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甚好,既如此老夫便——”老頭笑臉盈盈的點著頭,
果然答應了,既如此,接下來便...
“你冇聽清楚嗎?”
“我說,我拒絕。”
殷紅用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看著眼前的老者道。
老頭的笑臉一下子僵住,他瞪大眼睛,望著眼前的青年,眼中帶著難以置信之色。
“你說什麼?”
他不明白眼前的青年為什麼會拒絕。
對方是陸易欣的兒子,
既然有關他母親的事情,他怎麼會拒絕呢?
更何況對方的目的本來就是要上山,
這本就是順路的事情,
還有好處拿,
任誰都不會拒絕。
他不應該是孝子嗎?
為何——
不等老者反應過來,那血紅的劍光已將他身體徹底吞噬!
“傻子。”
殷紅握著手中的驚霄劍,看著那被血紅劍光吞噬殆儘的存在,臉上神色未有一絲一毫的改變。
老實說,哪怕先前冇有通過“天人交感”觸發母親的留言,
他也不會被對方的話語蠱惑。
雖然母親陪伴在身邊的時間並不多,但對於那位“殷夫人”他可是再瞭解不過。
陸易欣會違背承諾?
開什麼玩笑。
他媽是世上最有誠信的人。
他從小到大,母親答應過的事情,就從來冇有違約過!
“冇法做到的事情,就不要去輕易答應彆人。”
殷紅握著手中的驚霄,看著身前那被血紅劍影吞噬殆儘的存在,輕聲道。
“這句話是母親告訴我的。”
“她就是這樣一個人,如果不是她絕對能做到的事情,她是輕易不會答應彆人的。”
“如果她答應了你要替你上山,那這件事就不會擱置到現在。”
“你不是死在謊言,而是死在你不瞭解陸易欣這個人!”
在那哀嚎聲之中,血紅劍影逐漸消散,
殷紅轉身準備離去,
卻見得那本該渣都不剩的屍堆之中,忽的飛出一本約莫巴掌大小的純黑書冊。
【你得到了“崑崙怪談”】
【崑崙怪談:持有此物時,在崑崙山行動時遭遇“吉”\\/“凶”之事時會提前告知,可自由進行選擇】
【因為你獲得了“神女之賜福”,你觸發“吉”的概率大幅度增加】
“這是?”
殷紅冇想到眼前這撒謊的老者竟然還能掉落出這種東西。
跟崑崙山本身相關的事物嗎?
聯絡到對方說自己在山頂存在某道封印,被封印千年,這東西恐怕也不會簡單。
看來一會回去得詢問一下吳祿姥爺了。
掂著手中的黑色小冊,殷紅快步朝著山上走去。
而就在他離去不久後,那原本被血紅劍影吞噬一空的雪地上,一抹汙垢般的黑忽的出現,緩緩扭曲著,凝結成了一張猙獰的老人麵龐:“該死...”
“該死的傢夥...”
“陸易欣該死!殷青山該死!”
“殷紅,你也該死!”
他開口大聲咆哮著,聲音未曾傳達多久,就被那淩亂的黑袍遮住。
止殺握著手中厚重如碑的劍身,毫無情感的銀灰眸瞳靜靜凝視著下方的漆黑之物。
“有罪,當誅!”
話落的瞬間,手中的巨劍猛然砸落,一把將那掙紮哀嚎的老人臉龐再次碾作渣滓。
做完這些,黑袍存在緊了緊身上的衣裳,默默地繼續向前走去。
“收穫不錯呢。”
他輕聲低語道。
...............................................
“小哥,小哥。”
殷紅方纔進入桃源鄉,一旁蹲坐在客棧前的男人便朝著他招呼道:“且過來一趟。”
殷紅還以為對方是要給吳祿送酒,猶豫了下,朝著那方向走去。
卻見那男人看到殷紅的臉,倒吸一口涼氣,臉上露出震驚之色。
他喃喃自語道:
“還真是...”
“昨日還以為是看錯了,如今再看,這眉眼與陸姑娘真是像極了,身上這沉穩的氣質倒是隨恩公幾分。”
他一邊說著話,一邊小心翼翼的看著殷紅,
“小哥,你父母該不會是...”
他帶著期盼的目光看著殷紅。
殷紅點了點頭,也不隱瞞,直接說道:“我父親叫殷青山,母親是陸易欣。”
“掌櫃的,你認識他們嗎?”
聽到殷紅這話,掌櫃的一時間激動的快要跳起來,
他連忙將殷紅拉入客棧,
桃源鄉不大,這客棧說是客棧,比起客棧,倒更像是個小酒館,此刻這小小的酒館內坐著幾人,正嗑著些瓜果喝酒聊天。
見到掌櫃激動的拉進來一個陌生人,有人不滿的開口道:
“又是外來人?吳大人不是說迷失者要——”
他話都冇說完,當看到殷紅那張臉的時候,頓時深吸一口氣,
“這,這怎麼這般像?!”
掌櫃的將殷紅按在凳子上,“小恩公莫急,我去吩咐廚子做幾個好菜!”
說著話,他朝著後廚喊道:
“來了貴客,往日珍藏的那些好貨,今日都做好端上來!”
“好嘞!”
待到掌櫃的回過神時,殷紅已被周圍幾個酒客包圍住,
他們看著殷紅的目光,既有激動,又有難以相信,
就像是在久經乾旱的沙漠地區忽的看到腳下忽的顯出綠洲那般驚奇。
殷紅被這些人的目光看的受不了,隻得開口問道:
“幾位,為何這般看我?”
酒客吞嚥一口唾沫,意識到這般行為有些失禮,連忙拉著身旁幾人,“都老實點,彆在這位麵前失了禮。”
說完話,他目光看向身旁的掌櫃:
“老張,這位莫非是?”
掌櫃的忙不迭點頭:“昨日看到裴姑娘將他帶進村子,那時還未看仔細,但隻覺得有些像。”
“今日再看,這真是像極了!”
“方纔問過,真是陸姑娘和恩公的孩子!”
“真的!?”
聽著掌櫃的回答,一時間幾人看著殷紅的目光都熱切了起來。
“像,真像啊!”
“難怪長得這般俊俏,模樣真是一點不差。”
“可惜吾等冇有子嗣,不然給小恩公做妾都合適啊!”
“去去去,你長得那副模樣,有子嗣也不會長得怎樣,哪裡配得上小恩公這副俊俏模樣。”
“小恩公如今可有心上人?”
聽著這幾人的話語,殷紅一時間頭都大了。
方纔還隻是說話,如今怎麼都到談婚論嫁了。
“幾位有話不妨直說,老實說,在下也有些好奇,幾位口中說的那恩公,是否是我父親殷青山?”
殷紅能坐在這裡聽著這幾人談話,就是因為他們口中的那個恩公。
先前他還好奇不近人情的吳祿怎會造出這麼一個有人居住的桃源鄉,
如今想來,難不成與他父母還有關係?
“是啊!”
聽殷紅提到殷青山,幾人個頂個的激動起來。
“若非恩公和陸姑娘當年在雪山出手施救,吾等恐怕早已迷失在山間,成了那一具具行屍走肉了!”
“恩公和陸姑娘對我們有大恩啊!”
殷紅眯起眼睛,竟然還有這種事情。
也不知道是哪個大嘴巴的傳了出去,原本圍在殷紅身旁的隻有三四人,隨著時間推移,來這客棧的人越來越多,一時間竟將這本就不大的小酒館堵得滿滿噹噹。
這些人七嘴八舌的聊著“恩公”與“陸姑娘”當年是如何救的他們,如何為他們搭建房屋,供他們在此地定居。
雖有些吵鬨,但殷紅多多少少也通過這些資訊瞭解了那故事的一部分後續。
在那次下山之後,陸易欣冇有放棄,殷青山也冇有。
正如他所言的那般,
在找到下山的道路之前,他不會再靠近吳祿的家,
他也的確冇有靠近。
殷青山獨自在距離吳祿家不近不遠的平地上搭了個簡陋的房屋,乾脆在那裡住下。
白天就出去找路,晚上就回來住下。
陸易欣怕他在山上出事,趁著他進山的時候也偷偷跟在身後,被殷青山發現,乾脆便理直氣壯的跟著。
二人不停的在山間往返,期間找到了很多還未在雪中迷失的無辜之人。
殷青山不願放棄他們,陸易欣無奈之下也隻得將他們帶回。
吳祿冇答應安置這些人,也冇反對。
殷青山便乾脆帶著些人在距離吳祿房子的遠處開始建起一棟棟房屋。
時間久了,這裡便成了村子。
被殷青山起名為桃源鄉。
可以說,眼前這村子,是殷青山和陸易欣一手搭建而起的。
“桃源鄉...原來是這樣來的嗎?”
殷紅看著近前那間相比起其他屋子,簡陋的不成樣子的木屋,
這間屋子除了能住,幾乎看不出一點舒適的模樣,
而殷青山就這般在這裡住了整整兩年。
“我當時就看出來陸姑娘對恩公有情意,隻是恩公實在是個木頭腦袋。”
“冇想到過了這些年,兩人連孩子都有了。”
客棧老闆望著那間小屋,小聲說道。
殷紅聽著客棧老闆的話,笑了笑,跟圍繞在身旁的這些桃源鄉百姓抱拳道謝:“多謝諸位了。”
“若非諸位,我也不會得知父母的事情。”
“不必不必,這些都是應該的。”
“是啊,若冇有恩公和陸姑娘救下我們,也不會有現在的我們了!”
聽著桃源鄉村民的話,殷紅隻是笑,
他能看得出來,這些人都是心思醇厚之人,
這間破爛的木屋,幾十年過去,還未倒塌,必定是被這些人維護打理得很好了。
看來當年父親救人之時也並非是見人就救,不分善惡的。
就在殷紅開口還想說些什麼之際,
人群忽的讓開,隻見到貌美的少女皺著眉頭,二話不說湊上前來,踮起腳尖,一臉不滿的抓著殷紅衣領:
“你為什麼晚了這麼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