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氣勢無可匹敵的存在此刻被輕而易舉的斬碎,
似乎到最後一刻,他都沒想到殷紅能這般果斷的出劍。
從始至終連一絲猶豫都沒有,就這般將他徹底斬殺。
剎那間,眼前的破敗之景陡然轉換,
等到殷紅再眨眼時,卻見得自身已立於一處高崖之上。
高崖之上,雲霧繚繞。
一道穿著青衣的單薄身影背對著他,
那人腰間同樣懸著一把劍。
看到那身影的瞬間,殷紅眉頭皺了起來。
不對勁,
湘孃的“破妄”沒起作用,
眼前這人,不是幻象!
什麼情況?
不是說問心三劍,他先前已斬了一劍,之後的兩劍並未到來,
眼前出現的這神秘存在,卻又是誰?
相比起先前那廢墟之中的幻影,眼前的存在微弱的宛如螻蟻,氣息甚至與凡人無異。
但就是這般的存在,卻讓此刻的殷紅產生了一種窒息感。
強......
眼前之人很強,
真元?!
為何劍陣之中會出現真元?
還是說....他如今仍未脫離幻境之中?
可是在湘娘麵前,這幻陣應當被“破妄”輕而易舉的拆穿才對,正如先前他乾脆利落的斬斷那幻影。
然而如今這道存在,卻是實實在在的立在了他身前。
這人難道是——
殷紅望著那單薄的青衣身影,心頭一動,有了某個難以置信的答案。
“我在這裏等你有段時間了。”
那人轉過身,
容貌並沒有多出彩,卻也不普通。
非要說,便是個長相有些平和的中年男人。
然而這個平和的男人,此刻卻讓殷紅嚴陣以待。
在這個時間,這個地方出現的真元境劍修.....
身份卻已隻會有一個了。
昔日那位留下劍陣的淩劍門開山祖師嗎?
那位被稱為初代天劍的劍者.....
顧卿顏曾與他說過,天劍之稱,也是她從上一代天劍那裏獲得的。
在淩劍門,每代劍者天賦最出眾之人,便被稱為天劍。
顧卿顏如是,如今的陸沉舟亦如是。
而那位淩劍門開山祖師,便是最初的天劍.....
對方不應該早就坐化了嗎?
為何會在此刻出現。
他這句話又是什麼意思?
殷紅滿心不解,抱拳施禮:“陰司殷紅,見過天劍祖師。”
聽到殷紅的話,中年男人倒也沒有否認自己的身份,
朝著殷紅露出一抹無奈的笑意:
“如果你能不說陰司兩個字就好了。”
“如今聽到陰司二字,我就心中氣惱啊。”
“持劍人未免太狠了,出手將我淩劍門這千年傳承斷絕。”
“不過....做錯終究是做錯了。”
他自顧自的說著話,坐在一旁的樹樁上,
朝著殷紅擺了擺手,
“別客氣,你也坐吧。”
殷紅猶豫了下,在周圍左顧右盼,發現距離那位天劍祖師不遠處竟然還有個樹樁。
彷彿是給他準備好的一般。
他有樣學樣的坐在上麵,
“天劍祖師先前說等我許久了,不知道是何意思?”
殷紅是個急性子,既然心中有疑惑,如今便不會忍,索性直接開口問道。
天劍祖師看了他一眼,
“實話與你說吧。”
“這劍陣從始至終都不是為了考驗心性,而是殘留著我神識的一道考覈之陣。”
“當天賦足夠的絕世劍才踏入其中時,我方纔會出現,若是通過考覈,便可從我這裏取走一份與真元有關的傳承。”
“我留下劍陣許多年了。”
“門內的弟子卻不太成器,這些年讓我久等,卻不見有踏入之人。”
“你是第二個人。”
他笑著開口道。
殷紅眉頭一挑,
這麼多年,竟然隻有兩人能踏入這陣中?
這位天劍祖師是如何評比的天賦呢?
不過,相比起這個,他倒是沒想到,這考驗竟然還能取走一份真元有關的傳承。
他如今就想著該怎麼嘗試突破真元境呢。
這未免有些太過順利了,
順利的就像是——
“你想說是幻境對吧?”
天劍祖師看穿了殷紅心中的想法,笑道:“若真是幻境,你身上那遺物是能看穿的。”
“別疑神疑鬼了。”
“比起這個,你難道不好奇,在你之前來到這地方的那位,會是誰嗎?”
說著話,他賣了個關子,
“實話告訴你,那人同樣通過了考驗,不過那人並未將其取走。”
“隻是說之後會有一個叫殷紅的人來到這裏。”
“我信了,也就在這裏等。”
“不過倒是沒想到,你不是在之後來,而是在她之前來....”
“有些意思。”
聽著天劍祖師的話,殷紅皺起眉頭。
什麼意思?
那第一位登臨此地的人認識他?
竟然還刻意提過他的名字。
對方對他就這般有自信嗎?
能來到這裏,以劍稟得到天劍祖師認可的,也沒有幾個。
殷紅試探地猜道:“夜淩霄局長?”
如果非要猜一人,夜淩霄毫無疑問是最合適的,對方劍稟之高,已不用多言,作為持劍人的他,隻要手中拿著那柄劍,便是當世第一劍者。
至於境界,對方更是早早登臨真元境,那真元傳承對他來說無用,自然不用取走。
“持劍人嗎?”天劍祖師眨了眨眼,隨即搖頭否認:“他或許算一個,不過他不會來這種地方的。”
“你不妨再猜猜呢?”
說著話,他目光朝著那雲霧之外望去,
看見那陣外等候,目光帶著些許焦急的絕色少女。
“你桃花運倒是極好。”
“都是好姑娘啊。”
“我想就不用再猜了。”殷紅站起身,此刻也沒了跟天劍祖師打啞謎的興趣。
“天劍祖師,既然你說這是場考覈,那便開始吧。”
“讓外麵等久了,也不合適,你認為呢?”
天劍祖師對此有些無奈,
現在的年輕人,都這般心煩氣躁的嗎,
陪他這個孤寡老人多說說話難道不成嗎?
上次那冷冰冰的丫頭如此,如今這個有禮貌的小傢夥亦是如此。
唉,難道真是他年紀大了?
“好吧,好吧,既如此,便不拖遝了。”
“你外麵的夥伴也的確等你等的有些急了。”
說著話,天劍祖師從那木樁上站起,拍了拍手,儘管沒有灰,但好似做某種儀式般的又吹了吹。
“考覈之前,先將你身上帶著的那老東西放下來吧。”
“那傢夥可是最愛作弊的。”
說著話,天劍祖師將目光看向殷紅肩膀之上,
卻見得他話落不久,那由白虎裂金煞凝成的山君虛影就自殷紅肩上爬起,
臉上儘是不滿之色。
“說的什麼話,老夫何時愛作弊了?”
“你這老東西,給後輩留傳承,還這麼摳摳搜搜的要考覈。”
“也就是老夫本體被那牛鼻子道士困在天外洞天,不然這區區真元傳承...”說到這裏,山君一時間有些心虛。
真元傳承他還真給不了。
畢竟他還活著呢,天劍這老東西不知道死了多少年,如今隻是一縷殘念,他守護的那東西若是想要傳人倒是輕鬆的。
“少說廢話了,先從他身上下去吧。”
天劍祖師瞥了他一眼,
山君罵罵咧咧的從殷紅身上一躍而下,趴在那木樁之上,一臉不高興。
“你們打,你們打,老夫就這般旁觀,這樣總行了吧?”
見到這副模樣的山君,天劍祖師方纔點了點頭。
隨即轉頭看向殷紅。
“我是個討厭繁瑣的人。”
“因此考覈規則也很簡單。”
說著話,他手指輕彈。
霎時間,一道縹緲的氣瞬間貫入殷紅體內。
一朵潔白的花骨朵忽的自殷紅胸前生出,綻開花朵。
與此同時,天劍祖師胸前卻也多了一道個頭相似的白花。
“你我隻是論劍,並不分出生死。”
“因此,這兩朵花,便指代你我。”
“接下來,我出一劍,你不能讓花掉落。”
“然後,你出一劍,讓我胸前這朵花掉落。”
“做得到,就算你勝。”
“聽得可明白?”
聽著天劍祖師的話,殷紅一時間愁眉苦臉起來,
規則是挺簡單的,
一人一劍嘛。
但問題是,對方是真元境大佬,更是不知道多少年前的淩劍門開山祖師。
此人之劍道水準,毋庸置疑,絕對是登峰造極的層次。
他雖經過驚霄的指導和一路的廝殺,摸索出了屬於自己的劍道。
但真的要與這般劍道祖師級別的人物論劍,一時間心中卻也生出了些許忐忑。
能贏嗎?
“聽懂了。”殷紅深吸了口氣,將心中的忐忑盡數壓下,先前的迷茫在這一刻徹底被掃清。
若是連眼前這道門檻都過不去,之後談何要對付天人崑崙?更別說他還要晉陞真元境,解救父親。
不過是用劍罷了,
他這一路走來,憑藉手中的驚霄,卻也不知道勝過了多少強敵。
縱是道劍,也掌握於心。
今日,便當做是他最後的考覈。
劍道祖師,且來吧!
看見殷紅那眼中銳利的眼神,天劍祖師絲毫不掩飾欣賞之色。
不錯,很快就接受了現實,鬥誌昂揚呢。
是了,劍道之人,就應該是這樣,若是從一開始在心中就認輸了,後麵又談何再起呢?
劍道,是銳利之道,也是進取之道!
“證明給我看,你配得上你手中那柄劍。”
話落的瞬間,天劍祖師眼中儘是銳利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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