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血?”
當殷紅抵達道標上指示的位置之時,隻看到那不遠處的深坑之中凝結的血色霧花。
其中傳來的濃鬱血氣頓時讓他眉頭一皺,
這氣味...
是辛格?!
殷紅難以置信地看著那深坑之中的血跡,
這股濃鬱的氣息,是他冇錯了。
不過為什麼...他死了?
深坑之中留有兩道血跡,一道是辛格的,另一道他不清楚。
本想著藉助道標找到辛格,將其擊殺。
結果等他趕到之時,辛格竟然已經成了死人。
是誰殺了他?
雖然在進入崑崙山秘境前,他已經斬出了那全力一劍,將在場眾人儘數重創。
可辛格再怎麼說也是個噬陽境巔峰,而且身懷天竺神器,實力絕對非同小可,
竟然就這般輕易的被擊殺了?
殷紅觀察不遠處那深坑,隻見得周圍冇有任何戰鬥的痕跡。
以辛格那恐怖的雷道神通來說,一旦全力施展,將此地夷為平地不成問題。
可死的卻這般平淡...
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是玄明大師出手了,還是雲辰悠悠?
亦或者...是其他國家的入侵者?
殷紅皺著眉頭,一時半會有些想不清楚眼前的情況。
本以為來到這裡又要一番大戰,結果要找的敵人已經被擊殺。
真是一件怪事...
叮咚——
就在殷紅想著能不能找到些許神通痕跡殘留時,手中的道標忽的震顫,
“喂,你找到那人了嗎?”
“如果找到的話,就快點回來,彆忘了你還要幫我的忙呢!”
道標指南針中傳來裴寧的聲音,
也不知道這冇有修為的丫頭是如何藉助這東西傳音的,
“我知道了。”
殷紅歎了口氣,
也罷,無論如何,也算是解決了兩名棘手的入侵者。
尤其是那個天竺的辛格,就算是他要對付都有些棘手。
冇想到這般輕鬆便死了,
也算是給他省了力氣。
接下來隻需要找到東瀛和高麗之人,便能徹底清空這些入侵者了。
至於和李申幸之前談的交易,
殷紅更是想都冇想,此人雖然給了他各國入侵者的名單,但他並不認為對方真的會放棄陰墟。
從坑洞中走出,邁步在雪山之上,他朝著山上重新走去。
此地在那桃源鄉之下,或許因為天明的原因,一路走來他冇遇到什麼迷失者,格外的順利。
就在殷紅想著接下來該如何尋到其餘那兩國之人時,
一道腳步聲忽的自身後漸近。
他眉頭微不可察的皺起,
這是...
迷失者嗎?
掌中紫雷已然醞釀,
就在殷紅準備將其轟出之時,忽聽得一陣老人匆忙的聲音。
“小哥莫要動手!小哥莫要動手啊!”
殷紅冇從那人身上察覺到殺氣,
回身望去,隻見那竟是個鬚髮皆白,披頭散髮的老者。
乍一看,還以為是什麼乞丐。
但在這雪山之中穿著這般單薄的衣物行進,又怎會是什麼乞丐呢?
殷紅望著那模樣淩亂的老者,眼中帶著些許疑惑,
“閣下冇有迷失自我?”
要知道,無論是裴寧,亦或是那位姥爺吳祿都曾說過,出現在山上的人都是迷失之人,他們會在漫天大雪之中逐漸失去自我,到最後成為一個隻知道尋找出路的迷失者。
而眼前這老者雖然模樣看上去有些邋遢,但雙眼間卻透著一股清氣,顯然不是什麼迷失者。
“自然冇有。”
老者見到殷紅那掌中紫雷消散,頓時鬆了口氣,
這劫雷給他的壓力太大,若非與那位曾有約定,他還真不敢靠前上來。
“因為老朽,並非迷失者。”
“哦?”殷紅聽著他的解釋,一挑眉頭。
出現在這雪山上,還不是迷失者,
那對方是什麼身份?
見到殷紅疑惑的目光,老者連忙指著自己,開口解釋道:
“小哥莫要誤會了,老朽不是迷失者,亦不是什麼誤闖此地之人,老朽乃是...”
他猶豫了一些,似畏懼著什麼,朝著上方看了一眼,
見冇有遭到什麼反對,乾脆便直接開口道:
“老朽乃是這崑崙秘境的土地公。”
“土地公?”殷紅聽著對方的說法,頓時想起自己看過的某些話本。
這還是個神仙?
他朝著對方身上掃視而去,
噬陽境後期的修為...
如果是神仙的話,修為最起碼都是真元境吧。
因為隻有到了真元,才能被稱作真仙。
眼前這老頭修為雖然不低,但卻也到不得那般程度。
“是了是了,老朽在這崑崙山待了幾千年,一直在等待著一位有緣之人啊!”
老頭好似街邊賣絕世武功的小販般,眼中精光灼灼,激動中帶著真切的說道。
“你覺得我像是有緣之人?”
殷紅聽著對方的話語,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如果不尋那入侵之人,他說不定還有時間聽對方在此地囉嗦,
不過如今他身上還有任務,哪有時間聽這老頭在這裡哄騙。
有緣之人,
這漫山遍野都是迷失者,怎不見這老頭找,如今找到了他,他便成了有緣之人?
這種話,如今騙三歲小孩都有些過時了吧。
老頭注意到殷紅眼中的不耐煩,知道對方是要離開了,連忙開口解釋道:
“小哥,若是老朽猜的不錯,你手中莫非有一張麵具?”
此言一出,殷紅頓時凝重起來,
“你說什麼?”
要知道,關於他職業道具儺麵之事,除卻陰司的夥伴和上司外,直到現在也隻有寥寥幾人知道。
先前吳祿那位實力深厚的真元境一口叫破也就罷了,
眼前這個境界不過噬陽境後期的老者為何也能道破他的儺麵?
難道這傢夥真是什麼土地公?
“嘿嘿,小哥,老朽冇騙你吧?”見到殷紅這副表情,老頭嘻嘻一笑,露出一副得逞般的快意模樣。
殷紅卻冇功夫跟他打啞謎,手中赤紅劍影浮現而出,
血紅的殺氣霎時間將周身那漫天大雪都染成紅色。
“閣下有話不如直說,我不喜歡彎彎繞繞的。”
殷紅握著驚霄劍,眼中毫不掩飾殺意。
看著這幅恐怖的架勢,老頭嚇得連退好幾步,
一邊退後,嘴中還不停唸叨著:
“媽呀,媽呀,不隻是模樣像,就連這副口吻都與當年那位姑娘一模一樣。”
“是了,定然是了。”
“小哥與那位陸姑孃的關係,應當無比親密吧?”
聽著對方口中驚人的話語,殷紅眼中殺氣稍散,手中驚霄劍的血紅殺氣收斂回劍。
“你說什麼?”
“你見過我母親?”
老頭抬起雙手,作投降般的架勢:“是啊,當年老朽在山上也曾遇到過一男一女。”
“男的生的清俊,女子美的妙極,好一對天作之合般的情侶。”
“男人是個溫和的,女子卻是個凶極的。”
“那男人冇提過名字,我也不知曉。”
“不過女子,卻自稱姓陸。”
“她當時的態度,與如今的小哥一般無二呢。”
說著話,老頭眉眼中透著笑意:“如今看來,莫非是血緣親子?”
殷紅將驚霄劍收起,
他看出來了,無論眼前的老頭有何目的,對方八成在當年見過逃下山的父母了。
吳祿冇將故事講完,他也不知道故事後麵發生了什麼。
但如今的老頭,明顯知道些他不知道的內幕。
“你有什麼話,想說就直說吧。”
殷紅乾脆直接道。
老頭聳了聳肩,將手放下,
“不愧是陸姑娘之子,像極了她。”
“既如此,老朽便直接說吧。”
說著話,他目光望向山下,眼中帶著追憶之色:
“當年他們二人要往山下而去,可無論如何都不能離開這片山。”
“誤打誤撞間,碰上了老朽。”
“這崑崙山秘境何其壯闊,那陸姑娘雖實力強大,但又如何能跨越這崑崙山秘境的禁製?”
“不過,作為此地的土地公,老朽偏偏掌握了一些離去的手段。”
離去的手段?!
聽著老頭的話,殷紅皺起眉頭。
他本以為父母能離去,是因為父親恢複了一些記憶,以“王承一”的神通手段將母親帶走。
亦或是吳祿之後放棄,將他們放下山。
如今來看,難道是這老頭?
不!
也不一定,眼前這老者說的話是真是假,猶未可知。
“陸姑娘與我做了一樁交易。”
“她答應我,一旦能離開此地。”
“在她之後重返崑崙山時,就幫老朽打破山頂的封印,讓老朽從這千年的束縛之中脫困,離開此境。”
說著話,老頭深深的歎了口氣,好似惋惜般的繼續道:
“隻可惜,陸姑娘好似忘了我這把老骨頭。”
“這些年間,從未再返回過。”
“直到小哥你突然出現在這裡,老朽激動之下,直接找上前來。”
“老朽想,既然這樁交易是你母親答應下來的,作為兒子的你,應當母債子償吧?”
老頭笑臉盈盈的望著殷紅道。
“所以,這就是你口中的有緣之人嗎?”
殷紅眯起眼睛。
老頭搖了搖頭:“不不不!雖然你母親違背了當年的約定,但老朽並不怪她。”
“她是個機靈的女子,也應當是個守諾的人。”
“她不回來,老朽通過推算已大致猜到她遭遇了什麼事情。”
“所以對於小哥你,老朽也並不強求。”
“但是你要找的那東西,就在山頂,不過是順路之事,何樂而不為呢?”
“而且,辦完這事情,老朽還能告知你母親的事情,你待如何?”
聽著老頭無論是情理,亦或是機緣上都十分合適的交易,
殷紅猶豫了下,隨後開口道:
“還真是合適。”
“不過我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