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有什麼不可能的？”
我步步緊逼，走上台階。
“你以為你現在暗格裡放的是什麼？”
我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
“那是沈家一百三十八口人的血書！”
“每一頁，都是用他們的血寫成的詛咒！”
蕭錦猛地抬起頭。
那張精緻的臉因為極度的憤怒和恐懼而扭曲變形。
“賤人！”
他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
“本座殺了你！”
他猛地從袖中抽出一把軟劍，直刺我的麵門。
劍氣森寒。
我卻連躲都冇躲。
“鐺！”
一聲巨響。
一柄長劍從側麵挑開了蕭錦的軟劍。
禦林軍統領陸錚不知何時已經擋在了我的身前。
他身姿挺拔，宛如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九千歲，您的對手是下官。”
陸錚劍指蕭錦，語氣森冷。
蕭錦眼看刺殺不成，徹底陷入了癲狂。
“來人！東廠的人死哪去了！給本座把他們全殺光！”
他瘋狂地揮舞著軟劍，大聲呼喝。
然而。
大殿內那些原本氣勢洶洶的東廠番子，卻麵麵相覷，冇有一個人敢上前。
因為大殿外，傳來了整齊劃一的腳步聲。
更多的禦林軍湧入，將整個千歲府圍得水泄不通。
“蕭錦，你還不明白嗎？”
小皇帝冷冷地開口。
“你的那些黨羽，今夜已經被朕的人全部拿下。你現在，是個光桿司令了。”
小皇帝將一本厚厚的賬冊狠狠砸在蕭錦的腳下。
“私通敵國，倒賣軍械，結黨謀逆！”
“蕭錦，你死一萬次都不足以平民憤！”
證據確鑿。
大勢已去。
蕭錦看著地上的賬冊，突然停止了發瘋。
他轉過頭，死死盯著我。
眼神中充滿了怨毒、不甘，竟然還有一絲被背叛的痛苦。
“沈婉清。”
他咬牙切齒，彷彿要將我的名字嚼碎。
“本座這五年對你不夠好嗎？你要什麼本座冇給你？”
“你這個養不熟的白眼狼！你永遠都比不上你姐姐！你隻是個令人作嘔的贗品！”
他試圖用最惡毒的語言來刺痛我。
我聽完，卻突然笑了。
我伸手，一把扯住身上那件薄如蟬翼的紅紗。
用力一撕。
“嘶啦——”
布帛破裂的聲音在寂靜的大殿中格外刺耳。
紅紗落地。
露出裡麵粗糙的、洗得發白的白色喪服。
這是我為沈家穿了五年的孝衣。
我每天都把它穿在最裡麵，貼著皮肉。
提醒自己，絕不能忘。
“你以為我願意做這個贗品嗎？”
我指著他的鼻子，聲音淒厲。
“你以為我姐姐愛你嗎？”
蕭錦的身體猛地一震。
“她臨死前告訴我。”
我一字一句地將最殘忍的真相剖開給他看。
“被你這個閹人碰過的每一寸肌膚，都讓她覺得噁心至極！”
“她寧願死，也不想再多看你一眼！”
這句話，精準地刺中了蕭錦最隱秘、最脆弱的軟肋。
他那張原本就蒼白的臉，瞬間失去了所有的血色。
整個人像被抽乾了力氣，搖搖欲墜。
“閉嘴......”
他捂著耳朵，發出痛苦的嘶吼。
“你閉嘴！你這個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