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青書院,
白衣青年沉悶著朝著院落的方向走回,
儘管從張旭那裏得到了有關親近之人訊息,但這次的探尋還是沒有解清他心中的疑惑,反而增添了更多的秘密。
無字碑....
錯亂的根源。
他或許要找到無字碑....
但,無字碑在大唐皇室手中,
鼎盛大唐的實力何其恐怖,
他老師太子少師張旭就是真元境的恐怖存在,先前那拜訪的白衣劍客同樣也是真元境恐怖存在,
儘管白衣青年對於自己的實力有些自信,但麵對這樣的存在,依舊難以力敵。
更別提那位他們效忠的大唐皇帝,
那人的實力必然是真元境。
他要如何從這些人的手中奪得那無字碑呢?
就連伏藏這位曾經的真元境都隻能通過綁架二皇子來嘗試換到無字碑。
麻煩.....
就在白衣青年滿心沉悶之際,
肩上忽的被一塊石子砸中,
那石子很輕,打在身上不疼,反而有些癢癢的。
那人應當是沒有用力的。
白衣青年抬頭望向那方向,卻見青衣少女坐在牆頭上,沒了在旁人麵前的端莊,有的隻是滿臉的調笑之意。
“怎的悶悶不樂,看來院長是讓做了件難辦的事情?”
見到是羅虹,白衣青年搖了搖頭,
他接下來為了復蘇記憶,可能要做一些很危險的事情。
對方是羅平大叔的女兒,是他的恩人,
他不能將這些事情告知對方,更不能連累他們。
“是你啊。”
白衣青年變魔術般,從寬大的袖口之中忽的取出一支冰糖葫蘆。
“羅大叔說你很喜歡吃。”
“那天大叔進不去,乾脆自己將糖葫蘆吃了,你沒吃到,應當很遺憾吧。”
說著話,他遞了上去。
少女也沒客氣,一把接過,雙腳在牆邊輕悠悠的晃著,
“我也沒那麼喜歡吃。”
“嘶——”
“好酸,你剛剛不會去了萬年縣吧?!”
“那裏的糖葫蘆小販最喜歡用些發酸的山楂做了!”
羅虹被糖葫蘆酸得一時間眼角沁出淚珠,咬著牙,望著下麵的白衣青年。
白衣青年沒想到隨手買一串糖葫蘆竟然還能暴露自己去了哪裏,
一時間暗道大意。
“你剛剛去了萬年縣,你去做什麼了?”
雖然抱怨糖葫蘆酸的驚人,但羅虹卻沒將那糖葫蘆丟掉,小口小口的咬著那一顆被冰晶包裹的剔透紅果,一邊吃著,還不忘開口詢問道。
“剛剛裴旻將軍來書院了,他似乎跟院長說了什麼,匆匆忙忙的就走了。”
“我在一旁偷聽,他說要去萬年縣抓一個很危險的犯人。”
“你在那的時候沒碰到吧?”
羅虹眨著眼睛問道。
聽到這話,白衣青年心中咯噔一下。
壞了,
如今想來,那白衣將軍裴旻拜託老師的事情恐怕就是尋找高耀的下落。
前後兩次動用神通,位置卻是一樣的。
如今的老師張旭恐怕已經察覺到什麼了。
麻煩了....
白衣青年對於張旭這麼一位老師很是感激,
雖然認識時間不長,但對方盡心盡責,不僅傳授學識,還將自身修行的浩然鑒經驗傾囊相授,讓他足以將神通開發出各種道妙。
如今張旭知道了高耀是自己曾經身邊親近友人,
該如何是好....
想到這裏,白衣青年又是心下一沉。
“你別總是皺眉頭,本來好看的臉,如今變得....不太好看了。”
羅虹小口將嘴中的山楂籽吐出,
似是察覺了什麼一般,她忽的從那院牆上跳下,身子晃也不晃。
這少女身上有修為,
儘管她做了遮掩,白衣青年仍舊察覺到了。
對方身上似是被一層朦朧的紗巾罩住一般,
但其後散發的強勁氣息仍舊能被白衣青年所感知到。
噬陽境巔峰氣息。
雖不知修行的是何神通門道,
但羅虹散發的氣息,已然能比肩他先前遭遇的那位以“親爹”為打手的頂尖強者鄒天明。
而麵前的羅虹,如今不過年方二八。
羅虹很神秘....
“告訴我你到底遇到了什麼。”
“我可以幫你。”
羅虹走近了些,白衣青年甚至能感受到從對方身上傳來的那股清香。
她聲音極細,朱唇輕張,以傳音神通入耳:
“悄悄告訴你,我是“宿慧者”,生來便傳承修為。”
“張旭院長曾經說我是個很了不起的人。”
“你在萬年縣做了什麼?不會惹上麻煩了吧?”
對於少女的親近,白衣青年下意識向後退去,胳膊卻一把被對方抓住,
對於白衣青年的退卻行為,羅虹似有不滿,眉頭挑起,一手抓在白衣青年胳膊上。
力道並不大,他隻要想掙脫便能隨意掙脫,
但白衣青年看著一臉不滿的羅虹,終究嘆了口氣,沒有再掙紮。
“這事情不關你的事情。”
“我在做非常危險的事情,我們不過是隻見了數麵,相識不過幾天的普通朋友罷了。”
“羅平大叔對我有恩,我不能害了你們。”
他傳聲道。
聽著白衣青年的話語,羅虹暗自心驚,
先前她隻是通過裴旻的行為和那串糖葫蘆分析出白衣青年和裴旻先後去了萬年縣,
對於白衣青年幹了什麼並不知道,隻是嘗試地試探,
如今聽對方的語氣,
難不成真的與裴旻將軍追殺的那人有關係!?
“少廢話,我想幫你,還要你拒絕?”
“與我說就是了。”
“如果真的會連累到我們家,我走就是了,誰會冒著危險救你。”
羅虹雖然心中有些驚訝,輕哼一聲,終究開口道。
此事已然先後驚動了裴旻和張旭兩位真元境,
再看白衣青年的神色,便知道此事定然不簡單。
若換做了往日,羅虹對此定然是避而遠之。
隻因她身上有個秘密。
正如她先前與白衣青年說的一般,
她是個宿慧之人,自出生之日體內便被傳承了無上修為,
而體內帶來的,卻不隻是修為,還有一些破碎的記憶。
她不屬於這個時代...天然對於這個時代有一種莫名的疏離感。
這個時代在她心中好似一個跳板一般,她要藉助某個說不清道不明的機會,從此地跳脫而出,去到某個地方,找到某個要找的人。
她不知道那要去的地方是什麼地方,要找的人是什麼人,
但她想,能讓她出現在這裏,應當是她拚盡一切都要找到的人。
那人應當對她很重要,所以她要找到。
因為註定要從這裏離去,她對羅家父母和弟弟一直心懷愧疚,
雖有才女之名,行事卻無比低調,不願讓父母弟弟受到連累。
而如今,眼前的白衣青年遇到麻煩,
她卻莫名的不想去躲避。
得幫他。
望著那近在咫尺的少女眼眸,
白衣青年感受到了對方眼中的認真之色。
她是來真的。
見此,他深深的嘆了口氣。
既然如此.....
“我....我失去了所有記憶,在不久之前,我拜託老師幫我尋找失憶前曾經相識的親近之人。”
“而那線索,指向那位闖入皇宮的通緝犯高耀。”
“我線上索的指引下,找到了高耀。”
“他也忘卻了我,似被某種力量給影響到了。”
“但他提到了一件東西,曾來自女帝遺落的無字碑。”
“那件無字碑,或許跟我失去記憶有所關聯,如果能找到那物,我或許會恢復記憶。”
“但...此事過於危險。”
說著話,白衣青年抓著少女那摁住他胳膊的手,眼中滿是關切:
“既如此,你還要幫我嗎?”
羅虹眸瞳微縮,
她沒想過此事竟然還會關聯到皇室,
無字碑....
被綁架的二皇子.....
難怪,難怪對方會說此事無比危險,或許會波及到她父母。
難怪會同時驚動了張旭和裴旻二人。
“你說的什麼廢話,當然。”
羅虹此刻掙紮開青年的手,
臉色變得有些微紅,
直到這時,白衣青年才意識到先前掌中抓著的那溫軟,一時間竟也有些不好意思。
“那個,我不是故意的。”
“知道了,你這樣的獃子怎麼可能會主動占別人便宜呢。”
對於白衣青年的解釋,羅虹不以為然。
隻是手掌忽然趁著白衣青年解釋的功夫朝著他胸前抓去。
羅虹的速度快得驚人,
哪怕白衣青年及時反應,抓住對方的手腕,
此刻對方卻已取出了什麼東西。
羅虹嘴角微微上揚,望著白衣青年掩在衣下,係在脖頸的長命銅鎖。
“謔,看來你失憶前也不簡單嘛。”
“竟然還有這種東西。”
“上麵好像還有胭脂氣息,是女子送你的嗎?”
羅虹嘴上這般說,此刻手掌抓著那銅鎖背麵刻下的字跡,心中卻已然掀起了軒然大波。
隻因為.....
那上麵的字跡竟然是她親手寫的?!
為什麼?
她先前從未見過白衣青年,
可是那銅鎖上的字跡卻不會有錯的。
那字跡隻能是她寫的,
為何白衣青年會戴著刻著她字跡的銅鎖。
除非......
羅虹此刻心中撲通撲通的,
她臉上強裝毫不在意之色,
此刻拳頭卻下意識地攥緊
除非對方失憶前認識她!
而且二人的關係還匪淺,不然她絕不會將這種帶有特殊意味的銅鎖贈予對方!
她....她竟然也認識他?!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