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鎖?!
聽著羅虹的話,
白衣青年一愣,此刻才注意到脖頸上竟真的繫著一道銅鎖。
此物先前似乎係在脖子上,他一直未曾察覺,
直到此時羅虹將此物拽了出來。
“我...我....”
聽著羅虹的話,白衣青年眼中閃過一抹茫然之色,
這銅鎖,應當是某個重要的人送給他的,
而如今,他卻將那人一同與往日的記憶般忘卻了。
“我記不得了。”
對於白衣青年的答覆,羅虹倒不意外,她隻是輕哼一聲,隨手將那銅鎖放開。
“應當是...咳咳,別人送的吧。”
她本想說會是親近的女子送的,可一想到這銅鎖上的字跡疑似是她寫的,
這原本的話語頓時便說不出口來了。
“好了,不糾結這銅鎖了。”
“你要找無名碑吧,接下來要怎麼辦?”
“你不會真的想學那個狂徒一般潛入皇宮吧?”
“那可是死路一條。”
羅虹下意識將話題岔開,轉回無名碑。
白衣青年望向不遠處的高樓,
“我...我想跟老師說這件事,先前我請老師幫我查探親近之人的下落,如今老師多半已經清楚那位高耀與我的關係。”
“對他隱瞞沒有意義,老師對我很好,我也不想將此事與他隱藏。”
“你——”羅虹想說些什麼,
可想到那位張旭院長,一時間竟覺得白衣青年倒也不算找死。
畢竟那位院長,她有種感覺,應當不會害阿紅。
“既如此,我便陪你去吧!”
不等白衣青年拒絕,羅虹三兩下將那冰糖葫蘆吃完,酸得秀眉皺起,拽著白衣青年的胳膊就往那院長居所走去。
白衣青年想說些什麼,卻來不及說完,
他回院子其實是想換身衣服來著....
高台樓閣內,
張旭靜坐屋內,這往日神色罕有變化的儒雅文士此刻卻是皺著眉頭,
他知道自己新收的弟子阿紅不會是簡單之人,
對方實力強橫,又失去了所有記憶,
可能來歷非凡。
但卻沒想到,阿紅竟然能跟那通緝犯高耀有所關聯。
難不成...阿紅在失憶前是高耀的同夥嗎?
想到這裏,張旭不禁皺起眉頭。
就在他思索時,忽聽得門外傳來腳步聲,
神識不用探索,卻已明白門外來客的身份。
“請進吧。”
不等敲門,張旭已然開口道。
門外那人倒也不客氣,門也不敲,直接推門而入。
領頭的是個絕美少女,一頭鴉青色長發垂至腰間,此刻拽著身後那白衣青年,匆匆忙忙的走進屋內。
“院長,學生有急事要跟你彙報!”
羅虹著急地開口說道。
張旭有些驚訝地望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羅虹身後的白衣青年一眼。
什麼情況?
他本以為進來的會是白衣青年阿紅,
卻沒想到羅虹這丫頭竟然也闖了進來。
這二人認識不過幾天,羅虹這是....
“說吧。”
張旭畢竟是沉得住氣的大修行者,對於眼前的情況雖然有些驚訝,但神色卻沒有太大的變化,清淡開口道。
“院長,阿紅失憶的原因可能跟無字碑有關,您能幫忙取到無字碑嗎!”
羅虹倒也不客氣,直接張口就說了起來。
聽到無字碑三字,張旭罕見地眉頭一挑。
無字碑....
竟又是此物。
阿紅失憶跟無字碑有關係嗎?
“你是認真的?”
張旭臉色變得陰沉下來,與此同時,此方空間內,一股極為恐怖的壓力忽的降臨於此,
縱是噬陽境巔峰的二人一時間都有些站不住,體魄驚人的白衣青年倒還好,隻是羅虹卻有些堅持不住,小臉蒼白,身體搖晃,卻又被身後的白衣青年扶住。
“老師。”
白衣青年開口道:“此事與她無關。”
“阿紅,你不該跟無字碑有所關聯的,你知道它牽扯到了什麼嗎?”
張旭臉色陰沉無比,並未理會白衣青年的求情,那來自真元境的壓力籠罩於室內,
若非白衣青年主動將羅虹身上的那重壓抗在身上,這宿慧覺醒修為的少女恐怕身上已受傷害。
“前皇秘事?”白衣青年先前聽過伏藏講述的故事,自然明白張旭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果然從高耀那裏知道了。”
張旭眼神複雜,與此同時,心中忽的燃起一抹火苗,
他看了一眼羅虹,隨手將那心中誕生的心火拍得熄滅。
先前縱是白衣青年那焚天之火也隻能給他造成些許麻煩,這小小心火又如何能將他點燃了?
“你這丫頭,尊師重道便是讓你這般做的?”
“對我都敢動手,那先生若是讓你不高興,你也拿這心火燒他們?”
張旭臉上帶著些許不滿,語氣嚴厲地訓斥道。
羅虹卻絲毫不懼,小臉通紅,
“還不是院長動手在先,我本以為院長是個講理的人,沒想到竟然要直接拿我們兩人。”
聽到羅虹這話,白衣青年連忙將她抓的更緊,
他想開口說些什麼,卻被張旭打斷:
“你這丫頭,這臭脾氣,唉。”
他嘆了口氣,手掌一揮,先前那恐怖壓力瞬間消失的不見蹤影。
“我若是要拿你們交給裴旻,何須這般費勁?”
“隻是你實在膽子太大,竟然讓我幫他取無字碑。”
“羅虹,無字碑事關上任女帝之事,此事就連聖人都要鄭重對待。”
“你不該摻和這件事。”
羅虹何等聰明,她知道張旭早就通過那神通判斷出了白衣青年與高耀的關係,既然白衣青年進了書院都沒事情,那自是張旭沒有動手的意思。
先前那番行為不過是恐嚇他們。
“我想幫他,先生。”羅虹倔強地開口道。
“你...”張旭拿這丫頭一時間有些無奈,隻得手指一彈,萬道金光化作囚籠,將羅虹暫時困在原地。
在那囚籠之中,羅虹不能走動,雖能看到外界之景,卻聽不清外界的聲音。
做完這些事,張旭這才將目光看向白衣青年,
“我知你身份非凡,卻沒想到,竟與那物有所關聯。”
“我知道你是什麼性子,也就不勸你了。”
說著話,張旭默默地從懷中取出一張泛黃的圖紙。
“你我畢竟有過師徒情分,師父總不能看著弟子迷失一世。”
“你若不怕死,便去自己找無名碑吧。”
“無名碑不在皇宮,那物甚是魔性,當年被聖人拿到後直接永鎮在皇陵內。”
“此物是道標,亦是鑰匙,通過此物,你可短暫潛入皇陵之中。”
“不過....先前高耀綁架二皇子,試圖以二皇子換取無名碑,已讓聖人發覺了不對勁。”
“此刻的皇陵守衛森嚴。”
“就連裴旻都有可能前往那處鎮壓。”
“你此行一去,恐是九死一生。”
白衣青年看著那放在桌上的泛黃圖紙,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怔了半晌,方纔低頭鄭重一拜。
“老師之恩情,弟子永世難忘。”
張旭苦笑著搖頭:“好不容易尋到個能繼承我衣缽的弟子,便這般要離去了。”
“若你真的能尋到無名碑,找回記憶那日,不要忘了我這位昔日的老師就是。”
“老師....”
“好了,不用在這裏浪費時間了,那高耀是個有大神通的。”
“見到二皇子始終換不到無名碑,他或許會用無上手段逃脫長安,屆時裴旻一定會前往皇陵守株待兔。”
“你必須在裴旻前往皇陵前去找到無名碑,不然便要直麵真元境。”
“快去吧。”
張旭催促道。
白衣青年無言,深深一拜。
臨行前,他看著身旁那被困在金色囚籠裡的絕美少女,
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帶上對方,她如今會被關在這裏,是因為先前在來的路上他與老師傳信。
羅虹事關羅家,
他前往皇陵便是犯了彌天大罪,不能讓羅家受到牽連。
“抱歉了,羅虹,若是我能恢復記憶,還能回來那日,定向你鄭重道歉!”
白衣青年輕聲道,
他知道少女聽不到他的話,揮了揮手,便踏步而出。
金色囚籠中的羅虹罕見沒有太大的反應,隻是靜靜的凝望著那白衣青年離去的背影,也不言語。
待到那腳步徹底遠去,張旭立在窗前,望著那遠處的白衣身影,
默默的舉起茶杯,
輕聲言道:“願你諸事順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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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內,伏藏坐在原地,等了許久,卻也遲遲未得到答覆。
他氣的直皺眉頭,望向那被扔在角落,身份尊貴的大唐二皇子,眼中儘是惱怒之意。
“你什麼情況?”
“不是說你爹有意將太子之位傳給你嗎?”
“堂堂下一位儲君,地位竟然比不上一塊無名碑?”
“你還有沒有顏麵了?”
“真是氣死我了。”
伏藏一拳砸穿下方的石桌,
原本以為抓了一條大魚,可以藉此順利換到無名碑,
沒想到這所謂的下一任儲君,大唐二皇子在那位聖人眼中竟然毫無價值,
已經失蹤數日了,竟然連聯絡都沒有聯絡他。
大意了。
他就該知道最是無情帝王家的。
此刻角落中躺在地上的二皇子聽著那狂徒一句句冒犯天威的話語,淚水不自覺從眼角滑落。
曾幾何時,他身份那般尊貴,出行時哪裏不是高官簇擁。
如今竟被這等狂徒這般羞辱。
不過...他說的似乎也有道理。
父皇...你為何如此啊!
你不是偏心我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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