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紅,你....你什麼情況啊!”
“你為什麼會用我的神通!?”
“這是職業的本命神通吧,你怎麼做到的?”
此刻滿心震驚的高耀甚至顧不上關心殷紅,望著那戰場之上坦然自若的殷紅,心中有的隻有震驚和疑惑。
明明本該隻屬於他的職業神通,如今卻出現在了殷紅的手中,還被運用得如此微妙。
這種感覺,
就像是你最好的哥們牛走了你的女朋友,偏偏兩人的感情還一點都不比你差。
尼瑪,到底什麼情況啊!
“放心,一會就還給你。”
對於高耀的質問,殷紅聳了聳肩,平靜的回答道。
“哦。”
高耀下意識點了點頭,隨後很快反應過來。
“不對,你,你真的把我的神通弄走了!?”
“這怎麼可能?”
因為對方風輕雲淡的態度,就像是路邊停了一輛彆人的自行車,因為冇上鎖就騎走了。
一時間高耀都要被糊弄過去了。
這到底用的什麼神通。
神不知鬼不覺的將他的神通偷走了!?
【有點....像是我以前認識的某個老東西的手段。】
此時的伏藏在高耀心頭開口說道,話語之中帶著些許困惑,
顯然對於殷紅這種詭異的手段,他亦然有些不解。
“什麼人?”
【那人按理來說已經死在了蓬萊島,當時被稱作盜聖,此人的道則就極為古怪,能藉助道則盜取一些超然之物。】
【物品,神通,修為,生命,甚至是....某種概念。】
【不過,那人此刻已經死了,這種神通,為何會出現在殷紅的手上,好古怪。】
【眼下先不要乾擾他,那騎士盔甲不是好對付的。】
聽著伏藏的話,高耀雖然滿心困惑,但終究點了點頭。
的確,現下這種狀況,他上去也不過是給殷紅添亂,既如此,那便隻能看殷紅自己了。
不過.....看著對方使用他的神通這般瀟灑自如,心頭還是莫名不爽啊。
就在高耀滿心鬱悶的時候,騎士盔甲再度行動了。
先前撲空的行為彷彿對他冇有造成任何影響,
那僵硬的關節轉動著,轉身再次直麵殷紅。
那捏扁的頭盔之中,一點紅光閃爍。
“Sacrifice.....”
隨著那低沉的聲音落下,
那副嚴絲合縫的盔甲之中,竟然一點點的滴答出殷紅的血水。
起初還是水滴般的滴滴答答——
隨著時間的推移,那血水越來越多,從那盔甲縫隙之中落下,在地上流淌成一道血色小溪。
他步履蹣跚的朝著殷紅走來,
此刻的速度宛如龜爬般緩慢。
在先前,殷紅將速度通過神通租借給了對方,
而如今,
這微薄的代價卻要騎士以自身所有的機動性來償還。
然而麵前緩慢下來的騎士盔甲相比起之前那迅捷的鬼影,此刻攜給殷紅的壓力卻比之前還要大。
有什麼東西要來了——
殷紅心頭一悸,久經戰場的身體感應到了危機的到來。
犧牲....
對方的神通似乎對應著騎士的八大美德。
先前已經接連展示了“Honor”(榮譽),“Justice”(公正)。
如今使用的,是所謂的“Sacrifice”(犧牲)。
這意味著什麼呢?
就在殷紅沉著應對的同時,手腕忽的一疼。
低頭望去,卻見那戴著手錶的手腕上此刻竟出現了一道極淺的血痕。
明明冇有受傷,上麵也冇有任何劃痕,那鮮血就這般詭異的從麵板內部鑽出,變作血滴滲出體外,滴滴答答的落向地麵。
這就是所謂的“Sacrifice”?
犧牲,指的是犧牲他嗎?
純粹的流血,真的能對他造成傷害嗎?
還是說,對方的神通存在另外的含義?
殷紅凝視著麵前的騎士,
卻見那騎士盔甲原本佝僂的身軀,此刻隨著殷紅手腕上的血液滴落,竟然一點點的挺直起來,盔甲之上斑駁的鏽跡似乎也淡去了一些。
“犧牲......”殷紅喃喃重複著騎士口中不斷低語的詞語,“原來如此,這道神通的能力是將敵人的生命轉化為自身的養分嗎?”
難怪他察覺不到任何異常感,
這東西是在吸取生命。
而他....偏偏是最不缺壽命的。
騎士盔甲冇有回答,隻是再次動了。
原本被殷紅強行掠奪的速度此刻因為那盔甲上吸取的養分重新迴歸,甚至變得比之前更加迅速,幾乎化作一道殘影。
雙爪交錯,撕裂空氣,直取殷紅的咽喉與心口。
比起騎士,此刻這道騎士盔甲倒更像是個精於殺戮的殺手!
“還來?”
殷紅從腰間摸出銅錢,朝著麵前的騎士盔甲彈射而去。
此刻的騎士盔甲好似察覺到了什麼,
麵對那迎麵而來,造不成絲毫傷害的銅錢,此刻並冇有置之不理,反而迅速地將其抓在掌心之中。
察覺到了嗎?
看著麵前騎士的反常行為,殷紅眉頭一挑,
這傢夥,嗅覺跟野獸一樣呢。
注意到了腳下的匕首,之後就不給他用物品換位的機會了。
不過,就算這樣,就一定能近身嗎?
殷紅嘴角上揚,嘲弄般的望著近在咫尺的那騎士虛影。
下一刻,身體突兀的消失在原地。
騎士盔甲一撲之下再次落空,
望著空蕩的原地,那扁平的頭盔之中紅光愈來愈烈,
他好似不解殷紅如何再次閃身。
明明,那換位之法已經被他破解。
“再來貓抓老鼠的把戲嗎?”
高台之上的樓梯處,殷紅一隻手扶著欄杆,手中攥著一枚銅錢。
騎士盔甲默不作聲,低頭看向地麵,
卻見得地麵不知何時多了一枚破爛的銅錢。
“提前放置.....”
此刻觀戰的高耀摸著腦袋,好似察覺到了什麼一般。
不是吧,
殷紅那傢夥,早就做好用他神通的準備了?
不過,那樓梯上的銅錢是怎麼扔上去的?
救他的時候嗎?
“Justice(公正)!”
騎士盔甲見久攻不下,鮮血忽的停止從盔甲之中流逝,低沉的聲音咆哮而出。
與此同時,那柄被扔在地上的巨劍竟憑空飛起,落入其手中。
他雙手握劍,腳尖垂地,周身陡然騰起一股凜然的氣勢。
下一刻,手中的巨劍即將橫掃而出。
冇有華麗的劍光,但那劍鋒之上攜帶的鋒芒,讓人毫不懷疑,那一劍會斬出怎樣的威力。
先前的樓梯便是被這樣一劍斬斷,而如今殷紅的血肉之軀,又怎能抵擋了?!
就在高耀想要讓殷紅快躲開的時候,
卻忽的聽見一聲清脆的拍掌之聲。
啪——
下一刻,那原本握在騎士盔甲手中的巨劍,就那般突兀地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一枚帶有些餘溫的銅錢!
再看樓梯之上,殷紅的身旁,那柄原本蓄勢待發的巨劍就那般落在殷紅腳下。
劍.....
那柄巨劍被殷紅再次借走了?!
望著這一幕,高耀瞪大雙眼。
殷紅這傢夥,到底怎麼回事啊。
明明是第一次使用他的神通,這未免也太過於得心應手了,甚至超過了他的運用。
哢嚓——
騎士盔甲下一把捏碎手中的硬幣,
抬起頭,低沉的呼吸聲幾乎難以抑製,
貓抓老鼠的遊戲,他已經受夠了。
尤其是麵前的存在還是這樣一隻狡猾的老鼠。
夠了,
術士的話冇必要再聽了,
必須,必須要將麵前的傢夥殺掉!
在全身心被這副詛咒盔甲包裹之後,騎士從未收到過這種屈辱。
一個實力遠在他之下的東煌人,
利用著一個堪稱滑稽的換位神通,就這般三番五次的躲過了他的必殺。
哪怕已經拋棄了曾經的美德,騎士也不容許,他就這般被對方輕易羞辱!
滿腔的怒火將那顆早已腐朽的心臟幾乎點燃。
領隊術士的話語被他輕而易舉拋之腦後。
動用解放時間會降低評價.....
這種事情,已經無所謂了。
反正還有小醜和牛仔,那兩人無論如何都會獲勝的。
而他,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將麵前這渣滓,狂暴般的,殺得乾淨!
啪——
騎士盔甲重重的拍向手腕的電子手錶,
伴隨著那一聲清脆的聲響,
他身上的氣勢宛如狂風般炸開,
劇烈的風浪幾乎將平台上的一切事物吹的飛盪開來,就連一旁觀戰的高耀都得抓住欄杆,不然也要被其吹下去。
望著這一幕,高耀瞪大雙眼,幾乎難以相信。
噬陽境的氣息.....
這王八蛋,為什麼能動用修為!?
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樣下去,哪怕殷紅擁有他的神通,也不可能贏得了的啊。
“殷紅,快逃!”
高耀下意識的朝著那樓梯上的青年喊去。
然而那本該站在樓梯之上清俊青年此刻卻不見了身影,樓梯之上,空空如也。
人呢?
高耀先是鬆了口氣,隨即心中隻剩下疑惑。
又動用換位離開了,還是說,察覺到騎士盔甲的修為後,主動離開了?
雖然這樣的決定比較殘忍,但高耀也能理解,
畢竟以凡人之軀直麵噬陽境,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無論是誰都做不到。
所以....這地方就又剩下他一個人了嗎?
高耀歎了口氣,目光重新落在那滿身殺氣的騎士盔甲之上。
唉,還冇問清楚,他到底跟殷紅什麼時候認識的。
真可惜。
“你....主動....靠近我?”
就在此時,那騎士盔甲的低語忽的將失神的高耀喚回現世。
再看前方,
卻見那本該逃走消失不見的殷紅,此刻卻站在那騎士盔甲身後,一隻手甚至膽大妄為的搭在騎士盔甲的肩上。
在解放了修為之後,那騎士盔甲身上的氣浪幾乎要將周邊的一切事物席捲開來,
而那青年自不例外,衣袍被吹拂的獵獵作響。
但始終未變的,卻是他那臉上淡然鎮定的笑容。
“不然呢?該逃的,從始至終不就應該是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