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誰!?”
看到那一身黑衣,顯得有些落魄的俊朗青年,最靠近樓梯的中年男人站起身來。
此刻二皇子就在不遠處看著,正是立功的機會。
這人好大的膽子,竟然敢擅闖群玉閣,難道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
“我...我嘛。”
對著那官員的質問,伏藏笑嘻嘻的指著自己,
“我不過一介無名小卒罷了。”
“早就聽聞群玉閣之奢靡,一直有心想要來見識,今日一看,果然名不虛傳。”
說著話,他在身前那坐席間打量著。
“真可惜,看來沒給我留位置啊。”
伏藏露出了惋惜的神色。
此刻二皇子李泰的臉色都變了。
相比起這些喝的酩酊大醉的大臣,此刻他尚存理智。
要知道這群玉閣樓下可是有身著鎧甲的守衛看守,
眼前這人能闖入此地,
怎會是簡單之輩。
心中這般想著,他已經不動聲色的朝著身後的護衛比起眼神。
不對勁,
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無論眼前之人是什麼身份,必定不懷好意。
“大膽,來人啊!給我將這狂徒拿下!”
此刻那站起的官員見到伏藏從始至終臉上都未曾有半點畏懼之色,
隻覺得在眾人麵前丟了麵子,
他好歹也是四品大員,平日間也是有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身份,
如今一介布衣竟敢如此無視他。
還是在二皇子麵前這般蔑視他!
官員一聲令下,隻見得數道穿著甲冑的兵卒緩步走出,眼中滿是森寒殺氣,整齊劃一的攥著那寒鐵長槊,竟猶如戰陣般朝著伏藏壓來!
能在這群玉閣護衛的,又豈會簡單了?
“嗬嗬,有點意思。”
伏藏看都不看身前的那眾多兵卒,身體徑直朝著那槍陣走去。
在眾人愕然的目光之下,卻見他身體彷彿虛影般穿過那森寒槍鋒!
兵卒還來不及回首,下一刻,數顆腦袋已然伴隨著那噴湧而出的血泉揚飛而起!
“反了天了!”
“狂徒!狂徒啊!”
見到這些身懷修為的兵卒被擊殺,原本酒醉的眾多大臣頓時嚇得醒了酒,此時也顧不得禮儀了,各自狼狽的從坐席上爬起,撒腿就朝著後麵跑去。
看著這些人狼狽的模樣,伏藏嘴角微微上揚。
“別急著走嘛。”
“幾位大人。”
話落的瞬間,隻聽得一陣哀嚎。
再看那潔凈的地板,此刻竟已被鮮血染的鮮紅一片。
“啊啊啊啊啊啊!”
“我的腳啊!”
“饒了我吧!我乃朝廷命官,你如果殺我,朝廷定會緝拿你!”
“該死!該死的啊!”
地麵之上,那些奔逃的官員此刻盡數倒在地上,腿上不知何時缺了一部分,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劃分而開,竟讓他們全都斷了腿!
不遠處的侍女驚恐地望著這一幕,哀嚎著靠在牆邊。
這些女子似乎被伏藏刻意放過了,並未受到那斷腿般的傷害。
不遠處,二皇子李泰麵色嚴肅,
在他身前,一道穿著紅衣,麵色慘白的太監神情肅穆,
他雙眼死死盯著那一身黑衣的伏藏,
雙腿之上,隱有血絲泛出。
“先前咱家還覺得閣下有些眼熟,如今看來,那夜潛入皇宮之人,恐怕便是閣下吧?”
“不知是何等神通,竟能改換臉麵,還能令人察覺不到你的氣息?”
紅衣太監鄭重道。
聽著紅衣太監這話,原本倒在地上不斷哀嚎的眾官員一時間都呼吸一滯。
潛入皇宮?
難道說,這該死的狂徒就是那日夜闖皇宮,全身而退,引得聖人暴怒的那大罪之人!?
想到這裏,在場眾人隻覺得心都涼了半截。
這人怎麼膽子這麼大?如今長安城已被陣法封鎖,金吾衛和禁軍無時無刻不在搜捕他,
結果竟然敢跑到這種地方,還偏偏叫他們給碰上了。
“改換臉麵?”
對於那紅衣太監的話,伏藏不屑一笑,
“我從未改換過臉麵,隻是你們看不清我的臉罷了。”
“好了,大太監,將你身後的皇子交出來。”
“看在你忠心耿耿的份上,就饒你一命吧。”
“噬陽境巔峰跟噬陽境巔峰,有時候二者的差距可不是一點半點啊。”
“就比如,我跟你。”
伏藏戲謔的說道。
“魚大監....”聽到那人的話,二皇子李泰當即心頭一緊。
對方是奔著他來的!
可是他的動向怎會被對方所知。
他就連今日聚攏麾下眾臣都是臨時起意的....
“殿下放心,老奴是皇家的僕從,今日就算死在此地,卻也不能讓這等狂徒將皇子擄走。”
“且站在我身後便是。”
紅衣太監臉上笑容不變,隻是默默將二皇子李泰護至身後。
他心裏知道,
對方那話沒有作假。
他魚雁隻是噬陽境巔峰,對方的修為氣息同樣也是噬陽境巔峰。
但那日的景象,他是看在眼中的。
對方能硬接下劍聖裴旻大人的一劍而不死,如今還能生龍活虎的跑來劫掠皇子。
二人的差距極大。
若是死戰,他幾乎毫無勝算。
因此,
眼下要做的....便是拖延時間。
此方天地已被此人封鎖,但金吾衛距離此地也不遠,若是金吾衛能及時察覺到異常....
隻要裴旻大人前來,這狂徒能耐通天也要死於此地。
他魚雁隻得拖夠時間......
“嗬嗬,老太監,你想的倒是挺多得嗎。”
“裴旻那傢夥的劍我是接不住,但不意味我接不住你的劍啊。”
魚雁止的思緒間,卻見藏於袖中的細劍不知何時已揮出,
而先前明明還在遠處的黑衣男人,此刻卻已到了身前。
那平日殺人無數的三寸細劍能輕而易舉的洞穿他人喉嚨。
如今,卻被那雙指死死的夾住,紋絲不動。
“什麼時候?!”
魚雁止眸瞳驟縮,
對方出手了?!
什麼時候,又是什麼神通?
他明明未曾出手,可是袖中醞釀的殺招為何這般突兀地擊出了!?
魚雁止想不明白,
而伏藏卻也不打算給他想明白。
“老太監,我給過你機會。”
“自己找死,別怪我。”
哢嚓——
伏藏隨手摺斷那玄金劍刃,一如先前掠過那些兵卒般掠過魚雁止的身體,
這伺候了皇家數十年的忠誠老太監脖頸上血線滲出,血珠自其中泛出,想必再過不久,那顆大好頭顱也會一如先前那些兵卒般輕易飛起。
“殿下....”
魚雁止眼神複雜,聲音沙啞。
“魚大監!”
望著從小照顧自己的大太監就這般死去,二皇子李泰一時間忘卻了恐懼,下意識就要撲去。
身軀卻不由自主的朝著身後退去。
那並非是他主動的,而是某道看不見的細線宛如操縱傀儡般將他的身體向著後方吊去。
“嘖,真該死啊。”
“你不是我擅長應對的型別呢。”
伏藏看著那在腰間係縛的無形細線,眉頭不自覺皺起。
這老太監,不是好殺的啊。
應該直接斬心的,
斬首,殺不掉啊。
心中感慨一聲,伏藏手指輕輕朝著那腰間的細線輕彈。
卻見那細線崩碎間,一股狂暴的力量自伏藏腰身之中蔓延而出,
剎那間將伏藏的身軀自中間一分為二。
再看近處,
那紅衣太監已雙眼泛紅,雙手抓著脖頸,將那幾乎掉下的腦袋硬生生用細線再度接了回去!
“想動二皇子,便要過我魚雁止這一關!”
“找死。”伏藏臉上笑容收斂,眼中儘是森寒殺機。
此方空間之內,無數細密的無形絲線沿著一切的事物緩緩移動著,朝著那統一的目標刺去!
沿途的一切都被那絲線輕而易舉貫穿,
除卻二皇子李泰之外,侍女,官員的身體盡數被貫穿。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被放慢了一般,那些人臉上帶著震驚,不解,恐懼的神色,在那絲線穿透身體的瞬間便失去了生機。
那眾人體內滲出的血珠延順著絲線的方向要朝著伏藏砸去——
“小把戲。”
伏藏此刻身軀仍舊是被一分為二的狀態,望著周圍那漫天的絲線和血珠,眼中毫無神色變化。
這該死的大太監,竟然比他想像中難殺。
“解——”
伏藏手握虛印,
一道密令自他口中輕輕吐露。
剎那間,那原本奔襲而來的絲線失去了那衝力,就那般突兀的停留在原地。
一時間,半空那無數大大小小停滯在空中的血珠好似一顆顆寶石般,妖艷而驚悚。
“這...這怎麼可能?!”
魚雁止望著這詭異一幕,雙眼之中滿是難以置信之色。
他燃燒生命才施展的大神通,怎麼可能就這般對方化解?!
對方到底是什麼人!
“你多拖了我半炷香。”
“為你的行動感到自傲吧。”
伏藏重新接回身軀,不再看那大太監。
燃燒對方全部生命的絕死絕命大神通此刻已被化解,無需他動手,那大太監也會隕落。
相比起高耀對於所有人都一視同仁的那種無意義的仁慈,
他伏藏更喜歡給一些有價值的強者尊重。
“殿下——”
魚雁止麵色複雜,想要朝著身後的李泰伸出手,身體卻已經化作雪白的灰,在空中落下,砸在地麵之上。
伏藏轉動著腰身,適應著重新接好的身軀,
“嗯,沒什麼大問題,幸虧沒接反,不然高耀找我麻煩事情就大了。”
“好了,尊貴的二皇子,跟我走一趟吧。”
伏藏望著那靠在牆上的發福男子,笑臉盈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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