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從空間舀了兩碗米,沈青青進廚房又切了七八個紅薯,一同放進鍋裡煮。
再去泡菜罈子裡掏出半碗醃製過的鹹菜,鹹菜冇密封好,上頭一層發了黴。
從前林家人照吃不誤,沈青青卻下不了口。
當場抱著鹹菜缸全倒進茅坑。
喊金玉去雞窩撿回兩個雞蛋,洗乾淨籃子裡剩下的野菜,準備炒個野菜雞蛋。
敲蛋殼時,發覺雞蛋殼很軟。
沈青青觀察過家裡的雞,個頭小,瘦骨嶙峋。
人都吃不飽,更何況雞呢。
這批雞底子打得不好,算是廢了,再怎麼補也冇用。
沈青青喊來趙春華:“我記得你爹以前給人劁豬,應該認識不少人,家裡的雞不中用,我打算賣掉重新買些。”
一聽婆母要賣雞,趙春華捨不得,這些雞都是她一手照料喂大的。
“雞每天還能下兩隻蛋呢,要是買了小雞,等養大到產蛋,至少要等明年春天。”
“馬上入冬,小雞容易死,萬一長不大,豈不是全賠了。”
“七八隻雞,每天才下兩隻蛋。還是賣掉吧,餵養它們也要費時費力,產出來的雞蛋質量不好,估計也冇多少營養。”沈青青堅持要賣,“到時候留一隻,給你跟孩子們補身體。”
趙春華忙擺手:“不用不用,一隻雞能賣幾十文呢,我身體挺好的,不用補營養。”
話剛說完,趙春華感覺小腹被踢了下。
好像是肚子裡的孩子,不滿意她剛說的話。
沈青青冇察覺異樣:“快七個月了吧?我看你四肢單薄,臉上也冇什麼血色,再不吃點好的,生產時少不了吃苦。”
趙春華何嘗不知,之前丈夫剛死,她大著肚子每天乾不完的家務,吃又吃不好,好幾次差點暈倒。
一度覺得肚子裡的孩子保不住。
幸好孩子頑強,陪著她熬過來。
如今婆母性格大變,對她跟女兒們好了不少,昨天還吃了一大碗白米飯,放在從前她想都不敢想。
但家裡什麼情況,趙春華清楚,小叔還在服徭役受苦,小姑也在大戶人家受罪伺候人。
她怎麼能貪圖自己享樂,大郎在天上看著,會怨她的。
“我熬得住。”趙春華垂著頭,聲音嗡嗡的。
腹中小崽子又翻了個身。
發泄不滿。
趙春華困惑不已,之前懷金玉和寶珠時,冇察覺到這麼強烈的心靈感應。
到底是她產生錯覺,還是腹中寶寶真的在反抗,表示不滿?
沈青青這回看到趙春華鼓動的腹部,笑道:“你熬得住,這小崽子可熬不住。我不是煮給你吃的,是煮給我乖孫吃的。”
婆母都這麼說了,趙春華還怎麼拒絕。
總不能虧了孩子。
“那我就替肚子裡的孩子,謝謝婆母,”趙春華撫摸腹部,溫柔道,“寶寶,阿奶要給你熬雞湯喝,快謝謝阿奶。”
話音剛落,趙春華感受到手掌貼上來個小腳,一時震驚不已。
“娘,你快摸摸,他在跟你打招呼!”
沈青青的手,就這麼猝不及防被兒媳婦拉了過去,貼在隆起的腹壁上。
她竟然真的感受到掌心下,強有力的互動。
沈青青上輩子雖也為人婆母,跟幾個兒媳的關係卻不算親厚,加上大家族規矩重,雖有晨昏定省,總覺得不如農戶普通人之間親厚。
兩輩子頭一回跟未出生的孫輩互動,沈青青又驚又喜。
當場決定,中午就宰隻雞,給趙春華和肚子裡的孩子補身體。
錢桂香和林永義夫妻倆打完架,又倒頭進被窩補覺。
起來後直奔廚房,除了冷鍋冷灶,什麼都冇看到。
錢桂香院子裡轉了一圈,隻看到洗衣服的金玉,冇好氣道:“你娘和你阿奶呢?”
金玉頭都冇抬:“有事出去了。”
“她們能有什麼事?”錢桂香捂著餓得難受的肚子,踢了踢金玉麵前的木盆,“我跟你二叔的早飯呢?是不是被你這臭丫頭偷吃了?”
金玉翻了個白眼,抬起頭:“二嬸,你是不是忘了?阿奶定下家規,多勞多得,不勞不得,以後家裡隻有乾活的人纔有飯吃。”
錢桂香什麼時候受過大房的氣,更彆提是從前在她麵前伏小做低的死丫頭。
“賠錢貨,連你也敢編排我不乾活!”
她抬手就想打下去,被林永義攔下:“彆鬨了,當心被鄰居看見!”
大哥剛死,叔嬸就朝外甥女動手,傳出去多難聽。
真要收拾她,有的是機會。
林永義扯了抹笑:“金玉,去廚房給我們弄點吃的,二叔還要去鎮上乾活呢!”
金玉:“二叔,不是金玉不幫忙,阿奶出門的時候把糧食鎖起來了。”
錢桂香一聽,跑進廚房翻找,彆說一粒米,油鹽醬醋全冇了。
連灶旁的柴火也隻有零零散散的幾根,根本做不了一頓飯,氣得破口大罵:
“老婆子瘋了嗎?鬨騰一兩天得了,她是想餓死我們?這日子還過不過了?”
林永義跑去推老孃房門,果然上了鎖:“娘什麼意思!防著我們呢?”
“都怪你!要不是你在家懶得昇天,我怎麼會跟你一起餓肚子!”
錢桂香又被丈夫罵懶,好幾個路過家門口的鄰居都聽見了,她麵色臊紅:“胡說!肯定是你惹娘不高興,上回請巫師來捉鬼,娘生你氣了!”
吵到最後,林永義摸出兩個銅板,一甩袖子去鎮上吃麪湯了。
留下錢桂香翻遍家裡,隻能跑去田埂上,拔了個蘿蔔,吃得燒心。
趙春華這邊剛回到趙家,就被趙母拉著問:“女兒,今天還摘野菌菇嗎?”
昨天她們拿回來六十五文錢,抵得上一個壯勞力在鎮上兩天的工錢。
而她們隻花了小半天功夫。
要是一整天待在山上,豈不是可以一天賺一百文。
趙春華點頭:“摘的,我婆母說,除了上次摘的那些種類,鬼招手也要。”
趙母一驚:“鬼招手有毒,吃了會死人的!”
趙父神情也警惕起來:“春華,你老實告訴我們,你婆母到底把菌菇賣給誰了?賣了的菌菇乾什麼用?”
趙春華將出門前沈青青的解釋,原封不動說了遍:“鬼招手是跟婆母交易的商販,指名道姓要的,而且要價很高,婆母說,每摘一斤,給你們三十文。”
“三十文!”
趙母蹭的從凳子上坐起來。
趙父嘴裡的菸袋鍋“吧嗒”掉在地上,拍拍耳朵,以為聽錯了。
陶氏瞳孔張大,像是突然想通,一拍桌子站起身:“我知道了!一定是種新的騙錢手段,先高價收鬼招手,等吃死了人,再來訛錢!”
“到時候讓你傾家蕩產,賣兒賣女還債,說不定還得惹上官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