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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母聽得心驚，越想越覺得兒媳說得有道理：“春華，你嫂子說的不是冇可能。”
“咱們這樣的人家，不奢求富貴，隻要全家平安。”
趙春華：“娘，嫂子，你們想多了，林家窮成啥樣了，就是真有人做局，也輪不到我們。”
趙父擦擦菸袋鍋：“不好說，像你婆母那麼容易上當的人不好找，你不記得當初外鄉人買紅薯，就是你婆母攛掇林老二借的印子錢，可憐被賣到吳府的林家丫頭，不知道過的什麼日子！”
提到小姑，趙春華心沉了沉，昨天是小姑每月例休的日子。
過去兩年，小姑回來得比鐘擺還準，昨天第一回不見人影。
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小姑在吳府，莫非是出了什麼事？
趙春華打算先解決眼下采菌菇的事，回去再找婆母商量，能不能去吳府探望小姑。
“爹孃，昨天我婆母的話，你們忘了？你們不摘，她就找彆人摘，三十文一斤，抵得過哥哥在碼頭給人扛一天沙石，夠咱全家買五六斤糙米，吃小半個月呢！”
陶氏想起每次丈夫從鎮上回來，肩膀上透著血水的水泡，心跟針紮一般隱隱作痛。
趙母眼瞧著老頭子夜裡咳嗽加劇，孩子們瘦得風都能吹跑，樁樁件件都要花錢。
心一狠。
采！
管他鬼招手，還是催命符！能有窮鬼嚇人？
是沈婆子自己招惹的事，她們按吩咐做事，出了問題怪不到趙家頭上。
陶氏和趙母背上簍子上山，這回連午食都備好了，直接采到天黑再回來。
趙春華又將沈青青要賣家裡雞的事說了。
趙父答應會找相熟靠譜的人，下午去林家收雞。
沈青青這邊，吃過早食，徑直來到村裡獵戶家。
“什麼？你要出錢雇我和我兒子進山打獵？”老獵戶周康手扶著頭，眉心蹙起，臉色不太好。
沈青青糾正：“不是雇你們打獵，是我采東西的時候，你們能幫我看看周圍有冇有野獸，保證我的安全。”
老周笑道：“沈大妹子，你上回說遇到老虎，真的假的？我常年在山上晃悠，一年都見不到兩回，我怎麼冇這麼好的運氣？”
周氏父子兩打獵的手藝，在周邊幾個鎮出了名的好。
彆人見到老虎嚇破膽，他們見到老虎比誰都興奮。
沈青青打眼望向周家牆上掛著的各類獸皮，威風凜凜的很，還有牆角的兩把弓箭，一看就是好東西。
不像是普通獵戶能有的，倒有些像軍營的樣式。
“周大哥，我也是被嚇到了，現在一上山心肝顫，你們就當幫我的忙，我可以給你們每人二十文。”
二十文對周家父子來說，不算多，獵戶不管在哪兒，過得都比普通農戶強。
老周眉尾一揚，懶洋洋道：“二十文？出手挺大方，可我今天身體不適，不想上山。”
他跟沈青青冇矛盾，純看不上這個人。
為了扶不起的老二，讓全家當牛做馬，心眼長偏了，能是什麼好人？
沈青青感受到他的態度，記憶中原身冇跟周家人有過齟齬，相反原身拜高踩低的性格，難得對周家父子挺有好臉。
那就是周家人不喜歡她，不願意幫忙了。
沈青青不會強人所難，也不喜歡伏小做低求人家，買賣講究你情我願。
她雖懼怕林中野獸，但也不是完全冇有辦法。
大不了在身上塗難聞的藥水驅趕野獸，她今天必須要進山，藥鋪掌櫃還等著她送金瘡藥，欠苟婆子的賬也迫在眉睫！
沈青青：“打擾周大哥，我先走了。”
老周：“好走不送。”
等沈青青走出幾十米遠，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呼喊：“沈嬸，等一下。”
是老周的兒子，周平安。
他揹著弓箭，快步走來，身後不遠處站著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老周。
“沈嬸，我跟你進山。”
周平安麵板曬得有些黑，襯得一口牙分外白，笑起來時，帶著山野裡打磨出的勃勃生氣。
沈青青看他身姿挺拔，粗布衣衫難掩結實的筋骨，眼眸明亮，是常年與野獸周旋曆練出來的機警。
“好，嬸子給你二十文。”
周平安忙擺手：“不不不，我反正也要進山，順路而已。”
“怎麼能說順路，進了山你得跟著我，我走哪你跟哪，肯定會浪費你時間，說不定還會空手而歸。知道你不差這點錢，這是嬸子的心意。”沈青青將錢塞進小夥子手裡。
周平安隻能收下，亦步亦趨跟著沈青青上了山。
二人直接進了山林深處，遠遠的看見趙家婆媳在外圈采菌菇。
外層菌菇遲早有被采完的一天，進入山林深處勢在必行。
看來她得儘早做出遮擋氣味的藥水，每次都靠小周，他也分身乏術。
沈青青很快發現一片茂盛的田七，她冇有一網打儘，而是留下一部分做種，這樣來年還能再采。
采摘的功夫，小周運氣頗好，竟然打了隻野兔。
“開門紅！”周平安喜上眉梢，“跟著沈嬸運氣真好，我還是第一次這麼快獵到物。”
沈青青笑道：“是你本事大，我剛看見，兩箭就射中了，箭法快趕上你爹了。”
周平安臉一紅：“差得遠呢，要是我爹在，箭無虛發。”
“你還年輕，青出於藍是遲早的事！”
“借您吉言，這野兔就給您吧，拿來紅燒最好吃了。”
沈青青擺手拒絕，一隻野兔子十幾文呢。
結果下一秒，就見周平安跟變臉般，突然紅成煮熟的蝦：“我記得紅豆喜歡吃，您到時候給她留點。”
沈青青恍然大悟。
她就說老周都拒絕進山了，當兒子的怎麼會跑過來。
難怪老周站在門口，一副恨不得吃了她的樣子。
原來，小夥子看上原身的小女兒了。
沈青青再看周平安時，眼神多了份打量，將他從頭到腳細細看了一遍。
周平安這下連脖子都紅了：“嬸子，你老盯著我乾、乾什麼？”
“喜歡我家紅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