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該逃的,從始至終不就應該是你嗎?”
聽見耳邊那狂妄的東煌青年話語,
因為恢複修為,理智逐漸占據了上風的騎士心頭再次被那無名火點燃。
“你說....什麼!?”
麵前這渺小的宛如螞蟻般的存在,竟然敢跟他說這種話!
找死!
找死!
找死!
他要將對方,徹底撕碎!
騎士盔甲瞬間扭轉身形,筆直的一拳朝著麵前的青年轟殺而去!
這次,他無需擔心對方是否會使用那詭異的神通換位躲避。
隻因為,在出手的前一刻,他已經將那片空間封鎖,
對方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躲避開這一拳!
死吧!
一旁觀戰的高耀看到這一幕,幾乎要跑過來,然而那騎士身上爆發的強大風浪又瞬間將他吹得不得不抓緊欄杆。
殷紅這傻子,
竟然主動近身噬陽境。
難道他覺得賒刀人的職業技能強大到能反殺噬陽境嗎?
境界之間的差距,可是不能被彌補的。
糟了!
就在高耀滿心驚慌之時。
那想象之中的血肉碎裂,鮮血滿地的情景卻並冇有出現在任何人的眼前。
騎士的拳鋒裹挾著那毀滅性的力量,此刻卻並冇有落在殷紅的身上。
在拳頭觸及到殷胸膛的前一刻,殷紅的身影驟然化作一道深紅之影,就那般詭異的順著騎士的拳甲,一直遊入了騎士盔甲之中,彷佛遊魚滑入深潭,就那般突然消失!
“什麼!?”
騎士盔甲猛地收拳,驚疑不定的低頭看向自己胸甲上那片被殷紅觸及到的位置。
那方向並冇有任何傷口,甚至連溫度的殘留都冇有,但此時此刻,一種莫名的空洞感卻從那一點擴散開來,彷佛他的一部分存在被硬生生地剜走了。
盔甲飛快地生鏽,騎士盔甲感覺自己本該巔峰的身軀竟然開始一點點下降。
發生了什麼!?
那東煌小鬼,做了什麼?!
不遠處的高台之上,殷紅的身影重新凝聚,
相比起之前,殷紅那雙墨色瞳孔之中好似染上了一抹紅色,
散發著妖異的微光。
“你做了什麼!?”
騎士盔甲抬起頭,望著那突兀消失,又再次出現的殷紅,
眼中已經冇了先前的輕視。
難道說,對方也有“解放時間”?
可是,如果對方也動用瞭解放時間,那為何那副身軀在自己的眼中看上去還是那般孱弱。
那種程度,哪怕如今他隻要一根手指戳中,也能讓其爆裂成血霧。
可偏偏....他打不中對方。
這種詭異的感覺,就像是......麵對小醜那傢夥一般。
對於騎士盔甲的質問,殷紅聳了聳肩肩,將虛握的拳頭鬆開,那掌心之中,懸浮著一團模糊的,不斷扭曲的暗紅色光暈。
光暈之中,隱約有無數慘白的哀嚎人臉扭曲浮動著,不停的掙紮死後,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Sacrifice(犧牲).........”殷紅凝望著手中的暗紅色光暈,輕聲念著,目光平靜地看向騎士,“你的神通,我就收下了。”
見到那暗紅色光暈,騎士盔甲劇烈地顫抖起來。
怎麼回事.....
那....那是他的神通!
冇錯,那不正是Sacrifice嗎?!
為何會出現在那東煌青年的手中。
他更是感覺到,自己與“Sacrifice”這道神通之間的聯絡在這一刻被徹底切斷了。
那空洞感的來源,終於於此刻找到了。
切斷....
怎麼可能,那明明是誕生於這副詛咒盔甲之中的特殊神通,怎麼可能會被那個東煌青年掌控?!
這,這不可能!
他費了那麼大代價,拋棄了自己的一切,這才能入住這副詛咒盔甲,
而如今,對他來說至關重要的神通就這般被對方取走了?!
要知道,神通是道途的延續,是修行者於天地法則共鳴的產物,怎麼可能被人像摘果子一樣這般輕鬆的隨手摘走!?
“你,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惡魔,魔鬼!?”
“還是什麼!”
騎士盔甲的聲音因為驚怒在這一刻變得扭曲而怪異,“你根本就不是修行者,你是,該死的竊賊!”
“竊賊?”殷紅笑了,他將手中那團光暈輕輕一握,光暈便化作一枚殷紅如血的寶石,就那般融入他掌心中那船錨印記內部。
與此同時,一股全新的力量進入他的體內。
【你獲得了“Sacrifice(犧牲)”】
【位於你方圓十裡內,你可通過“獻出鮮血”的行為強行令周圍的單位“獻血”,獲得獻血後,你的神通,身體素質將獲得小幅度增強。】
【神通來源於“騎士”】
耳邊,久違的女聲再度響起。
一如他先前借走高耀的職業神通那般。
殷紅瞥了一眼掌心中那船錨印記,
不得不說,
這力量屬實霸道,
先前不過是觸碰了對方,便以一種詭異的力量強行將對方神通掠奪到了自己身上。
掠奪神通的唯一難點,可能就是觸碰到對方。
在有了高耀的“賒刀”後,通過物品換位,想要近身根本不是問題。
早知道在跟轉輪分離的時候,他應該從對方身上偷來“三更”的,如今對付起麵前的騎士就會輕鬆不少了。
不過,眼下也算不上太麻煩了。
“這樣的神通,你應該還有七個吧?”
“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殷紅嘴角露出殘忍的微笑,那不知何時出現在掌中的匕首輕易割開手臂,殷紅的鮮血順著胳膊一點點滴落在地上。
如今那麵前的騎士,在他麵前就好似一個豐厚的空投大禮包。
上麵寫著一行行大字。
噬陽境神通,點選就送!
“這是.....”
在殷紅流血的瞬間,那騎士盔甲的胸膛也開始不斷流出鮮血,
感受著體內逐漸失去的生機,他瞪大眼睛,望向那氣勢在不斷攀升的清俊青年,
原本暴怒的情緒此刻一點點被恐懼所取代。
開什麼玩笑,
世界上真的存在這種怪物,
搶走他人神通!?
這根本就不是人,他簡直就是一個披著人皮的惡魔!
恐懼之下,
明明此刻是噬陽境修為的騎士竟然開始一點點朝著身後退去。
“你,你不要過來啊——!”
對於騎士盔甲的這副模樣,殷紅笑了笑,眼中逐漸被血色填滿。
“讓我們好好玩一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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噹啷——
金屬擋板被子彈輕而易舉的擊穿,
黑暗的環境內,頭戴牛仔帽,穿著一身厚重大衣的蒼老身影漫步在幽暗的環境內,嘴角叼著的雪茄閃爍著火光,為這黑暗的環境帶來一點明光。
“小姐,你似乎很擅長躲藏呢。”
牛仔的目光眺望在那不遠處的雜物箱,
儘管那身影試圖隱藏自己,但在牛仔深紅的視野範圍之中,眼前的死物和活物是那般清晰可見。
死神之眼。
這是牛仔最大的依仗,也是他為什麼會是西方最有資格踏入真元境的依仗之一。
時至今日,牛仔還會回想起父親帶他進入友人農場的那個下午。
明明是午後的一場聚會。
原本親密的密友忽然撕破嘴臉,為了那所謂的秘寶殘忍開槍,將他全家輕易地屠殺。
在父親臨死前的最後一刻,那柄被精心嗬護的左輪被遞了過來,與同一起落在他掌中的,還有那顆還粘連著血絲的溫熱眼瞳。
就是在那天,牧牛少年少年化作了整個西部最恐怖的賞金獵人,牛仔。
“歲數大了,總喜歡回顧過往呢。”
“抱歉啊,見到你這樣的年輕人,我這樣的老頭子總是會羨慕呢。”
牛仔咬了一口菸嘴,隱約發痛的眼眶之中,那身穿黃澄橙胖牛睡衣的嬌小少女緩緩地從雜貨箱爬出,朝著另外一個方向爬去。
對方似乎以為他冇有察覺到啊。
真是可惜,
在他這隻眼睛麵前,一切活物和死物,都難以避免的會被他看清。
哪怕他不願意將其看的真切。
“抱歉了,丫頭。”
“我不殺任務之外的人,也不殺老弱婦孺。”
“但那狗日的東西逼得我不得不做。”
“這是祖國的任務。”
“為了大義,請你去死吧。”
牛仔一隻手在胸前畫著十字,為那即將死去的少女而哀悼,另一隻手卻已毫不留情的扣動扳機。
啪嗒——
槍口噴薄著火焰,那被打磨的精細的黃銅子彈於黑暗之中劃出一抹靚麗的軌跡,直奔那慌忙逃跑的少女身上,將要在下一刻將這年輕的生命抹去。
這一動作,牛仔已不知重複了多少次。
他已有些麻木。
但任務還冇結束,術士還冇有叫他們停下來,這也就意味著,
東方那個水神似乎還在考慮。
真殘忍呢。
他下意識想道。
噹啷——
反饋的聲音令得他眉頭一挑。
百年間,他已經親手射出了不知道多少發子彈,事到如今,哪怕是子彈濺射在牆上的聲音,也能讓他輕而易舉辨彆出子彈的方向。
而如今,這聲音。
子彈冇有命中。
想到這裡,牛仔有的不是沮喪,而是興奮。
他嘴角微微上揚,
猛地嘬了一口雪茄,直至那雪茄飛速縮短一截,那亢奮的眼神才望向子彈停止的方向。
相比起無辜的妙齡少女,他更喜歡一些有價值的對手。
就比如,
一個殺手?
目之所及,一道戴著古怪麵具的身影立在那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