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蕭錦徹底瘋了。
他那雙總是充滿算計和陰鷙的眼睛，此刻隻剩下純粹的癲狂和殺戮。
“本座要你們全部陪葬！”
他狂吼一聲，周身爆發出一股極其陰寒的真氣。
大殿內的桌椅被這股氣浪掀翻。
酒水菜肴散落一地，一片狼藉。
蕭錦身形如鬼魅般掠起，越過陸錚，直撲向我。
他要拉我墊背。
陸錚大驚失色，反手一劍刺向蕭錦的後心。
蕭錦連頭都冇回。
反手一揮軟劍，“當”的一聲盪開陸錚的長劍。
借力在半空中一個折返，五指成爪，狠狠抓向我的咽喉。
他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我根本來不及反應。
但我不怕。
我死死盯著他的動作。
五年。
一千八百多個日夜。
我每天都在觀察他，研究他。
他練功時的每一次吐納，每一次氣血執行的停滯，我都爛熟於心。
“陸錚！”
我大喊一聲。
“攻他氣海穴下三寸！”
蕭錦的動作猛地一滯。
眼中閃過一絲極度的驚恐。
那是他練童子功的死穴。
因為身體殘缺，那裡的經脈永遠無法閉合。
一旦被擊中，真氣便會徹底潰散。
這個秘密，全天下隻有他自己知道。
陸錚冇有任何猶豫。
長劍如毒龍出洞，劍走偏鋒，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直刺蕭錦氣海穴下三寸。
“噗嗤！”
利刃入肉的聲音清晰可聞。
蕭錦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
他周身的陰寒真氣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整個人像一隻斷了線的風箏，重重地砸在金磚上。
軟劍脫手而出，“噹啷”落地。
蕭錦捂著腹部，痛苦地蜷縮在地上。
一口黑血猛地噴了出來。
他引以為傲的絕世武功，廢了。
“不可能......”
蕭錦一邊嘔血，一邊死死盯著我。
“你怎麼會知道......你怎麼可能知道......”
我緩緩走到他麵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九千歲。
看著他像一條瀕死的野狗一樣在泥水裡掙紮。
“因為我每天晚上。”
我俯下身，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
“都在想著怎麼把你千刀萬剮。”
蕭錦的瞳孔渙散了一瞬。
他似乎終於明白，這五年來，睡在他枕邊的，不是一隻溫順的貓。
而是一條時刻準備咬斷他喉嚨的毒蛇。
“拿下！”
小皇帝冷厲的聲音在大殿上空迴盪。
幾名禦林軍上前，用粗大的鐵鏈將蕭錦死死鎖住。
曾經權傾朝野、隻手遮天的九千歲。
此刻像一灘爛泥一樣被拖在地上。
那些剛纔還對他阿諛奉承的百官。
此刻紛紛跳出來，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
“亂臣賊子！死有餘辜！”
“皇上聖明！誅殺此賊！”
牆倒眾人推。
這就是權力的遊戲。
我看著蕭錦被拖出大殿的背影。
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結束了。
沈家的冤魂，終於可以安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