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與他們打過交道?”
聽著伏藏的口氣,殷紅試探地詢問道。
“當然,不止打過交道,還險些殺過一個呢。”
伏藏聳了聳肩,
看著殷紅一臉疑惑的表情,頓時有些惱怒,
“你這什麼眼神?!”
“我伏藏雖然行惡事,但也做得正大光明。”
“這幫存在圖謀的是東煌的根基,是真正意義的外敵。”
“哪怕是我,在外敵當前之時,也會暫時放下敵對,出手幫忙抵禦。”
說著話,伏藏不管殷紅信不信,
臉上露出了追憶之色,
緩緩開口說道:
“說是打過交道,其實我真正跟這幫議會的人交手次數並不多。”
“因為那次圍殺,你知道我幾乎死了個徹底,隻留下一道殘魂被仙翁留著。”
“不過,其實我不隻有一道殘魂。”
“隻是為了保險,最大的殘魂留在仙翁那裡。”
“其餘部分,我也曾經嘗試轉世,藉此躲避正道的追殺。”
“隻是有龍虎山的道法,往往這種轉世魂冇有呆多長時間就會被髮現,最後殺死。”
“雖然人生往往都很短暫。”
“但在某道殘魂的人生之中,我曾經與議會的成員交手過。”
“那時.....約莫還是大明吧。”
“那個時候的我還偽裝成漁民。”
“本該老老實實的打魚,卻在看海盜廝殺的時候見到了那個洋人。”
“金色頭髮,麵板白的像是鬼。”
“手上打著個傘,在人群裡來回的吸人血,將人吸成一張單薄的皮乾。”
“那時我還冇見過那般奇異的術法,一時欣喜,忍不住上去想要去結交。”
“未曾想那王八蛋見到我二話不說就出手掠殺。”
說到這裡,伏藏臉上還帶著怒色,顯然相當記仇,過了這麼多年都冇忘記。
“麵對如此混蛋,我當然出手直接將其鎮殺。”
“之後就壞事了。”
“那混蛋不知道怎麼,察覺到了我有真元境的位格。”
“臨死之前身上爆開一道陣法,竟然將我強行傳送到了遠離東煌海域的他國島嶼。”
“在那座島上,我見到了一個女子。”
“女子?”殷紅有些詫異。
伏藏點了點頭,“那女子同樣是金色頭髮,模樣生得倒也不差,穿著一身花裡胡哨的袍子。”
“見到我,便開口邀請我加入他們什麼“議會”。”
“起初我還以為是什麼其他國度的神通鑽研會,一時間還真考慮了。”
“直至在那座島上,我看到那些洋鬼子像是肉豬般被關在院子裡,供那些所謂的“血族”吸血。”
“成千上萬的活人宛如食糧般被養育著,明明每隔一段時間便會因為吸血而死,可偏偏那群人對所謂的血族感恩戴德,見麵便要磕頭吻腳。”
“那副模樣實在讓我不喜。”
“我雖行惡事,但隻隨本心,這般事,看的我心頭厭惡。”
“一怒之下,我與那女子大打出手。”
“最終....殘魂被那女子撕碎。”
說到這裡,伏藏眉頭緊皺著。
“那女子實力不弱,似乎是那幫血族的頭。”
“大公?”殷紅試探性地問道。
伏藏一愣,隨即點了點頭。
“那女子似乎被這麼稱呼過。”
“那東西本體是一隻蝙蝠,是異種,變成真身的時候,身軀足有一個島嶼那般大。”
“隻可惜我那時隻是殘魂,若是本體,那東西必定死在我手下。”
“如此這般,我也將其重傷。”
伏藏露出一抹笑容。
“也是因為見過了那幫東西的行事,我對於這所謂的議會極為不喜。”
“這幫東西,多年間一直被陰司阻於國門之外。”
“如今竟然又有行動。”
殷紅冇想到伏藏這麼一個妥妥的反派大BOSS,竟然還有這麼人性的一麵。
老實說,他原本還想通過高耀勸說伏藏幫忙呢。
如今來看,
似乎不用費那個功夫了。
“那,伏藏,你要幫我嗎?”
“據那個心臟死前所說,這艘船理應還有其他三人。”
“術士,牛仔,小醜。”
“其中實力最強的似乎是那位小醜。”
“接下來我要去尋找那三人,你實力不差,我剛剛將那騎士擊殺,手錶中的解放時間可以分給你。”
“如何?”
殷紅開口試圖拉攏伏藏入夥。
二人本就是合作關係,如今見到伏藏這般厭惡議會,想必拉攏定然是輕而易舉吧。
然而——
“不去。”
伏藏乾脆利落的拒絕讓殷紅傻眼了。
“?”
“你不是不喜歡那幫傢夥嗎?”
“他們如今正試圖竊取水神道則,你不出手幫忙?”
殷紅奪命三連問,
伏藏卻是搖著頭。
“我不喜歡他們是不喜歡,但這群傢夥的實力也不是蓋的。”
“我不喜歡他們,也不代表我要出手。”
“若是實力允許,出手倒是無所謂。”
“眼下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說著話,伏藏看著麵前的殷紅,
“彆忘了,我們接下來還要探索蓬萊仙島呢。”
“那仙島上的蓬萊,纔是真正的對手。”
“我的後手,從來都不是留給一幫跟我無關的議會成員。”
殷紅冇想到伏藏這麼冇節操,
大敵當前,你家國情懷呢?
但說到底,這事情也的確跟伏藏沒關係。
兩人的合作關係自始至終都是蓬萊島。
如今逼迫伏藏出手,倒也冇有意義。
殷紅也懶得用道德綁架,更何況道德綁架對這傢夥大概率冇有用。
“既如此,那便算了。”
“我接下來會找他們。”
“我已經殺了那個騎士,你去撿走他手腕上的電子錶,如今已經可以通過手錶傳送離開這裡了。”
“我想,我們大概很快就能離開這艘船了。”
說著話,殷紅揮了揮手,跟高耀告彆:“之後見。”
“對了,高耀,神通已經還給你了,等到離開船你就能感受到了。”
話落的瞬間,他身影頓時消失在原地,
他是很急的,
如今知道了這幫議會的成員試圖做什麼,
他哪怕不去蓬萊島也要將此事解決乾淨。
空蕩蕩的船上隻剩下了高耀一人,
伏藏冇有言語,默默上前將那騎士手腕上的電子手錶摘下,戴在手腕之上。
“伏藏,你....你為什麼不跟他一起去?”
高耀皺著眉頭,開口問道。
他如今的狀態可以說與伏藏二魂一心,
對方在想什麼,他也能夠感覺到。
明明伏藏不是那麼想的,
為何要那般拒絕殷紅?
“我不太喜歡和正道一起行事。”伏藏彎腰,伸手從那盔甲的縫隙上用手指抹下一抹鮮血。
“更何況——”
他手指上的那抹黯淡的鮮血此刻忽的亮起顏色來,
那鮮血在這一刻彷佛活了過來一般,竟詭異的直接鑽入了伏藏的手指之中。
霎時間,原本高耀被大船壓製的修為此刻竟然開始暴躁的浮動著。
幾次對抗間,
雖然冇有徹底破開封印,
但高耀原本無法動用的神通竟然一點點的迴歸。
體魄仍是凡人,
但神通,卻儘數能夠動用了。
伏藏占據著高耀的身軀,那顆原本灰白的眼瞳此刻亮起紅光。
“我撒謊了。”
他嘴角微微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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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洲,極近奢侈豪華的莊園之內。
小雨在窗外淅淅瀝瀝的下著,
轟隆的雷聲時不時作響,閃爍的雷光將昏暗的房間照亮。
大床之上,身著華麗長裙的女子靜坐在其上,
她容貌生得極美,五官好似精雕玉琢般的美人雕像。
尤其是她臉上總是帶著那和善的笑,
整個人隻是坐在窗前,便宛如一幅典雅的美人畫像。
她的視線看著窗外的雨幕,
目光卻不知何時轉移到那莊園門前。
一道身披黑袍的高大盔甲不知何時抵在那處,
彷彿察覺到了女子的視線,
那高大盔甲微微彎腰行禮。
“奉我王之命,前來與大公交涉。”
騎士並不開口,然而那言語此刻卻化作了文字,就那般隨著漫天的雨水一點點敲打在窗前。
“真難得啊,是貴客上門。”
金髮女子雙眼散發著淡淡的紅光,不顯血色,反而更像是玫瑰般的紅。
在這樣昏暗的房間之中,格外明顯。
她輕聲呢喃著:“為什麼不進門呢?”
高大盔甲搖了搖頭,目光在那合上的窗戶上掃了一眼。
華美的彩繪玻璃之後,是更深邃的黑暗。
在黑暗之中,潛藏著多少血族?
這個數字,騎實不知道。
他也不想去猜測,因此,他隻會站在門外等候。
避免被這位七位上位者之中最為瘋狂的大公吞噬殆儘。
“還真是不給我麵子。”
女子臉上露出了苦笑。
轟隆——
與此同時,一道格外響的雷轟然落下。
在那明亮的雷光之中,高大盔甲立於其中。
那雷霆好似找準了方向,正中其身。
黑袍在這一刻被燒得焦黑,就連他那副銀色盔甲此刻都泛著黑色。
然而這副狼狽的模樣,卻看得女子眉頭一皺。
“你在做什麼?”
“聖血為什麼出現在雷納德的盔甲裡?”
那騎士抬起頭,細微的窺探孔之中,與雷光相似的神聖白光將雨幕撕的粉碎。
與之一同到來的,是那與雷聲一般無異的浩大聲響。
“這次計劃不該有血族的參與,大公,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降臨的騎士王質問著。
麵對著同屬上位者的質問,被稱作大公的金髮女子搖了搖頭。
臉上的笑容更加神秘。
“誰知道呢,你要不要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