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情況?
看著眼前那一幕,就算是天劍祖師一時間也懷疑自己是不是幻視了。
眼前這小子還是噬陽境吧?
不對,就算是真元境,也不應該接住這一劍啊!
對方到底是什麼情況?
他看錯了嗎?
無論他怎麼想,眼前的景象卻是確確實實的擺在眼前。
殷紅的手穩穩的握住那柄木劍劍身,掌心被鋒銳劍氣割裂,鮮血順著手腕淌下,滴落在青石地麵上,綻開一朵朵赤紅色的花朵。
儺麵之下,那雙眸之中的金光已經悄然收斂,一抹銀色如鏡般,映出天劍祖師眼中的愕然。
“你..........”天劍祖師開口,聲音裏帶著難以置信的波動,“你是如何做到的?”
這不可能,他的劍,
不僅被擋住了,還被對方抓在了手中。
殷紅....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此刻的他滿心困惑。
殷紅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卻見胸前的血花不知何時已悄然凝結成冰。
那一柄劍確實擊中了他,但傷勢還未完全到來,便被他以瀚海藍冰將傷口封住。
他鬆開手,那木劍輕顫著返回,
天劍祖師此刻低頭去看,卻隻見得那柄劍身之上竟然殘留下一道淡淡的霜痕。
“前輩的劍很快,快到令人難以反應。”殷紅聲音平靜,卻字字清晰,全然不像是受過傷的模樣,“劍未曾遞出,那勢已然徹底形成,我沒法擋住。”
“不過......”
“我擋不住那已經形成的劍勢,卻不意味著我擋不住那一柄劍。”
天劍祖師聽到這裏,眉頭一挑,一時間眼中滿是凝重之色,凝視著他:“說下去。”
到了此刻,他已經隱約察覺到了什麼。
隻是那個真相卻讓他難以接受。
世上真的會存在這般恐怖的怪物?
隻是一劍,隻是見過了他的一劍,便將這一劍的路數熟記於心,還找到了破解的法門?!
“勢無形,劍卻是有形的。”殷紅抬起手,指尖環繞著一縷冰藍霧氣,“我在前輩您抬劍的瞬間,將全部神識鎖定在那劍身軌跡之上,通過一些神通,我能看到那一劍的未來。”
“這並非是預判,而是一種實打實的“見證”。”
“您的那柄劍註定斬中我,這是勢決定的結局,難以更改。”
“但我卻能做一些事情。”
“比如,欺騙!”
“在劍接觸我身體的剎那,仍是實物。”
“我以神通瀚海藍冰將劍與我之間距離的空隙凍結住,並以另一道空間神通將之間的距離再度延長,將空間扭曲。”
“那一劍看似斬中了我,也的確斬中了我。”
“結局未曾改變。”
“而我變得,隻是將那過程延長,把劍觸及到的距離改變了。”
“由原本斬至身體,改變到了掌前。”
說著話,殷紅深吸了口氣,收回那因陣痛而顫抖不止的手掌。
不得不說,不愧是天劍祖師,
哪怕是一柄平平無奇的木劍,哪怕被他增大了距離,這一劍剛剛好的停在掌前,
那散溢位的劍氣依舊輕易將他手掌洞穿,半具身軀更是因此幾乎失去知覺。
他頓了頓,繼續道:‘當然,這一切都建立在您是考覈的前提下,我隻能拖延那一瞬。’
“若非天劍祖師本意是試煉,而非殺戮,我傾注的小聰明恐怕會被祖師您瞬間破解。”
聽完了殷紅的解釋,天劍祖師一時間沉默了。
臉色變得陰沉下去。
看見那副架勢,一旁觀戰的山君都緊張起來了。
不是吧,
這廝不能因為自己的劍被小輩破解了就玩不起吧?
天劍那廝喜怒無常的,如果在這裏真對殷紅動手可就糟了。
心中這般想著,山君已經開始在積蓄力量。
然而下一刻,隻聽得天劍祖師忽然放聲大笑,那笑聲在山崖間回蕩,驚起遠處雲霧翻湧。
“好!好一個以假代真,我千算萬算,卻沒想到就連劍也能被人騙到。”他眼中精光暴漲,看待殷紅的眼神宛如看待某種稀世珍寶般,“我真是後悔啊。”
“你這樣的天才,就應該生在我的時代,若是能成為我的弟子,淩劍門便不會像是如今這般破敗不堪了,連進入一道傳承都做不到。”
“我就知道,那冷冰冰的丫頭果然沒有推薦錯人。”
“她眼光不錯,我也不差。”
殷紅聽到天劍祖師的話,一怔:“冷冰冰的丫頭?”
聽到這種描述,他愣了下,
一個清冷的身影浮現在腦海之中,
不是吧,
難道說,上一個進入傳承的人,是顧卿顏!?
天劍祖師卻不答,隻是袖袍一揮,殷紅胸前的冰霜盡數消融,原本被那一劍造成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連地上那朵被斬落的白花也飄然而起,化作一道清氣融入殷紅體內,
霎時間,殷紅隻覺得身體一暖。
【你對劍勢“先發”獲得了全新的理解】
這是——
“第一關,你通過了。”天劍祖師正色道。
殷紅望著他,喚出驚霄,
開口道:“那接下來,前輩要我再出劍嗎?”
既然已經過了這一關,接下來就應當是他給天劍祖師遞出一劍了。
老實說,他沒有信心。
在先前見識到了天劍祖師那驚艷的一劍後,如今哪怕他施展出道劍,也未必能給對方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甚至....觸碰不到。
就在殷紅心中想著該用出怎樣的一劍之時,
卻見得天劍祖師揮了揮袖口,
“不必了。”
“你能破解我那一劍,便已過了關,如今再出劍,也不過是我以境界壓你。”
“那考驗便沒了意義。”
“你通過了。”
說完話,在殷紅愕然的神色下,他抬手一點,一道瑩白光華自指尖飛出,沒入殷紅眉心。
霎時間,殷紅隻覺得腦海之中竟然多出了一柄劍!
那是一柄造型模糊,難以看清的劍。
但他真的試圖看清那柄劍的時候,卻隻覺得雙眼好似要被那突如其來的鋒銳刺瞎!
這什麼東西!
“唔——”殷紅一聲悶哼,一時間身體險些站不穩,
卻被天劍祖師按住肩膀。
“忘了提醒你了,那東西不是你能輕易窺探的。”
“至少在你契機合適之前,那東西你不能輕易觸碰。”
說著話,天劍祖師手掌輕輕一拍殷紅肩膀,
原本快要被那柄小劍刺瞎雙眼的殷紅這才恢復正常。
他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之色。
“前輩,那東西是什麼?為何我隻是遠遠窺探一眼,竟然險些——”
天劍祖師笑了笑,朝著他晃了晃手指,
“那就是考覈通過的獎勵。”
“我天劍遺留下來的傳承,也是我私自擷取而下的道則。”
“道則?”聽到天劍祖師這話,殷紅眨了眨眼,眼中露出迷惑之色。
這道則先前已接連聽過天劍祖師和山君提起,雖不知其是何物,向來應當與真元境極為密切。
“看來陰司那幫傢夥似乎沒有跟你提過真元境啊。”
天劍祖師眉頭一挑,一時間竟然有些意外。
轉念一想,卻又釋懷。
也是,
在他未曾見到這小子以噬陽境之軀親手將他那一劍擋下前,他也不相信世界會有這麼一位存在。
哪怕先前殷紅展示的天賦再恐怖,陰司的人再怎麼相信他,
也不會認為有人能在二十幾歲的年齡踏足真元境.....
這是一個從未有人達成的成就。
而如今,天劍祖師好似看到了這一抹希望。
他眼中閃過一抹壞笑,
既然那幫傢夥都不說,那便便宜自己吧。
“你身上有女帝的那塊無字碑吧?”
天劍祖師開口詢問道。
殷紅點了點頭,想要將那無字碑喚出,轉而又想到自己如今是以神魂形式被拉入這裏的,無字碑自然不會出現。
“不必給我看,那裏麵有天人殘留之力,那傢夥這些年頭可是到處找人討債呢。”
“若是發現了我還私自截留了道則,定要殺上門來的。”
“這麻煩便別留給淩劍門了。”
天劍祖師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一副嫌惡之色。
天人....
“前輩指的是崑崙嗎?”殷紅疑惑的開口問道。
“崑崙....”天劍祖師沒想到殷紅還知道這個名字,詫異的看了他一眼。
“你這小子,年紀不大,竟然還認識天人?”
“我不認識什麼崑崙,不過我認識一個叫做方丈的傢夥.....”說到這裏,天劍祖師下意識皺起眉頭,目光朝著一旁的山君看去,
“你未曾與他提過?”
山君無辜的搖了搖頭,“那事情涉及上古,方丈這些年一直未曾出現,說不定已經死了。”
“不過,有關汙染的事情,卻已經告訴他了。”
見到山君這般回答,天劍祖師翻了個白眼,
這幫傢夥,有這麼好的小輩,竟然還什麼事情對他遮遮掩掩的,那天給他坑死了後悔都來不及。
心中抱怨著,天劍祖師揮了揮手。
霎時間,一套桌椅就那般徑直出現在了身前。
天劍祖師跨步坐在木椅上,笑著朝殷紅開口道:
“有關天人,那可有的說了。”
“正所謂相逢即是緣,既然今日你通過了我的考覈,得了我的傳承。”
“有關真元境,以及那天人之事,我便全部給你說了吧。”
“不知道,你感興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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