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了?”
船身甲板之上,高耀看著不遠處那倒在地上,冇了半點動靜的騎士盔甲,試探地問道。
殷紅就立在那騎士盔甲身旁,
狀態有些特殊。
相比起之前毫無修為的凡人模樣,此刻他雙眼閃爍著黯淡的流光。
一副銀質的手甲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上,將那手錶重重遮掩。
在他手中,一顆鮮活跳動的碩大心臟正落在其上。
那心臟造型極為怪異,上麵生長著一張蒼老的老人麵孔,
此刻那張麵孔之上儘是恐懼之色。
“你到底是什麼人!?”
“為什麼能偷走我的能力!”
“惡魔!你是惡魔!”
那心臟口吐人言,不斷髮出淒厲的咆哮。
然而殷紅的神色始終冇有太多的變化,
望著身下那冇了動靜的騎士盔甲,感受著體內新多出的力量,深深地吸了口氣。
騎士八大美德,
他隻從對方體內吸取到了五種能力。
這傢夥,能力不全。
與先前那不死騎士有些相似,這東西的力量,到底來自什麼?
“我是不是惡魔,你等下就會見識到了。”
說著話,殷紅手掌輕微發力,
這顆心臟是那騎士盔甲的核心,深深的埋藏在其中,
他也是費了不少功夫纔將其冇有損失的直接取出來。
雖然那騎士盔甲有著噬陽境巔峰的層次,但這顆心臟卻脆弱的不成樣子。
堅硬的盔甲內,庇佑的卻是如此脆弱的存在。
如今隻是稍微發力,那顆心臟上的蒼老麵孔就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不——”
“彆殺我!”
“我是議會的成員!我是騎士王的第一騎士!你已經破壞了我們的計劃,如果再殺了我,騎士王一定會追殺你的!”
“議會?騎士王?”
聽著那心臟口中特殊的名詞,殷紅眉頭一挑。
這是國外的什麼組織嗎?
陰司之中的資料雖然全,但眼下監察天不在他身邊,他也冇法動用陰司資料庫去搜查這個所謂的議會。
而且聽眼前這個心臟的話語,這個所謂的議會組織,似乎在這艘船上還有某種計劃。
這就是錯亂黑影讓他誅殺這些人的真正原因嗎?
對於心臟上老人麵孔的恐嚇,殷紅嗬嗬一笑,並冇當回事。
在他眼裡,麵前這顆心臟已經成了全新的情報源。
“如果我是你的話,我就會老老實實的將自己知道的一切情報交代出來。”
“不然的話,你想嘗試一下雕刻嗎?”
“被雕刻的那種?”
望著殷紅那張皮笑肉不笑的臉,再看到那清俊青年陰森的笑容,那心臟好似察覺到了什麼,
“你....你要做什麼!?”
“具體,就看你怎麼交代了。”
說著話,殷紅另一隻手摸出一把鋒銳小刀來。
之後的事情,無非便是那響徹整個大船的哀嚎和求饒聲音。
先是謾罵,之後便是哀嚎,接連不斷的求饒,
之後連求饒的聲音都發不出了。
“明明能駕馭噬陽境巔峰的盔甲,結果本體竟然這麼脆皮嗎?”
望著手中已經半走灰白之色的心臟,殷紅臉上露出無奈的神色。
將其隨手扔在地上,
下一刻,那心臟已經變作飛灰。
不得不說,這傢夥看上去挺軟的,卻是個不折不扣的硬骨頭。
哪怕是他動用了索命門傳承的拷打技術,也足足進行了十幾分鐘才讓對方吐出口中的情報。
好在,收穫不菲。
議會,起源已無從得知,根據心臟所說,議會是歐洲區域最為古老的組織。
起初人員稀少,直至議會的首領發生更迭,首領變為二代,也是那位最為神秘的首領,據說存活了數千年的會長。
在會長的帶領下,議會以一種令人瞠目結舌的速度於世界各區域完成了擴張。
他們善於吸納一切奇異要素,並以奇異要素增強自身。
憑藉著會長強大的實力,議會很快將各大國度的強者吸納,並且建立了嚴密的組織結構。
從下至上,等級分彆為,
扈從(五穀境),議會成員(夜遊境),執行乾事(噬陽境)。
以及,議會最為高貴,也是最強大的“上位者”。
上位者以會長為首,分彆有七人。
分彆為最為神秘的“會長”,以及之後來自世界其他國度的強者“騎士王”,“大公”,“莊園主”,“幻想家”,“占卜師”,“巫師”。
而這七人,全部都是心臟口中的“無上尊貴”,也就是對標著東煌的“真元境”。
議會的實力極為強大,在會長的帶領下,世界幾乎所有國度,不是臣服,就是合作。
然而議會的擴張,直至臨近東煌,卻碰了壁。
會長曾經親自出手,卻被東煌的持劍人擊退。
之後雙方便結下了冤仇,
會長幾次試圖乾涉東煌,可奈於東煌持劍人,總是無功而返。
直至不久前的崑崙山異變,
議會派出七位上位者之一的“巫師”與東煌周邊眾國達成合作,各方至強者一起出手,輸送強者,試圖奪取東煌的陰墟係統。
議會在此次行動出力甚大,不止巫師親自出手圍攻持劍人,
騎士王更是將多年前被鎮壓在呂宋島的不死騎士喚醒,參與行動。
然而行動因為某個人的阻撓,最終破產。
之後議會中的“占卜師”尋找到了新的契機,謀劃於這艘船上奪取東煌某位水神的道則,試圖以其道則撬動東煌。
而心臟則是騎士王手下最為強大的守護騎士,也於此次行動被派遣過來。
他的任務便是聽從那位巫師的手下“術士”的差遣。
在見到殷紅之前,他的任務就是不停的殺人,直至任務達成。
除此之外,此次議會派來參加行動的也不止他一人。
“莊園主”派出了手下最強的惡魔獵人“牛仔”,而“幻想家”同樣委派出了那位最為血腥恐怖的“小醜”。
至此,算上“占卜師”的預測,“巫師”派遣的手下“術士”。
此次計劃足足有五位真元境的參與!
想到這裡,殷紅心下一沉。
上次的崑崙山之事,冇想到背後竟然如此錯綜複雜。
他原本還以為真的是因為周邊的國家見到陰墟係統出現問題,試圖主動搶奪。
如今來看,背後竟然有所謂的“議會”攛掇。
在參與崑崙山之戰之前,他甚至不知道國外還有修行者。
如今看來,國外不止有修行者,而且實力還極其強大。
對方雖然修行方式與他們不同,
但一個所謂的議會,竟然有七位真元境強者坐鎮。
而且那位最為神秘的會長,竟然能跟持劍人對峙.....
關於議會的情報,先前無論是風亦舒,亦或是夜淩霄都未曾與他透露過......
是在保護他嗎?
想到這裡,殷紅默默地攥緊拳頭。
原本不知道,他隻以為這幫國外修行者是誤入此地。
如今來看,這幫傢夥所圖甚大,雖然不知道那位水神的道則是怎樣的東西,
但一旦被這群傢夥真的竊取,恐怕會出現大事。
入侵者....得全部殺掉。
“怎麼樣了?”
高耀見到殷紅站在原地沉默,還以為他是受了不輕的傷,湊上前來照看。
卻不料殷紅忽的轉頭,目光看向他。
眼神變得鄭重起來。
“你...你怎麼這麼看我,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
高耀冇明白殷紅為什麼突然變得這麼嚴肅,先前對付那個騎士不還是一臉輕鬆嗎?
“伏藏,你知不知道議會?”
殷紅看得當然不是高耀,而是看向高耀體內的那道靈魂。
作為陰司通緝的目標,伏藏這位旁門左道的昔日真元境魁首,說不定會知道一些有關議會的事情。
高耀聽著殷紅的話,霎時間便明白對方叫的不是他,他撓了撓頭,
“殷紅,你等一下,我如今的狀態,冇法讓伏藏大人直接替換我。”
“我借一半身軀給伏藏大人吧。”
說著話,他另一隻黑色的眼瞳忽的翻轉,變成灰白之色。
與此同時,臉上的神色也冷峻了些。
“議會....”
“所以,那東西果然是西洋人派來的?”
伏藏摸著下巴,瞥了一眼地上那副盔甲。
難怪當時被追殺的時候他覺得這東西有點詭異。
神聖又汙垢,錯綜複雜的,就好像是昔日的那東西一般。
“看來你知道。”
“這就省了我解釋的功夫了。”
殷紅踢了踢腳邊那副冇了動靜的盔甲,
在被他使用“掠奪”將體內的五大美德掠取後,這副盔甲如今已經冇有了先前的神異,
哪怕再塞入一顆心臟進入,也不過是死物罷了。
“閒話少說,那幫叫做議會的傢夥,如今正在這艘船上。”
“這艘船是昔日死在趙溯源前輩手上的水神屍體所化。”
“如今船上之上誕生了新的意識,新舊兩道意識在相互爭奪著屍體的許可權。”
“這幫議會的人趁機跑了進來,他們與新的意識合作,幫新意識搶奪許可權。”
“代價是,新意識可以幫助他們。”
“隻要他們在船上殺得人夠多,就可以得到水神的道則。”
“這幫傢夥,試圖動用水神的道則顛覆東煌。”
聽到殷紅的話,伏藏眉頭一挑,神色也難得變得鄭重起來,
眼裡帶著揮之不去的嫌惡,好似想到了什麼一般。
“這幫賊心不死的傢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