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角落那不知是因為恐懼,還是因為傷心而身體不斷顫抖,流著淚水,此刻已失了儀態的二皇子,
高耀滿臉嫌棄。
這人好歹也是爭奪儲君之位的人選,竟然如此不成氣候。
一想到先前此人縱情酒色的模樣,高耀就更看不上他了。
“看來交換無名碑是沒戲了,要動手將他解決掉嗎?”
高耀自顧自地說著話,這般言語卻令那位二皇子嚇得身體直顫,何等狂徒,竟要動手殺他!
也是,此人都敢夜闖皇宮了,
殺皇子又算得上什麼事情....
想到這裏,二皇子哭得更慘了。
他怎麼命這麼苦啊,不過是籠絡派係手下,竟然能遇到這種事情。
【不成,此人身份非凡,哪怕這段歷史被人為截斷,甚至出了錯誤,但終究是一段過往】
【若是殺了他,可能出大問題,甚至會招惹出一個麻煩的存在....】
伏藏似想到了什麼,眉頭皺的極緊。
高耀看到伏藏這副凝重的模樣,一時間心中有些好奇,
“什麼麻煩的存在?”
能讓曾經的真元境大能伏藏這般凝重,會是什麼人?
【不要再問了...那東西來歷非凡,就算是我等巔峰之時也不願意招惹,疑似與天有關。】
【此人不能殺,找時間放走吧。】
【既然用他換不到無名碑,我們隻能另尋辦法了,眼下不能再待在長安了。】
【此地高手太多,先前裴旻那一劍始終刻在吾等神魂之中,我懷疑裴旻會藉助他人神通尋找我們。】
【屆時就——】
不等伏藏將話說完,不遠處的院門忽然被人推開。
那院門外並非是什麼身披甲冑的精銳士兵,隻是一位穿著單薄外衣,腰間懸劍的清冷中年男子,
看到那進屋之人的容貌,高耀眸瞳一縮,
竟然是此人!
還不如進來成千上萬的宮中禁軍呢!
“裴...裴旻將軍!”
二皇子望見那進院之人,頓時也不再哭了,顫抖的身子也不再顫抖了,努力頂著那嘴中的布條,含糊不清的朝著那人喊道:
“救我啊!裴旻將軍!”
看著二皇子這般狼狽的模樣,裴旻眉頭一挑,
身為皇子,竟然這般難堪。
他心中雖有不滿,但此人畢竟是二皇子,隨手一道劍氣,便將二皇子身上的束縛盡數斬落。
“殿下,先離去吧,這惡徒交由我來斬殺。”
“那就交給你了裴旻將軍,此人甚惡,殺了我朝中無數高官,定要斬下他的腦袋以祭百官!”
說完狠話,二皇子相當從心的拔腿就跑。
裴旻懶得罵他,此刻高耀卻也懶得去管他,身體已然默默交給伏藏控製。
眼前之人實在太過恐怖,
身懷名劍,又是真元境劍修,
一身殺威,先前高耀已經領教過了。
如今看到對方這一身白衣,高耀就莫名覺得脖頸刺痛。
先前若非伏藏神通驚人,就真的要被對方一劍梟首了。
“很少有人能在我手裏跑掉兩次。”
裴旻並不急著拔劍,清冷的月光之下,一席白衣此刻如霜般立在那陰影之上,宛如遊離之仙。
聽著裴旻的話語,伏藏尬笑,
“哈哈哈,裴旻劍聖所言非虛,的確沒人能從你手中跑掉兩次。”
一邊恭維,伏藏一邊心中暗罵,
奶奶的,最壞的情況來了,
不僅沒用二皇子換到無名碑,還被這殺胚抓到了。
麻煩了。
“從某種程度,我還蠻欣賞你的。”
“你殺的那些官員,有些人我很看不慣。”
裴旻抬手,桌上那早已冷卻的茶杯懸浮而起,被他握在手中,
端起茶杯,一飲而盡。
“嗬嗬,這是好事啊。”
“能解裴旻劍聖的憂愁,我高耀樂意至極。”
伏藏相當不要臉的用高耀的名字自稱,
他眼前的時代與曾經經歷的時代出現了錯亂,他不知道這段歷史是如何形成的,
有些真元境強者他甚至從未聽聞過,
就比如那位太子少師張旭,以及那位大唐真龍聖人,
皇帝成為真元境強者,那不是他記憶中該有的。
但他同樣不敢賭,
如果這個時空出現一個“伏藏”,那他就完了。
作為伏藏本人,他太清楚自己有多麼惡劣了,
雖然看似平和溫善,但那是心情好的時候,心情不好,他什麼事情都做的出來。
“我可以給你一次活命的機會。”
“是誰告訴你無名碑的?”
裴旻將茶杯攥在手中,輕輕捏碎,那陶瓷般的茶杯在他掌中一點點化作齏粉,順著那手指縫隙灑落在地麵之上。
在這月華的照耀下,宛如銀色流沙般璀璨。
伏藏皺著眉頭,
果然,他的目的太直接了,
驚動了那位大唐聖人嗎?
對方對於無名碑的看重遠超他的想像。
這是否意味著,那位能成就真元境,也與無名碑有關?
如今追查下來,是想要將他們這些意圖獲得無名碑的人連根拔除嗎?
“我若不說呢。”
伏藏笑嘻嘻的回答道。
裴旻臉上神色沒有太多變化,隻是默默摸向腰間的劍鞘,
“裴某說過,很少有人能在我手中逃過兩次。”
“以前你或許可以,但現在的你——”
“不夠格!”
話落的瞬間,那淩厲的寒芒彷彿要將籠罩此地的月華都一同斬落!
那是能將時間都在這一刻變得緩慢下來的劍華!
裴旻出劍,從不疏忽大意,每一劍都是全力以赴,
也正因如此,他才能登臨此番境界,被世人譽為劍聖!
“麻煩啊。”
伏藏望著那劍芒,臉上是無奈之色。
他沒有試圖去阻攔,
因為那劍太快了,
快到在他看到的時候,其實就已經斬過了。
抱怨的話語落下之時,脖頸之上已然泛起一抹紅線,
脖頸幾乎光滑平整的一分為二,被那寒風一吹,腦袋便歪歪晃晃的從脖頸上傾斜晃落。
伏藏一隻手抓著那腦袋,臉上的神色依舊苦惱無奈。
上次用大神通躲過了一劍,如今對方的劍鋒更勝當初,快到他連神通都來不及實施。
也幸虧這身軀是高耀的,不然換了其他附身之軀,
腦袋落下的瞬間,便是一屍兩命了。
不過就算如此,神魂卻也損傷不輕。
伏藏心中暗自抱怨,一邊抬手向著上空一招,
霎時間,長安城各個方向忽的噴薄而來旺盛的生機,朝著伏藏體內湧現,
他適時將腦袋重新按在脖頸上,剎那間肉芽生長,竟將這斷頭重新接了回去。
“賒刀人...”
裴旻望著這一幕,麵色凝重。
那夜對方潛入皇宮,隻用了道術神通,
如今這般奇異神通,強行掠來生機為己所用,正是有借有還的賒刀人霸道神通。
對方不隻是道人....
“你殺了很多人。”裴旻眉頭微微挑,輕聲道。
能瞬間將一條命彌補回來,這意味著這些日子高耀不是在浪費時間等待皇宮的答覆,
他一直在將生命能量外借,等到今天,終於將這些借出的債務強行索要回來。
不過比起借出時的那些,還回來的卻不隻是一星半點,而是無數條人命...
這狂徒!
“大人你誤會了,我殺的可都是些城中作惡之徒,畢竟這身體的原主是一位道德標——”
伏藏話還沒說完,忽的意識到哪裏不對勁,
眼前哪裏還有什麼白衣劍聖,有的隻是那麵孤寂寂的牆壁。
尼瑪,
先前光顧著著急接頭了,一時間沒察覺給腦袋接反了!
此時意識到接反腦袋了,伏藏連忙尬笑:
“裴旻劍聖,在下一時失誤,一時間將頭接得反了,可否給些時間,讓我將腦袋重新——”
裴旻怎會給他這般時間讓對方繼續耍寶,
此人看似滑稽,談笑間卻取走了成千上萬人的性命,此舉當是魔頭之舉,定當誅殺!
“免了,我現在讓你一輩子都不用再接!”
話落,那寒鋒再次斬殺而出!
這次的寒鋒已不再是奔著那頭顱而去,而是要將伏藏整個人斬得爆開!
真元境的劍氣,又豈是伏藏能三番兩次抵擋的?!
“來真的。”伏藏臉色凝重,一時間竟也顧不得腦袋是否接反了。
二話不說取出一張漆黑如墨的符紙,
“裴旻劍聖既一心要殺在下,那小民也不得不動用些本領了。”
剎那間,此方天地驟然變化!
卻見得頭頂那月華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無窮無盡的黑霧。
在這黑霧之內,異象紛生。
雷火噴薄,血水灌湧,
黑霧深處,更聽得女子泣鳴,士卒喊殺之聲!
霎時間,此方天地便被各種奇異之象籠罩!
在這奇異之象下,裴旻那無可阻擋的劍光此時都罕見的頓了下來,似是被某種無形的存在阻擋。
“真元境的手段。”
“你果然是真元境!”
看見這意境,裴旻毫不意外。
對方自那夜從他手中逃脫之時,他就懷疑對方是否是某個自斬修為的老怪物,
如今這番神通,便驗證了他的猜測。
“無妨,不過些許妖異神通,縱有萬般阻擋,我隻一劍斬之!”
裴旻眼中儘是殺氣,
手中那柄逆光陰神光噴薄,他身化無上劍神之影,手中那劍光一增再增,
縱是伏藏那演化而出的意景恐怖無比,仍被那霸道一劍盡數斬得爆開!
“好,這是你逼我的!”
“看來隻能動真格的了!”
黑霧中,伏藏傳來聲音。
聽到那話語,裴旻絲毫不敢大意,劍神之軀揮劍再斬!
這次,就連黑霧都一同被斬得分裂!
黑霧之下,那院子景象重現,隻是不久前那揚言要動真格的恐怖大敵卻已不見了蹤影。
“高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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