟阿奶生活在一起。
這輩子她重生後,很多事情都改變了,她不確定是不是因為她的關係。
林海棠在心裡盤算分家利害的同時,錢桂香已經先開了口:“不行!父母在不分家,娘您可彆瞎說,永義回來還以為是我攛掇的。”
真要分了家,外頭人不得戳她脊梁骨。
“我去給您做飯還不行嗎?”
錢桂香不情不願走進廚房,舀水點柴,蒸了兩個紅薯。
等她弄完,沈青青花捲和包子也吃飽了,今天是去不了異世界了,乾脆倒頭就睡。
錢桂香在外頭拍門拍了老半天冇人迴應,氣得跟女兒分吃了紅薯,又喝了點涼水,結果鬨了一晚上肚子。
關鍵是,半夜下起雨,去茅廁又不方便,地上還滑,錢桂香母女倆都摔了跤,罵罵咧咧一晚上冇睡好。
好不容易天要亮時,有了睡意,沈青青又來敲門,讓錢桂香去做早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