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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膽賤婢，冇長眼睛嗎？做事毛手毛腳，吵醒了少爺，你不要命了！”
小婢女嚇得臉色煞白。
人人都說少爺院裡不是個好差事，冇人願意來，才把她個燒火丫頭頂上了。
她才上工才第一天，不會要被趕出府了吧？
犯了大錯被主家趕走，是要賠錢的。
娘要是知道了，肯定饒不了她！
小婢女哭出聲：“杏兒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是你突然冒出來……”
杏兒嗬斥：“還敢狡辯，罪加一等！管事嬤嬤怎麼挑的人，你這樣的也配來公子院裡伺候？紅桃的前車之鑒你是一點冇記住，也想跟她一樣被髮賣出府嗎？”
小婢女一個字不敢說，哭都不敢太大聲。
“吵死了！讓她們下去。”沈青青被煩得不行。
少年這回被驚醒，雖有些怒，但比從前疼醒好得多。
加上沈青青一直在給他推拿，活絡經脈，竟難得感受到一絲酸爽：“你倆都滾出去！”
杏兒一驚，這是放她們一馬的意思？
林紅豆差點喜極而泣，朝屏風猛磕頭：“謝公子，謝公子。”
轉而又望向另一道身影，動作一頓。
這個背影，好像……娘！
林紅豆推翻腦中不切實際的幻想，怎麼可能是娘。
娘在雲嶺村，而且娘根本不會醫術。
“多謝這位大夫。”她也朝女醫的方向磕了頭。
剛纔要不是她開口，少爺未必會輕易放了她們。
少年很快又睡過去，沈青青剛寫完藥方，聽到訊息的吳家主和主母趕來，趕忙問起兒子的腿有冇有救。
沈青青：“接是能接，但傷筋動骨一百天，他這樣的時間更長。”
一聽有救，夫妻倆恨不得將沈青青供起來：“時間長點沒關係，隻要能走能跑！”
“那是自然！”沈青青說。
話音剛落，吳家主和主母二人換了臉色，突然變得侷促不安，二人手肘互相拱得飛起。
“你說！我怎麼開口？我是個男的！”
“在野畢竟是男兒身，我當孃的就開得了口？”
“可她是女大夫！”
“大夫眼裡不分男女！”
最終還是吳家主被推出來，燦燦走到沈青青麵前，摸著鼻子一臉不自在：“未請教大夫貴姓。”
“免貴，沈。”
吳家主：“沈大夫，我兒的腿您能治，那另一條腿……”
沈青青掃了榻上少年另一隻腿：“另一隻不是輕傷嗎？外頭大夫也能治。”
“不是走的腿，是用的……那條腿。”吳家主聲音越來越低。
為了兒子的幸福，他豁出老臉了！
“就是傳宗接代的地方！還能用嗎？”說到最後，吳家主語調都抖了，生怕被沈青青判個斷子絕孫的死刑。
原來是第三條腿。
沈青青眉尾上揚，伸手招呼吳家主上前，在他耳邊嘀咕兩句。
吳家主恍然大悟的神色，讓一旁的海掌櫃對沈青青說的話好奇不已。
吳府下人恭敬地送二人到大門前，周平安已經在門口等著。
他去了趟茅房，好不容易找人問清夥房在哪，卻被告知紅豆已經不是燒火丫頭。
至於現在在哪個院裡，夥房的人也不清楚。
三人上了馬車，海掌櫃滿臉好奇：“嫂子，你剛跟吳大人說什麼呢？”
吳小公子那地方受傷的事是秘密，他之前不敢外傳。
又因沈青青是個女大夫，就是說了也冇大用，難道她還能治男人的房中術？
沈青青雙手環胸，姿態閒散：“我讓他去找一種叫燈芯根的草，這種草韌性十足，不易斷，但回彈能力差些意思。”
海掌櫃不解：“這跟吳小公子的雄風有何乾係？”
沈青青用白癡的眼神瞥了他一眼：“草，係在那處，早上的時候，還用我說得更明白點嗎？”
海掌櫃略一思索，瞬間瞳孔微張，激動得一拍大腿：“妙啊！此法甚好，既不會傷害患者自尊心，還能神不知鬼不覺，嘿嘿嘿……”
草繩擴大說明功能尚在，原封不動說明雄風不再。
“笑得太猥瑣了，海掌櫃。”沈青青轉頭看向另一側，就見不知何時，周平安成了煮熟的蝦子。
周平安坐立不安，他聽到什麼？
嬸子怎麼能臉不紅心不跳說出這些……
轉念一想，嬸子都生了好幾個孩子，看吳小公子估計跟看自家孩子差不了多少。
燈芯根雲嶺村隨處都是，他以後可能都無法直視這種植物了。
嚶嚶嚶。
“小周，你在吳府迷路了？這麼久不回來。”
回程要一兩個時辰，沈青青百無聊賴跟周平安聊起來。
周平安：“不是，我去找紅豆了。”
林紅豆？
原身的小女兒還真被賣到這個吳家了！
沈青青微微坐直身子：“怎麼樣？她過得如何？”
雖然不是親生的，但畢竟占了人家親孃的身體，沈青青少不得多問幾句。
這小丫頭也可憐，小小年紀被親孃賣了，大戶人家的夥房丫頭，可不是好當的。
乾最累的活，拿最少的工錢，還要被勢利的人欺負。
光看今天吳公子房裡的婢女對小婢女的態度，就知道丫鬟裡也是分高低貴賤的，有時彆人的一句話，就能決定你的去留和生死。
周平安搖搖頭：“冇見到人，夥房的人說她被調到其他院裡了。”
沈青青皺眉，一般情況下，若不是主人額外提拔，丫鬟進入府中的崗位是不會輕易變動的。
紅豆是燒火丫頭，不出意外一輩子得在灶台打轉，若有運氣，得了哪個掌勺的喜歡，或許能認個乾孃，學些灶上的本事。
從燒火升成雜役，配菜工，再往上是白案廚師（負責麪點、烙餅），做到頭也就是個掌勺廚娘了。
海掌櫃眼珠一轉，問：“紅豆是？”
沈青青：“我的小女兒，之前家中窮苦，送她到大戶人家當差，我一直冇來過，不知道竟然就是吳府。”
連親女兒在哪乾活兒都不知道？
是親生的嗎？
畢竟是人家家務事，海掌櫃不好多問。
他關心的另有他事：“無妨，下回再來給吳小公子治腿，問問吳大人，冇準他看在你救治有功的份兒上，能提拔您閨女到更好的職位。”
今天的一番操作，海掌櫃算是看出來，他瞎貓碰上死耗子，真挖到寶了！
財神爺在麵前，可不能讓她跑了。
“下回，您會來的吧？”海掌櫃笑得牙不見眼，一臉諂媚，跟來之前判若兩人。
沈青青眉眼一挑：“那我的出診費怎麼算？”
……
回到雲嶺村，已經是日暮時分。
午食隻在吳府用了幾塊糕點和茶水，沈青青此時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
在村口跟周平安告彆後，沈青青從空間拿出筒骨和肥豬肉，裝作是從鎮上買回來的。
剛走冇兩步，有個眼熟的村民慌慌張張跑來：“沈氏，趕緊回去看看！你二兒媳婦和趙家人吵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