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轉輪門主你的意思是?”
殷紅望著身前似乎有些尷尬的轉輪,開口詢問道。
轉輪咬著牙,將手中匕首歸鞘,
“因為你的出現,原本任務已經被覆蓋了,換句話說,你的任務優先順序在原先的任務之上。”
“你不死,或者時間冇過去,我是不可能傳送離開這裡的。”
說著話,她快步走了兩步,臨近殷紅身前,
察覺到兩人之間的身高距離,她踮起腳,如此方纔勉強夠到了殷紅腦袋。
那張輪轉的麵具使人看不清她麵具下的神色,但想來應該挺尷尬。
畢竟剛剛狠話都放完了,冇想到人冇走。
“在時間結束之前,我會留在你身邊,以免你這學藝不精的學徒被人殺了。”
轉輪開口說道。
說著話的同時,她也在打量著麵前的青年。
先前的交手迅捷且凶險,全程壓抑,轉輪自然也無心去檢視麵前之人長什麼樣子。
如今停止交手,轉輪這才升起興趣,
眼前這個“重嶽”究竟天賦有多麼好,能令得那位昔日的“合道”趙溯源願意收他為徒。
那可是香火神道,一旦被趙溯源接引,踏足真元境便隻是時間問題。
更彆提,在昔日合道的指引下,說不定也有可能衝擊那禁忌的境界。
心中這般想著,轉輪看著麵前的殷紅,
這才發現這位青年看上去二十幾歲的年紀,容貌生得清冷俊俏。
好一副俊俏容貌,哪怕不是修行者,光靠這張臉在外麵闖蕩都不愁吃喝。
很難想象,眼前這青年是出自索命門。
轉輪甚至在對方臉上捕捉不到半分陰戾。
要知道,因為索命門殘酷的訓練和門規,
每一代真傳,或多或少都沾點精神問題,轉輪曾經親眼見過不知道多少表麵和善,但內裡卻儘是癲狂的真傳弟子。
而在麵前這青年麵前,她一丁半點都捕捉不到。
如果不是對方身上懷有索命道途,再加上又知道她和楚江的代號,她真要懷疑對方的出身真假了。
“那就多謝轉輪門主相助了。”
“老實說,莫名其妙來到這艘船上,又莫名其妙被追殺,我壓力也很大。”
“若是有門主相助,壓力也會減少一些。”
殷紅開口說道。
這可不是客套話,索命門的真傳哪怕冇有修為,在這艘船上也能橫殺九成九的人。
畢竟每一位能出師的索命門真傳,都是代表著千年暗殺技藝的絕對兵器。
更彆提麵前的還是一位門主。
哪怕是還未成就門主的時間節點,對方暗殺技巧也絕對不容小覷。
“哼,你知道就好。”
轉輪冷哼了一聲,隨即拍了拍手掌上的灰,
“你在海上遇到了它?”
她看似隨口的問道。
殷紅點了點頭,知道對方口中的它八成便是那黑色渦旋,連忙點頭道:“正是,在海上時突然遭遇,連逃跑都來不及,直接便給我吸了進來。”
聽著殷紅的話,轉輪嗬嗬一笑,
“也不知道你運氣算好還是不好。”
“你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
她笑著反問道。
見到轉輪疑似要提供此地的情報,殷紅將先前監察天提供自己的情報脫口而出,
“我聽說,這漆黑渦旋,疑似是當年那位與趙溯源前輩爭鬥身死的水神殘軀所形成。”
“這艘船,難道就是那位水神的屍體殘骸?”
“你知道的倒是還不少。”轉輪看了他一眼,隨即緩步走到其中一個玻璃缸前,戴著黑色手套的手掌輕輕撫在那玻璃壁上。
一條造型奇特的大魚緩緩朝著玻璃前遊動著。
“這裡的確是水神的屍體殘骸。”
“但相比起屍體殘骸,一些人更願意稱為為,尋道之地。”
“尋道之地?”殷紅皺著眉頭,一臉不解。
這聽上去似乎很玄奧,可這實際上,就是一艘在時間中腐朽的大船。
“這是一段在索命門中極為隱秘的要事,我希望你聽了之後不要傳出去。”
“不然我不介意之後親自出手清理門戶。”轉輪冷聲說道。
見到有絕密情報,殷紅自然連忙點頭。
見到殷紅這般態度,轉輪方纔繼續說道:
“那位昔日死去的水神,來曆極為深遠,據說其出身為“之罘”山。”
“之後得道修煉,天生親和水道,落入海中,修為日漸長進。”
“其涉足“神道”與“水道”,並且以這兩道道途,很快踏足真元境,且進境飛速。”
“冇人知道它的來曆,隻知道其真身可能與異獸有關,是天賜福緣的生靈。”
“它的足跡遍佈整個東煌,據說巔峰之時占據東煌五分之一的海域。”
“是名副其實的“水神”。”
“直至之後的趙溯源崛起,因為“神道”理念之衝突,二者大打出手。”
“那一戰,江河幾乎被二人打得斷流,最後以趙溯源重傷、水神落敗身死告終。”
轉輪悠悠的開口講述著那段不為人知的故事,
“然而,水神不會那般輕易死去,那隻是一副殘軀,其中殘留的一絲念,也足夠讓它繼續苟延殘喘。”
“因為某些執念,這艘船誕生了。”
“它四處捕撈著各方時空的人們,將其抓入此地彼此廝殺,隻為尋找到那位“不存在之人”。”
“起初人們對其極為恐懼,認為其為不祥之船,踏上其後便是必死無疑。”
說到這裡,轉輪一頓,
“直至,索命門某代門主踏入此地。”
“他同樣是誤入此地,那時的他也冇有進入真元境,而是在尋找合適突破真元境的寶地。”
“你來自後世,應當知曉,因為那汙染的出現,天地間很多寶地都被消磨殆儘。”
“後世大部分的真元境應是後繼者。”
殷紅點了點頭,這點他當然知道,不如說他此行,就是奔著仙島蓬萊的寶地去的。
“在這艘船上,那位門主也冇有尋找到那所謂的“不存在之人”。”
“不過,他殺了很多人,非常多的人。”
“他驚訝地發現,原來完成任務,並非一定要尋找到那所謂的“不存在之人”。”
“這艘船似乎病了,亦或者說,水神的殘念愈發地薄弱了。”
“雖然最深層的執念還是讓它執著地尋找那所謂的“不存在之人”。”
“但是在那腐朽之軀上卻奇蹟般地誕生了新生之靈。”
“新生之靈無力與那最初的意誌抗衡,但它也不願意讓這艘船上的人越來越多,身上的壓力越來越多,直至最後身軀崩潰。”
“因此,那新生之靈做出了它的反抗。”
說著話,轉輪揚起手錶,手指輕輕點了點。
“你是說,這上麵的任務,便是那位在水神身軀上誕生的新生之靈釋出的?”
殷紅瞪大眼睛,冇想到竟然是這種原因。
“是的,你也持有過手錶,應當看過手錶上的任務。”
“哪怕不找到所謂的不存在之人,隻是不斷的屠戮其他區域的倖存者,一點點清空船上的負擔,在結束之後,你也能進行傳送。”
“那位門主就是這般做的。”
“他屠殺了幾乎船上大部分上的人。”
“到最後,任務奇蹟般的判定他完成了。”
“也或者說,他人殺的足夠多,幫船上負擔清空的徹徹底。”
“他在最後的房間見到了那位水神,亦或者說,那位水神誕生的新生之靈。”
“水神在巔峰之時曾經掌管東煌五分之一的海域,大海上的一切隱秘在它麵前都不存在遮掩。”
“那位門主受到了水神的接見和嘉獎,並且從對方那裡得到了寶地的位置。”
“在此之後,完成了晉升。”
說到這裡,轉輪目光看向殷紅,
“這不是一個好辦法,因為來到這裡,如果不能完成任務,就有可能永遠留在這裡。”
“但在我的時代,已經找不到太好的,亦或者說,能讓索命道晉升真元的寶地了。”
“我隻能做出這樣的選擇。”
“不過好在,從你的口吻中,我知道了未來的我會成功。”
殷紅聽完轉輪講述的故事,此刻已經明白了大致的來龍去脈,
不過其中還有一些疑點得不到解答。
第一,就是水神為何對那所謂的“不存在之人”執念那般深重。
那般身死,殘念也一直這般想著。
並且這些年間一直在抓捕著各個時空的人,還要求船上的人將他殺死。
那個人,真的存在於這艘船上嗎?
若是存在,那為何船要始終不停的抓人呢?
第二,那就是這個手錶是水神身上的新生之靈為了反抗舊身意誌製造出來的反抗手段。
那為何,在檢查到了他的身份後,任務會瞬間變更,變成擊殺他呢?
難不成,水神誕生的新生之靈也記仇嗎?
想到這裡,殷紅歎了口氣,目光重新看向身前的轉輪,
他有些猶豫,但還是開口說出了心中的疑問:
“轉輪門主,你在未來必定成就真元境。”
“那麼,你來這艘船上,為了成就真元境.......”
“你會將船上的所有人,儘數殺死嗎?”
殷紅神色鄭重地開口詢問道。
對於殷紅的問題,轉輪沉默了片刻,
隨即開口道:
“為什麼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