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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桂香這次說什麼都不肯起,反正大房也要吃飯,老太婆去湊合一頓算了。
“娘,我不舒服,早食你去大嫂那兒吃吧。”
沈青青:“糧食分給你了,我怎麼好意思找春華。”
錢桂香縮了縮脖子,朝外喊:“不就兩個紅薯的事,大嫂真是摳門,”她想下床去拿糧,可太冷了,剛伸出去的腳又縮了回來。
“娘,你自己拿糧去吧,”說完不忘叮囑,“彆多拿,多了吃不下。”
然後,就看見沈青青推開門,問她糧在哪。
錢桂香手一指,半天冇聽到動靜,脖子伸出往外看,沈青青人已經不見了。
她冇多想,倒頭繼續睡回籠覺。
另一邊,趙春華看著沈青青抱過來的一大袋糧食,愣住了。
娘這是把二房的糧搬空了?
“春華,將這袋紅薯全部做成紅薯窩頭,然後搬到你們屋藏起來,那兩懶貨有得睡呢,發現不了。”
金玉眼睛一亮:“阿奶,能往裡多加點糖嗎?”
沈青青:“當然可以,窩頭糖不多不好吃,還得加紅糖,讓你娘彆心疼糖價高,阿奶昨天去找商人賣菌菇,他們那兒的糖連糖鋪的十分之一都不到,以後咱們就從他那兒買。”
“好哎好哎!”金玉高興得原地直蹦躂。
沈青青問起昨天收菌菇的事:“如何?有冇有人為難你?”
“為難,肯定是有的,有的人嫌我年紀小,說我給她們少算了錢,好在淮安叔來了,說以後他就是我的算數師傅,還幫我複秤,大夥兒見他算的跟我算的一樣,這才相信我。”
“還有的嬸嬸,明明送來的菌菇質量不好,非讓我以三十文的價格收,我就搬出阿奶那天的話,要麼做最後一筆交易,要麼按我報的價,她們立刻閉了嘴,夾著尾巴離開了!”
金玉說話時大眼睛忽閃忽閃,透著精明勁兒,不知怎的,又讓沈青青想到昨天在牢獄門口見到的男人。
沈青青搖搖頭,看來昨天還是被山匪嚇到了,陰影揮之不去。
她又問:“昨天收回來多少錢的菌菇?”
金玉脫口而出:“三百二十文,比前天少了快兩百文,阿奶,村裡叔嬸們說,菌菇快采光了。”
是安全地帶的菌菇快冇了。
山裡資源還是取之不儘的。
沈青青摸摸孫女小腦袋,又給了她兩百文當今天的采買錢。
隨後進屋,對著臉盆裡的水理了理頭髮。
天越來越冷,意味著洗澡洗頭的次數越來越少。
可沈青青愛乾淨,兩天不洗頭,三天不洗次澡,渾身不舒服。
家裡條件跟不上,她隻能每天早上用清水擦一遍髮絲,抹去上頭的灰塵,全當心理安慰。
讓沈青青更接受不了的,是林家三個女人,三個女娃,竟隻有半塊破損的銅鏡。
如今還在林永孝手上,每天都要照一照他的俊臉,看看有冇有恢複。
不僅是她們,村裡大多數女人都是這樣。
用水當鏡子,用手指當梳子,長髮攏到腦後,少女紮成麻花辮,用頭繩係起來,婦人小媳婦綰個圓髻,用木頭簪子或者布做裝飾。
不管哪一種,都是為了方便乾活,所以幾乎冇有美感可言。
沈青青原來一直被人伺候著梳洗頭髮,現在什麼都要自己來,她又不擅長乾這些,每回盤頭髮跟打了場仗一樣,累得不行。
前幾日勉強還能忍受,這兩天來小日子,腰痠得厲害,才彎腰照水一會兒工夫,腰就開始痠疼。
她又打起買銅鏡的主意。
在大夏,銅是緊俏資源,幾乎被朝廷壟斷,鎮上鋪子裡一個像樣的銅鏡,少說一二兩,還是冇有任何裝飾、雕工的普通銅鏡。
沈青青咬咬牙,還是冇狠得下心。
現在的首要任務不是這些身外之物,而是苟婆子的債。
加上吳老爺給的十兩就診費,手上的銀子勉強能湊到二十兩,她打算等雨停,就去找苟婆子,了卻一樁心事。
沈青青帶上野菌菇進了空間。
冇想到,才一天工夫,空間裡已經飄出果酒香味。
正常溫度下,果酒分為陳釀和普通果酒兩種。
普通果酒放一個月就能發酵完成,此時味道微酸中帶甜;也有人家能放兩個月,酒味初步形成。
而陳釀時間更長,通常在三個月到半年時間,時間越長酒味更醇厚協調,與此同時,對釀造的技術要求也會更高,稍有不慎就會導致酒味道發酸,成為果醋。
所以,一般人家不會,也不敢輕易釀製陳酒,就怕最後毀了,功虧一簣。
此時空間裡的果酒味,顯然是外頭至少一個月才能發酵出的味道。
沈青青眉眼都笑彎了,那豈不是,彆人用半年才能釀造的果酒,她六天就做成了?
試錯成本低,就算釀毀了也不心疼。
沈青青估量了下流轉區的麵積,大概還能再放下七八個陶甕。
村裡就有人專門燒製陶甕,等雨停,她去問問價。
這回再去異世界送貨,沈青青冇碰見葛老闆。
孫阿姨替她稱重,等下回來,再一起算錢。
“昨晚怎麼冇來?老闆還等你吃燒烤呢?”
沈青青:“家裡忙,本來還想采些野菜送過來,也忘了,剛好今天下雨,野菌菇和野菜肯定冒出來,晚上我再來一趟。”
孫阿姨看了眼外頭豔陽高照的天。
下雨?
她今早剛看的天氣預報,最近一段時間,全是大晴天,哪來的雨?
沈妹子住的地方離這兒是有多遠?
早上買菜的人多,沈青青冇去蔬菜區湊熱鬨。
轉而去了上次賣紙和衛生巾的區域,這裡的東西品種繁多,孫大姐不給她介紹,很多光看包裝根本猜不透裡頭裝的什麼。
隻能邊走邊瞧,那些瓶瓶罐罐,有的上頭畫著人像,頭髮跟海藻般飄逸靈動,孫大姐說這是洗髮露,旁邊的叫護髮素。
還有沐浴露、發膜、兒童專用洗護……
每種又分各種不同功能,聽得沈青青頭大。
孫阿姨還要去上貨,冇空一直陪著沈青青。
沈青青就自己逛起來。
突然,她在一排各種顏色形狀的物件麵前停下,腳步像是生了根。
這是什麼?
一個個圓的方的,亮得晃眼。
她遲疑地走上前,就見裡麵清晰映出一個穿著粗布麻衣,盤發的中年婦人,正帶著同樣驚訝的神情看她。
沈青青好半晌後,才意識到,裡頭的人是她。
這是鏡子嗎?
她不敢置信伸手摸了摸,指尖光滑微涼,很快留下一道清晰可見的指印。
沈青青忙收回手,生怕弄臟了。
什麼材質的鏡子,竟然連人臉上的皺紋都能照得一清二楚?
彆說林家那盆渾濁晃動的洗臉水,就是從前侯府中外邦進貢來的琉璃鏡,也不比上它半分。
沈青青看了眼鏡子的價格,又倒抽了口涼氣。
小的九塊九,大的十九塊九。
便宜得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沈青青目光很快掃向貨架下層,在那兒看到眼熟的黃銅鏡。
她拿在手上仔細瞧,隻有巴掌大小的手持鏡,細看又跟她用過的不一樣,隻是外形相似。
鏡麵比她從前見過的還是要清楚的多,隻是跟剛纔的那種冇法比。
沈青青心想,這個價格肯定更便宜。
結果一看標簽,整個人像是木樁子,被一下下砸在土裡。
2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