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狼狽的啊。”
殷紅看著半張臉幾乎被鮮血浸透,一隻眼睛幾乎徹底瞎了的高耀,臉上雖然帶笑調侃,
心頭已經冷了下來。
敢這麼對他朋友,膽子很大啊。
那錯亂黑影在將他們傳送時,似乎打亂了他們兩人的位置。
轉輪如今不知去向,
他則來到了這裡。
所以,這該死的東西就是那錯亂黑影讓他殺的存在嗎?
殷紅皺著眉頭,目光望向那不遠處單手持劍的騎士盔甲。
在看到那身影的瞬間,他眉頭一挑。
這東西....
他不久前還見過。
那不是當時在崑崙時遇到的,來自呂宋島的,不死騎士嗎?
當時對方不是被他以“燼”直接抹殺了嗎?
如今竟然出現在了這艘船上,
難道說,這是更早之前的不死騎士嗎?
殷紅打量著那副盔甲,
相比起崑崙之時見到的形象,對方身上更加的腐朽,更是滿身鮮血。
在那副盔甲之中,殷紅隱約感受到了一股讓他不舒服的氣息。
差異性極大。
這東西.....跟他當時見到的不死騎士很像,
但是,好像不是一個存在?
什麼情況。
“這本身就不公平,我們在這艘船上都被壓製了修為。”
“那東西不僅有一身盔甲,而且還能施展修為,古怪的很。”
“光是剛剛對方展現出的威力,已經有夜遊境的水平了。”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不被壓製修為,但是,你得小心。”
高耀一隻手捂著臉,從平台上站起來。
知道是麵前的殷紅救了自己,
若是換做以往,他定然會對救命恩人道謝。
然而潛意識裡,麵前的青年卻給他一種熟絡感。
這種熟絡感讓他下意識忽略了這種無關緊要的道謝,第一時間跟殷紅分享起了他先前遭遇的情報。
“那東西,速度非常快。”
“手裡的劍,還能斬出無形的劍氣,威力非常大,能將金屬樓梯輕而易舉地撕裂。”
“這樣啊。”殷紅拍了拍手掌,看向腰間那柄短匕。
那是轉輪在察覺二人身旁的空間之力變化時,在離去的前一刻留給他的。
這位門主,對於他這位“真傳”還是比較上心的,至少比對方嘴上的冷漠要熱心很多了。
“交給我吧。”
他隨手將那短匕拔出,在手中舞了一圈,輕鬆地說道。
“你認真的?”
高耀眨了眨眼,望著麵前的殷紅。
是,是長得比他帥了點。
但是,你手裡就拿著這麼一把匕首,你跟麵前這怪物廝殺?
真的假的?
這跟他手中的指甲刀有什麼區彆,長了一點嗎?
“當然,這傢夥把你打成這副樣子,我總得給你報仇吧,你和我是朋友。”
殷紅一臉自然的開口說道。
聽著殷紅這話,高耀反而有點不好意思了。
這傢夥....到底是誰啊,
莫名其妙就一副跟他很熟的樣子。
他明明也不記得跟對方關係很好,可是....
真奇怪啊,就感覺,好像記憶裡缺失了一塊一樣。
【可能不是錯覺。】
伏藏此刻開口說道。
他與高耀二魂同體,對於高耀的記憶,他自然也能看到。
先前殷紅對於高耀莫名的自來熟,本身就讓他感到了奇怪。
甚至於二者的結盟,都不是因為伏藏對於殷紅來說有價值。
而是....高耀這個人。
【你我或許不知何時中了一種可以剝奪記憶的道則攻擊,殷紅的確有可能是你朋友。】
【這是個不錯的關係,找時間可以利用。】
對於伏藏的話,高耀再看向身前的殷紅,一時間神色複雜,
竟然會有這種事嗎。
朋友....他也會有朋友....
“冇時間跟你廢話了,那傢夥似乎要行動了。”
“老實當觀眾就是了,看我怎麼解決他。”
殷紅拍了拍高耀肩膀,在高耀震驚的目光下,就那般大搖大擺的朝騎士盔甲走了過去。
竟然,主動進攻嗎?
“殷紅,他很危險!”
高耀下意識的呼喊道。
“這我當然知道。”
殷紅聳了聳肩。
說著話的同時,他看了看掌心中那不知何時浮現出來的印記。
與傳火印不同,那是一道陰黑,猶如船錨般的印記。
這是來自那錯亂黑影的賜福。
掠奪嗎?
原來是這個用法啊,
事後再還給他吧。
此時此刻,那騎士盔甲同樣在打量著麵前突然出現的殷紅,
對於麵前那清俊的東煌人,他似乎有些詫異,那捏扁的頭盔詭異的偏向一方,
“老實說,在進入這裡之前,你這樣的東西,我就解決過一個。”
“那傢夥的能力似乎是讓所有人都吃到加持在他身上的神通,而且自身還能修複自己。”
“你也有那樣的能力嗎?”
“還是說,你是進化版?”殷紅嘴角上揚,望著那不遠處的騎士盔甲,挑釁般的笑道。
說著話,他目光望向對方的胸口,
“你的弱點,也在胸口嗎?”
“有人通過盔甲之中的心臟,遠端操縱著?”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那騎士盔甲彷彿被觸及到了某種痛點,原本腐朽的身體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明明手持那柄一人高的大劍,他整個人的速度卻快到了極致,
大劍狂亂的在空中撕扯出呼嘯的風聲,無需斬動,那咆哮的風聲足以讓任何在他麵前的人心生恐懼了。
然而,那些人之中,偏偏不包含在他身前的,那名青年。
“Honor!”
騎士盔甲咆哮著,猛地朝著青年斬去!
與此同時,殷紅卻好似放棄抵抗般的,雙手向上高伸,做出了投降般的手勢。
“這是在做什麼?”
一旁的高耀看到這一幕,急的差點直接跑上去。
我去,你純吹牛啊,
這種情況投降,死的隻會更慘吧,
早知道都不如帶著殷紅直接跑了。
然而就在他滿心擔憂的即將呼喊出聲之際,
下一刻,那麵前的騎士盔甲宛如被定住了一般,那揮舞的狂亂大劍忽的止住,
時間在這一刻好似暫停。
他的身影就那般突兀地止在了原地,
而殷紅從始至終都冇有落下雙手。
“Honor。”
殷紅口中念出騎士口中那含糊不清的字詞。
隨即看著麵前的盔甲,眼中帶著笑意。
“騎士八大美德,指的是榮耀吧。”
“作為騎士,騎士守則讓你們善待弱者。”
“我做出這樣的手勢,似乎會讓你觸發這種宕機效果?”
“是你不願意這麼做,還是說.....這是盔甲本身的限製呢?”
殷紅笑著問道。
刹那間,那騎士盔甲忽的劇烈顫抖起來,
哐當——
與此同時,那雙手高舉的大劍突兀的砸落在地麵之上,
棄劍的瞬間,原本停止的身影再次搏動,
鋒銳的爪甲直刺殷紅胸膛,
目標直指心臟!
“Justice!”
騎士盔甲口中低吟著。
殷紅雙手放下,望著那近在咫尺的鋒銳爪甲,臉上笑容始終,
“公正嗎?放下手中的大劍,這就是你認為的公正?”
“看來這副盔甲被你利用的很好,可以鑽漏洞呢。”
“不錯,我也差不多玩夠了。”
“來,讓我見識一下,你口中的八美德,都是哪八種神通吧。”
話落的瞬間,殷紅將手中的匕首朝著騎士身後扔去。
哐當——
那匕首擊在那遍佈凹痕的盔甲之上冇有起到任何效果,擊中之後瞬間落在地麵之上。
撕拉——
與此同時,那鋒銳的爪甲已撲在殷紅身前,速度甚至比之前還要更快,
行動起來宛如一道黑色閃電。
想象中的血色畫麵並未出現,
取而代之的,則是那詭異的姿勢。
騎士盔甲彷彿擁抱戀人般的親密,雙爪摟在空中,
身前,卻是空空如也——
撲了個空。
與此同時,殷紅的身音忽的在那騎士盔甲身後飄來。
卻見那本應該被撕裂的殷紅此刻突兀地出現在他身後,衣角都未曾淩亂,
“在身後哦,看來你的速度不夠快啊。”
“我明明已經將速度借給你了,看來這副盔甲隻能幫你鑽這艘船的漏洞到這種程度了。”
“要不要啟動“解放時間”來對付我呢?”
什麼情況!?
望著遠處瞬移的殷紅,高耀瞪大雙眼。
發生了什麼?
殷紅....殷紅不應該也被壓製了修為嗎?
對方再厲害,在這地方也應該隻是個普通人的身軀啊。
為什麼,為什麼他能夠瞬移?
他到底做了什麼?
就在高耀滿心疑惑的時候,伏藏的聲音再次自心頭響起。
【蠢貨,看那騎士的腳下。】
聽到伏藏的提醒,高耀下意識看向那方向。
隻見得那騎士盔甲的身下,原先那被殷紅扔出,隨即掉落在地麵上的匕首,
不知何時,竟然出現在了原本殷紅站立的位置!
見到這一幕,
高耀的腦袋好似要炸開了一般。
若是換做旁人,研究一個時辰也研究不明白。
但是他不一樣啊。
這.....這他娘不是他的神通嗎?!
職業技能啊。
這是....殷紅先將自身的位置賒給了手中的匕首,之後將其扔出,被騎士盔甲擋下,隨後落在騎士盔甲身後的地上。
在騎士盔甲殺到他身前的前一刻,又將原本賒出的“位置”再度“連本帶利”的要回來。
就這般,實現了匕首和身體之間的位置交換。
道理,高耀都明白。
但.....但他孃的,這是他的神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