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見那與懸賞令上有九分相似的臉龐,
衛兵隊長心都涼了半截。
孃的,
他就不該跟手下講什麼故事。
講著講著,還他孃的真來了!
這人是瘋子嗎?
不遠處就是金吾衛的大營,他敢這麼光明正大的走到街上!?
衛兵隊長心中震驚的同時,身形再次動了,
不同於身後那幾個早就跑的沒影的衛兵,
他在長安上有老父老母,下有妻女,
若是逃了,事後必定是滿門抄斬。
今日若是非要死,那便隻死他一個吧!
心中這般想著,衛兵隊長毫不猶豫的鬆開那被折斷的寶刀,
猛地下蹲,右腿宛如長棍般橫掃向那人的下盤。
哢嚓——
隻聽得一聲清脆的骨響,
那掃腿掃在對方腿上,竟好似撞上一道雄偉的大山,夜遊境的體魄毫無作用,腿部瞬間扭曲骨折。
這劇烈的疼痛讓衛兵隊長滿頭大汗,
“該死!賊人,今日必讓爾等伏法!”
他一聲悶哼,大聲喊道,藉著另一隻腿強行騰起身子,自上而下揮拳,攜著那猛烈的罡風朝著那男子的腦袋轟去。
他當然知道這一拳不會有任何效果。
噬陽境和夜遊境之間的差距,
那是難以逾越的天塹,
更別說對方還是高修,能承受劍聖裴旻大人一劍而不死,在噬陽境巔峰之中都是極強極強的存在!
他這一拳不可能傷得到對方。
而那被稱作高耀的通緝犯同樣明白這一點,他看著那不自量力的男人,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抹譏諷的笑意。
那是藐視。
砰——
就在此刻,衛兵隊長一直藏於背後的右手猛地拉開那藏於掌中的爆竹,朝著天上投擲而去。
沒錯,
他當然知道他不可能是對方的對手。
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正麵打贏對方,
他要做的,隻是將眼前這個傲慢的通緝犯目光吸引,然後將爆竹點燃,吸引不遠處的金吾衛過來!
“哦,還真是有點意思。”
望著那在空中引線快要燃盡的爆竹,高耀的臉上笑容依舊沒有消失,甚至笑的更加誇張了。
“看來你沒那麼笨啊。”
說著話,他手指朝著那衛兵隊長的胳膊輕輕一點,
不等那拳頭觸到他身前,那粗壯的胳膊就爆開一點血花,由點至麵,骨頭和血肉自裏麵翻轉而出,下一刻又分裂開來!
“啊啊啊啊啊啊!”
劇痛讓衛兵隊長摔落在地上,如今的他隻能期許那爆竹能儘快將金吾衛引來,不然他就白死了。
“小聰明,在實力麵前,可沒什麼作用。”
高耀瞥了他一眼,手指再次朝著空中一點。
就見到那空中將要爆裂開來的爆竹,那自爆竹中散溢而出的火星,此刻竟詭異的倒退回了那爆竹本身!
這一幕看的衛兵隊長目眥欲裂,幾乎絕望。
開什麼玩笑?
這就是大修行者?!
隔了這麼遠,對方僅僅是隨手一點,他拚盡一切的努力就這般浪費了?
不!
“好了,該送你脫離苦海了。”
做完這一切,高耀低頭望向衛兵隊長,伸出手指,準備點向對方腦袋。
就在衛兵隊長以為萬事皆休之時,
卻見那原本臉上帶著殘忍笑容的俊朗青年忽地神色一變,
那笑容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臉不滿之色,
隻聽得他自言自語道:
“夠了,伏藏大人,我們進來之前,你可沒跟我說過要這般玩弄人命。”
“我們不是隻來這地方找你的肢體?”
“為何要殺害這人?”
話剛說完,便見他神色又是一變,重新恢復笑意。
“嗬嗬,急什麼,那裴旻斬了我一劍,險些讓我這具身軀身死。”
“若不做點手段報復回來,豈不是顯得我很好欺負嗎?”
說著話,高耀摸了摸脖頸,
那看似完好無損的白凈脖頸之上,一道微不可察的縫隙佈於其上。
“那也不是你殺害無辜之人的理由。”
“我知道我也不是什麼好人,但我不會玩弄他人性命。”
“若殺了此人能幫我們達成目的倒也無妨,但你這般玩弄他人性命,於邪道有何區別?!”
“唉,小高耀,你忘了嗎?我就是邪道啊。”
“算了,既然你不喜歡這般做,那就放過他吧。”
自相矛盾般的說著話,高耀低下身子,深深看了衛兵隊長一眼,
“算你運氣好。”
說完話,衛兵隊長忽然感覺原本劇痛無比的身體此刻止住了傷痛,那爆裂開來的手臂此刻竟然飛速生長起了肉芽。
骨折的斷腿恢復了,就連那斷臂都重新長了回來!
望著眼前這匪夷所思的景象,衛兵隊長一時間看著高耀的眼神宛如看待什麼妖物一般。
一時間衛兵隊長看著高耀的眼神宛如看待什麼妖物一般。
這到底是個什麼人啊?
先前對方不由分說要將他殺掉,
如今又將他傷勢治好。
難道說,此人是故意如此,想從他這裏套取情報嗎?
可...可是他隻是個普通的衛兵隊長,夜遊境的修為,他又能知道什麼情報呢?
就在衛兵隊長滿心不解地猜測之際,
高耀卻不看他,隻留下一道背影,便順著那正街朝著盡頭走去了。
那方向是……
衛兵隊長看著那在宵禁之中唯一亮著火光的明亮樓閣,
“群玉閣...那是朝中大人們享樂的地方,這個通緝犯要幹什麼!”
“不成,我得阻止他!”
“金吾衛...我得去找金吾衛!”
想到這裏,衛兵隊長強撐著方纔恢復的身軀,朝著遠處的金吾衛駐地奔去。
伏藏察覺到身後那衛兵隊長的離去,苦惱的揉了揉眉心,
早知道不玩他了,直接殺了就是。
先前之所以放過那幾個衛兵,隻殺這衛兵隊長,就是因為這人不好用神通影響心智。
沒想到高耀善心大發,竟非要放他走。
他似乎選擇了跟不得了的人合作啊。
“你看,都因為你,我們不得不加快速度行動了。”
“不然等他去了金吾衛駐地,把裴旻請過來,我們又要像是老鼠一般四處奔逃了。”
伏藏調侃地笑道。
高耀則是皺起眉頭,“你若要殺他,可以直接殺,沒必要玩弄他吧。”
“以你的修為,隨手就能將他點死,何必要那般折磨呢?”
“嗬嗬,各有各的看法,我隻是看到個夜遊境敢對我動手,一時間玩心起來罷了。”
“你既不願,我也不強行這般做了。”伏藏笑嗬嗬地答道。
就在兩人一問一答間,
那身前明亮的樓閣卻已近在眼前,
很難想像,在實行宵禁的長安城內,如今還會有這麼一家樓閣燈火通明。
在白日裏,尋常百姓是看不見它的。
也隻有到了宵禁之時,這家樓閣才會亮起。
它是活躍在長安百姓口中的談資,
也是長安的某道傳說。
專門服務長安各大高官貴人的群玉閣.....
“客人....可有邀請函?”
高耀方纔踏入門檻,身旁便傳來一道冷聲,
隻見是個身材魁梧的漢子,手中提著一柄大槍,身上還穿著一副燒錄了咒文的甲冑。
“私藏甲冑,在我朝應當是重罪吧?”
高耀沒有回答對方的問題,而是不經意的瞥了一眼對方身上的那甲冑。
伏藏笑臉盈盈的在心中說道:“上麵有道門燒錄的降兵咒,那咒文全力施展,這看門的護衛就是個夜遊境巔峰的修行者。”
“這地方還真是不簡單,看門的都是夜遊境巔峰啊,看來我們來對了地方。”
“閣下既無邀請函,又是生麵孔,那便是觸犯律法,於宵禁之中夜行的人了?”那魁梧漢子冷聲道,同樣不答高耀的問題。
“哦?如果我是,你能如何?”伏藏此時替換了高耀,笑臉盈盈的調侃道。
迎接他的不是話語,而是一擊凜然的大槍,
與此同時,那甲冑上的咒文亮起靈光。
大漢不是傻子,知道這地方的人定然不簡單。
對方既無邀請函,那定是心懷不軌之人。
當誅殺!
凜然的長槍被伏藏隨手摺斷。
經過了先前的事情,伏藏也算吸取了教訓,高耀不喜歡虐殺,既如此,那便乾脆果斷些。
在那漢子難以置信的目光中,伏藏手指輕輕一點。
下一刻,那還未來得及施展的咒文爆開,連帶著那穿著甲冑的身軀,一同化作漫天血霧。
“嗯,這股臭味,對勁了。”
“我們上樓吧。”
說著話,伏藏踏上樓梯,緩步向上。
步伐漸近,一股奇香逐漸撲麵而來,耳邊更是鶯鶯燕燕的歡聲笑語。
“王大人,再來一杯啊~”
“嘿嘿,小美人,別急,別急嘛!”
“小燕,這酒喝的也差不多了,跟我進去吧。”
“大人,您真討厭~”
聽著耳邊那些言語,伏藏越來越高興,
很好,
人來的不少嘛。
本以為此行隻能抓到一隻大肥羊,
看來還能多些添頭。
如此一來,恢復身體就指日可待了。
此刻,群玉閣的二樓,好一片奢靡之景。
白日間在大殿中嚴肅認真的無數官僚此刻滿臉帶笑,各個懷中摟著穿著暴露的胡姬美人。
而在那最中央處,一個穿著華貴的發福男子舉著酒杯,在他身旁同樣伴著美人。
此刻他似喝得盡興,從榻上坐起身子,舉起酒杯,朝著周圍的官員道:
“眾卿,共飲!”
“為二皇子賀!”
“為二皇子賀!”
“為二皇子....”
在一片慶祝的聲音之中,一道不和諧的腳步聲忽的響起,緊隨而至的便是那一身玄色的男子。
他臉上同樣帶著笑容,
“諸位,我沒來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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