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恐怖至極的氣息散發而出的瞬間,
縱是如今的殷紅都一時間難以支撐,險些跪倒在地上。
剎那間,傳火印自眉間燃起,那張熟悉的儺麵覆於臉上。
殷紅手握赤紅長劍,瞬間刺入地下,
強撐著將身軀挺直起來。
“天劍祖師,隻管來吧!”
話落的瞬間,殷紅就後悔了。
隻因為,對方出手實在太快了!
明明對方手中握的隻是一柄木劍,此刻在他手中,那揮動的鋒芒卻要將天光都一同遮掩了!
沒有劍光,也沒有劍氣破空之聲。
更甚至,殷紅都沒有察覺到對方是何時出的劍。
隻是呼吸間,胸口忽的一痛。
再低頭望去,卻見胸前的白花在這一刻已被斬落而下,靜靜的從那胸口飄落而下,落在地麵之上——
敗了?!
他就這般敗了!
快....怎能這般快?
殷紅曾經揮出過萬千劍,其中甚至包含劍道之極致,劍意升華而至的道劍。
然而如今,他卻感覺在這樣的一劍麵前,就連道劍都黯然失色了。
並非是道劍的層次不夠,以他如今掌握的那幾道道劍,無論是從驚霄上領悟的“斬龍”,昆崙山天宮決戰時領悟的“一隙”,還是通過天人交感從顧卿顏那裏學會的“魄寒”,都是頂尖的劍。
這些劍的層次自然足夠,
但....但卻無法對抗這樣的一劍。
隻因為太快了.....
快到甚至他根本來不及斬出道劍,便能將他輕易間一劍梟首!
天劍祖師.....劍道祖師,便是這般的恐怖嗎?
殷紅低頭看向那朵掉落的花,
這一劍,對那朵花未曾造成丁點的破壞,這一劍從始至終都不是為了摧毀花,而是將花與他的聯絡在這一刻徹底“斬斷”了,從概念上的斬斷!
縱是殷紅有千萬種手段將它重新再接回胸前,這朵花都會因為各種理由最終重新落在地上。
純粹的,概唸的,一劍。
想到這裏,殷紅緩緩吐出一口氣,
明明實力提升到了這般地步,結果還是被斬了下來。
不遠處,天劍祖師眯眼看著殷紅,臉上含笑。
這臭小子,境界鞏固的實在太誇張了。
他本來想的還是以噬陽境的境界對他出劍,避免以大欺小。
然而對方如今這個狀態,若是他真的降到了噬陽境,恐怕那一劍還未斬出便會被提前摘落。
這小子已經達到了噬陽境的極限。
實在誇張......
不過,這也不算耍賴吧。
畢竟這一劍,沒有人能一次都接住。
他心中下意識想道。
“鑒於你還是第一次看見我這一劍,我還可以給你一次機會,向我出一劍。”
“能將我胸前這朵花斬落,就算你贏,如何?”
天劍祖師笑眯眯的開口說道。
老實說,那一劍就不是人能接下來的,他之所以斬出那一劍,也隻是為了折一下眼前這小子的銳氣。
避免他境界提升太快,驕傲自滿。
考覈從始至終其實都是單向的。
斬他。
因為這世間,就不存在能接住他這一劍的人。
無論是昔日的仇敵,還是好友。
亦或是先前那冷冰冰的丫頭,還是先前這個在他看來天賦冠絕古今的妖孽小子....
“不——”
殷紅搖了搖頭,回答道。
聽見殷紅這個答覆,天劍祖師身體一顫,
什麼情況,
不會玩脫了吧,這小子就輸了這一場,竟然就接受不了了?
不應該啊,那冷冰冰丫頭推薦的,不應該就這般認輸啊。
就在他想著要開口說那一劍根本不是噬陽境能接下來,就算真元境都接不住之時,
卻聽得殷紅再度開口道:
“前輩若是要給我機會,不妨再朝著我斬一劍。”
“這次,不用花,斬我就是了。”
“我若能擋住,再談之後的出劍。”
聽到殷紅這話,縱是天劍祖師的涵養,一時間都忍不住驚詫一聲:
“你這小子,瘋了不成?!”
要知道,那朵花乃是他神通的凝聚,從某種程度是可以擋一命的。
如今那朵花已被他斬下,就算是他也不可能再凝出一朵給殷紅的。
因為那花的聯絡已被他徹底的“斬”下。
而如今,殷紅竟然要以身試劍,
再來一次!?
他到底在說什麼?
“殷紅,不要因為一時的失敗就置氣。”
“你的天賦哪怕在我看來,都沒人能超越。”
“你必將成就真元境,沒必要因為我那一劍做出這種糊塗事情來。”
“那一劍是我劍道生涯的極致,莫說是你,就算是那些真元境的修行者也不可能擋得住這一劍。”
“不要置氣!”
天劍祖師皺著眉頭,開口安撫道。
殷紅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抹笑意,
“天劍祖師,你誤會了,我並非是因為剛才的落敗一時置氣。”
“隻是....”
“關於你先前那一劍,我可能有些眉目了。”
“再出一劍吧,或許我能擋下呢?”
聽著殷紅這般話,一時間天劍祖師隻覺得這臭小子是瘋了。
一旁的山君看見這景象,一時間竟不覺得驚訝,
他跟了這小子這麼長時間,對這小子的脾性是有瞭解的。
見到天劍祖師那副模樣,他更是直接開口道:
“天劍,這臭小子要自討苦頭吃,那你便斬!”
“這劍陣本質上也隻是將他一部分神魂帶入此地,就算將他斬死,也不過是失去部分記憶,少了些許修為,神魂重創罷了。”
“他都這般說了,你還客氣什麼?”
聽著山君這番話,天劍祖師更氣了。
不是,你這老虎到底珍不珍惜人才啊,這般天驕,這種時候你不護著,反而還讓我斬?
你聽聽你說的是人話嗎?
最多失去部分記憶,少了些許修為,神魂重創。
這還不叫嚴重?
你這廝真的是跟在殷紅身邊的嗎?
“前輩,你不是劍修嗎?”
“如此猶豫,又怎像個劍修的樣子了。”
偏偏殷紅在此刻又開口道。
聽著這番話,一時間天劍祖師是真來了火氣。
好,你們一個個的。
非要作死是吧。
既如此,那便斬一劍就是了。
大不了到時候幫你修補神魂!
臭小子,真要長個教訓,那祖師便給你個教訓!
“我事先說好了。”
“這一劍,同樣會很快。”
“這次我出劍之前,會提前開口告訴你。”
天劍祖師神色鄭重,朝著殷紅開口說道。
“現在,我要出劍了——”
隨著天劍祖師話語落下,此方天地陷入到了極致的“靜”之中。
風停了,雲凝了,甚至連殷紅體內奔流的鮮血,運轉的陽元,都在這一刻變得遲緩。
此刻,時空都被那一道無形無影的“勢”所捕獲。
與此同時,殷紅眉心的傳火印火光更甚,儺麵幾乎將全部力量爆發而出。湘孃的力量盡數加持於己身。
在這種狀態下,殷紅終於看得清楚了。
天劍祖師抬起手中那柄平平無奇的木劍,動作尋常的如同清晨練劍的老叟。
然而,正是這份“尋常”,卻讓旁觀的山君虛影猛地綳直了身體,暗金色的虎瞳之中閃過驚悸。
這老傢夥,不管每一次看對方出劍,都有這種如坐針氈的感覺。
這不是速度的快慢,而是“概念”上的“先發”,在這一劍的“勢”籠罩之下,時間和空間已失去了本身的意義,
無論天劍的動作快慢,當他揮動手中這柄劍的時候,劍其實已經被斬出了。
這是一道既定的事實!
而這,就是天劍的劍無論如何都不會被擋住的真正原因。
昔日與天劍交手的強者眾多,卻大多被他斬殺。
少有倖存者,也隻能在對方出劍之前將他打斷。
因為那一劍斬出的瞬間,便是避無可避。
這是劍道臻至化境的體現,更是屬於天劍自身“道則”的一劍。
而這道則,名為“先發而至”!
殷紅此刻同樣目睹了這樣的一劍,他胸膛劇烈起伏,傳火印在眉心熾烈燃燒,儺麵下的雙眸,金光幾乎要溢位來。
他沒有試圖去看那劍路,也沒有用感知去探查那氣機的流動,
隻是純粹的以肉眼看著那柄劍。
此刻在他眼中,隻剩下對方那柄抬起的木劍,以及那木劍所指向的,那一片虛無卻蘊含無限殺機的“軌跡”!
快!快!快!
不是速度上的快,而是概念上的快!
這樣的一劍,
該如何去剋製呢?
該如何去阻擋呢?
這樣的劍,真的能阻攔的到嗎?
明明那劍還未觸及到身體,
但殷紅此刻的胸前卻已綻放了一朵絢爛的血花。
那是未來的景象,
他被劍斬中,身軀爆裂開來的景象。
而那樣的景象,便會於不久之後,徹底成為現實。
在這一劍麵前,殷紅好似被牢籠捕獲的鳥雀,難以掙脫,難以逃離。
“都說了,不要做這種事情。”
天劍祖師嘴中無奈,但手中的劍卻已斬向了前方。
噗呲——
木劍貫穿血肉。
斬中了。
這樣的結果,自是不言而喻的。
不如說,這世間,就不存在他斬不中的存在。
這般想著,他深吸了口氣,準備開口教訓殷紅這種行為。
然而下一刻,當他看到前方的景象時,
他卻怔住了。
隻因,那本該被木劍斬開身軀的存在,此刻矗立在那裏。
而那柄木劍,則被他.....
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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