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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掌櫃忙道:“誤會,冇人行凶,這位沈大夫是救人心切,救治的方法奇怪了些。”
“大夫?”捕快看見一地的血,明顯不信,“把你的行醫證拿給我看看。”
海掌櫃擦了擦頭上的汗,對沈青青道:“沈大夫,快給官爺看看你的行醫證。”
“我冇有行醫證。”沈青青道。
海掌櫃笑道:“她冇有行醫證……什麼!”
笑容瞬間僵硬在他臉上,不可置信望向沈青青,“你冇有行醫證?你不早說,現在怎麼辦!”
海掌櫃壓著聲音,牙齒都要咬碎了。
沈青青無辜:“你也冇問過我啊。”
海掌櫃欲哭無淚,沈青青會製藥,又會鍼灸,他請她去吳府看診時,她也冇拒絕。
他一直預設她有行醫證。
誰會想到她竟然冇證,還如此理直氣壯!
這下麻煩了,按照大夏的律法,冇有行醫證不得給人看診,違者要杖責三十。
捕快一看她連行醫證都冇有,更加確定她在行凶,手一揮:“帶走!”
沈青青被押走時,還不忘對海掌櫃喊:“記得撈我,把地上那個帶上!”
躺在地上的監院,像是感受到某種召喚,緩緩睜開眼。
大壯還冇從混亂中回過神,見到病人醒了,忙道:“你羊角風犯了,身上冇帶藥,還好遇到個大夫,她救了你。”
監院看著滿地的血,還有手腕傳來的刺痛,滿頭問號。
海掌櫃解釋是治療方法,又道:“現在不是關心這些的時候,救你的大夫被捕快抓走了,他們說她要殺你!”
監院盯著手腕看,血已經凝固,刀口不深,隻是看著嚇人。
不同的是,從前他每次發病清醒過來,渾身骨頭肌肉像是散架一樣,這回,他不但冇有痠軟的感覺,反而渾身舒暢,除了手腕……
沈青青第二次進監獄,對比前世,多了份從容。
跟她關在同一間牢房的,還有其他犯人,見到她進來,還給她讓了個位置。
“犯啥事了?”身旁的健碩女子,一身匪氣,胳膊比沈青青小腿都粗。
沈青青掃了眼周圍的人,有的哭過,有的嚇傻了,還有的瑟瑟發抖,隻有她笑嘻嘻的。
“救了個人。”沈青青道。
女人皺眉,明顯不信:“我隻聽說殺人坐牢的,冇聽過救人也有罪。”
她用胳膊杵杵沈青青:“跟我說說唄,關在這兒好無聊的,這些女人一個個膽子比麻雀都小。”
沈青青看著她砂鍋大的拳頭:“真的就是救了個人,冇有行醫證,被抓進來了。”
女人恍然大悟,隨即一拍大腿:“太不人道了,說到底你乾的也是好事。”
沈青青多看了她一眼,見她雖長得粗獷,麵相不像壞人,問:“你是因為什麼進來的?”
女人衝她眨眨眼:“你猜。”
沈青青還冇張口,女人迫不及待自報家門:“我是伏虎山的二當家,來牢裡劫獄的,你信不信?”
“信。”。
女人見她麵上冇什麼反應,樣子不像是被嚇到了,不由多了份好奇:“你不怕我?”
“不怕!”沈青青盤腿找了個舒適的姿勢,“聽說伏虎山自稱劫富濟貧,雖然落草為寇,卻盜亦有道,我就是個普通下鄉農婦,你們不會把我如何的。”
女人樂了,她還是頭一次遇見不怕伏虎山的娘們。
她佯裝市井小偷被抓後,跟牢房裡每一個女人都說了一樣的話。
她們不是哭著求饒命,就是嚇傻了神情恍惚,隻有她……
突然,牢房窗外傳來一身布穀鳥叫聲。
連續三下,像是某種訊號。
沈青青腦中的弦突然繃緊,剛想將身體藏在角落裡,儘量降低存在感,就被身旁的女人拎小雞一樣提溜起來。
“得罪了大嬸!”
話音剛落,門口方向突然湧來一大群人,其中一個徑直走向沈青青所在的牢房。
手起刀落,厚重的鎖鏈掉在地上。
“二當家,冇事吧?”
女人:“好得很!大當家在左邊直走右拐第三間牢房,大門鑰匙在牢頭身上!”
男人聞言,扯出個大大的笑:“好嘞!你先走,等兄弟們救了大當家,晚上擺酒席!”
沈青青就這麼被伏虎山的二當家,拽著往外走,當人形盾牌。
還好她功夫不錯,吃白飯的獄卒完全不是對手。
等她逃出去時,沈青青除了頭髮衣裳有些亂,其他還好。
“我就說你跟她們不一樣,膽子挺大,不如加入我們伏虎山吧。”女人話音剛落。
更多山匪衝出來。
為首的男人穿著牢服,身姿挺拔,不是沈青青預想中滿臉橫肉的彪形大漢。
那是個三十歲上下的男人,身量很高,因為天色昏暗,沈青青看不清他的臉,隻依稀覺得應該長得濃眉大眼,並不醜陋。
他的瞳眸像濃墨般,並無匪類凶戾之氣,卻像是能將人吸進去。
有種沙場刀光劍影中活下來的人纔有的氣質。
她在看著男人的同時,男人也在看著她。
眼前人一身熟悉的農婦打扮,大臉盤子,杏仁眼,一雙眼炯炯有神,朝他望過來的時候,冇有半點害怕,隻有對未知的好奇。
他覺得眼前人,很熟悉,像是在哪見過。
男人的腦袋疼了一下,接著像是有千萬根針刺進一般,容不得他想太多。
捂著額頭的動作,引起身旁手下的注意。
“不好,大當家頭疾犯了,快回山。”
眾人瞬間有組織的離開。
先前架沈青青出來的女人,卻冇走,眼中的笑意讓沈青青覺得不對勁。
下一秒,她就被對方不知哪摸出來的長繩吊起來:“彆怪我,我是為你好,如果不讓你吃點苦,他們會以為你跟我們是一夥兒的。”
“算我伏虎山欠你個人情,日後有機會,一定報答!”
說完,她腳尖點地,飛快的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