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身前麵帶微笑的儒雅文士,白衣青年遲疑了下,伸出手。
“張院長,那個,抱歉....我....”
他想開口解釋,卻被張旭揮手打斷。
“你是想說關於竹簡中傳承的事情吧?”
“無妨,無妨的。”
“這樓裏麵留下的傳承本就是讓人修鍊的,若是沒人修鍊,他們還有什麼用處呢?”
“你既能上到三樓來,莫說那一道功法,縱是這裏所有的功法,也任你修行。”
說著話,張旭隨手將白衣青年先前學會的那空白竹簡拿在手中,
便見他掌中金光浮動間,
原本那空白的竹簡上又重新出現了金色刻印。
“隻是...如果可以的話,在學走了這裏的神通後,於此地留下一道神通供後人學習,也是好的。”
張旭笑著將那竹簡重新放回書架,
白衣青年若有所思,也有樣學樣照著他拿起一個空白竹簡,
心胸間,那震天般的白虎聲嘯緩緩出現,灌入那竹簡之中,
卻見得那空白的竹簡之上緩緩浮現出一隻身材魁梧,氣勢淩然的白俊之虎,
那虎仰麵朝天,作吼嘯之姿,模樣霸氣無比。
“這樣嗎?”
張旭沒想到這白衣青年竟然上手能如此之快,
雖然這竹簡是他大唐稀有的傳道簡,但想要掌握也不是一時半會就能做到的。
他本隻是想著給對方釋放善意,沒想到這白衣青年竟然真的在竹簡上成功留下了神通。
而且....這老虎怎麼看著有些眼熟?
張旭皺著眉頭,隱約間覺得那白虎莫名有些熟悉,
可仔細去想,卻又想不清楚。
“嗬嗬,你做的很好。”
“這藏書閣之中的神通可還有想學的?”
張旭接過白衣青年手中的竹簡,將竹簡隨手放在書架上。
白衣青年聽到對方的話,在四周掃視了一圈,
隨即搖了搖頭。
他沒感覺到周圍還有什麼吸引自己的了。
先前之所以拿起那破魔道,
是因為他有種感覺,那神通在吸引他接觸。
如今破魔道已經學會,又學習了張旭的神通,這三樓剩餘的神通卻也沒什麼吸引他的了。
“嗬嗬,你倒是有趣。”
“若是換做旁人,登了我這藏書閣三樓,恨不得將此地的所有功法學個乾淨,怎麼偏偏到了你這裏反倒是淺嘗輒止。”
對於白衣青年的行為,張旭笑了笑,感慨道。
看來老師說的沒錯,眼前這年輕人的確來歷不凡。
也不知道對方遭遇了什麼。
他身上的修為氣息竟然處於一種波動狀態。
張旭時而能感覺到對方體內那磅礴的噬陽境後期氣息。
時而那氣息卻又歸無。
就彷彿不存在一般。
“我聽羅先生說,你失憶了?”
張旭似想起什麼,眯著眼睛看向白衣青年問道。
在先前來的路上,羅平終究沒憋住,
見到這位張旭院長和善,便開口講了他是如何從山上撿到白衣青年的,
不過卻唯獨將白衣青年隨手殺了野豬精的事情隱藏了下來。
白衣青年遲疑了下,
他從麵前的張旭身上沒有感受到什麼惡意。
眼前的人,可以信任嗎?
他點了點頭。
“我...我不知道我是什麼人,自我有意識時,便是從天上落下來,砸在地上。”
“之後便被羅大叔帶了回來。”
“這樣啊....”聽著白衣青年的話,張旭藏於眼底的金光微微發散著光亮。
沒有撒謊,
也就是說,眼前這個不過二十的噬陽境後期天驕,竟然真的失去了記憶。
要知道,
哪怕是如今的大唐,噬陽境的強者都是能在各方稱雄稱霸的存在。
更別提眼前這個隻有二十幾歲便成就噬陽境後期的年輕人了。
起初張旭聽老師那般說,還以為對方是什麼大宗門的聖子,
如今親自見了麵,他才發現眼前這青年的怪異。
那些大宗門的聖子若是真的與這白衣青年對敵,怕隻會淪為土雞瓦狗。
到底是什麼來歷呢?
擁有如此修為和實力,偏偏卻失去了記憶。
張旭思索間,微微一笑,
“我明白了。”
“不如這樣,你成功闖入了我上青書院藏書閣的三樓,也觀了裏麵的竹簡,如今也算半個書院弟子。”
“在這段時間,不妨在此地住下,我來幫你如何?”
“想必你應當知道我的身份吧。”
聽著張旭的話,白衣青年有些猶豫,
留在書院內嗎?
這...這樣的話...是不是意味著到時候要與那位羅虹經常見麵了?
不,不對,
眼下該想的不是這一點,而是自己失去的記憶。
思索間,白衣青年終究點了點頭。
“如果不給您添麻煩的話。”
“哈哈哈,說的是什麼話。”
“若是你這都算添麻煩,這天下的青年才俊又算得了什麼呢?”
張旭見到白衣青年答應,頓時喜笑顏開,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此刻才忽的想起,
“對了,先前隻聽羅先生以阿紅稱你,你如今就是這個名字?”
“嗯,我覺得這個名字,聽起來還算習慣。”
“既如此,阿紅,你今日便是我張旭的弟子了!”
“這個拿去,當為師的見麵禮了。”
張旭不等白衣青年拒絕,從懷中掏出一塊青色玉石,送到白衣青年手中。
先前那徐先生還想收對方為徒,
但這種事情,向來是誰先來誰得啊。
他張旭已經看上了此人,又豈容徐老先生再收徒了?
“這...”
白衣青年握著手中溫潤的青玉,在其中感受到了那熟悉的金色刻印力量。
這裏麵蘊含的是....張旭的那浩然鑒的力量?
而且比他剛剛學的強大不知多少倍。
“別客氣,收下吧。”
“弟子阿紅,拜見張先生。”白衣青年將青玉收下,望著身前笑臉和煦的文士張旭,緩緩彎腰行禮。
張旭一時間笑的合不攏嘴。
“好,好。”
..........................................................
入夜,長安。
“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這座繁華的城池已入深夜,早已沒了白天那般熱鬧,
空曠的大街之上,除卻打更的以外,
有的便是那一群群穿著重甲,在街道上巡夜的衛兵。
大唐的首都長安歡迎天下各地的來客,
也因此在這裏聚集了不知多少牛鬼蛇神。
聖人腳下豈能容這些存在犯法?
因此長安的宵禁,也比大唐各地的更加嚴格。
這些衛兵都不是凡人,而是專門修行了功法的修行者。
領隊之人往往都是夜遊境的修行者。
“你們幾個別走神,最近金吾衛滿城都在搜找那該死的賊!”
“若是發現了他的身影,即刻稟報!”
領隊的衛兵麵容嚴肅的開口朝著手下吩咐道。
其身後的衛兵卻沒那般嚴肅,
“大人,若是真遇到了那賊人,我們還能活命嗎。”
“那人可是高修啊,能在禁軍的圍殺之下全身而退。”
“我有親戚就在禁軍當差,他說當時禁軍統領,那位薛將軍親自出手,都沒將他留下。”
“最後金吾衛的大將軍劍聖裴旻大人出手,方纔將那人賊人擊傷,逃遁而去!”
“裴旻大人可是傳說中的真仙境界,連裴旻大人都殺不死那賊人。”
“我們幾個遇到,那豈不是添上幾道小菜。”
聽著手下貧嘴,領頭的嘴角一抽,
他隻是隨口一說,
沒想到這幾個傢夥竟然聊了起來。
心中想著,他四周看了看,見沒有那些該死的不良人,
方纔回首訓斥道:
“都說了是巡夜,別給我走神聊天。”
“先前那話是總兵大人吩咐的,我自然要說。”
“你們若是真見到那人,裝也得裝裝樣子,不然到時候見到賊人落荒而逃,聖人便要砍你們全家的腦袋!”
或許是他的威嚇真的有了作用,
那幾個手下此刻麵色變得有些蒼白,似真的被砍頭嚇到了一般。
見到手下眾人的神色,領頭之人方纔笑了起來,
“倒也不必這般緊張,那人是個高修,如今雖被困在長安城中。”
“但必定跟個下水道的老鼠一般,東躲西藏的,這裏乃是長安正街,不遠處便是金吾衛駐守的大營。”
“除非那人瘋了,我們才能遇見他。”
“你看你們這些個小膽,嚇你們兩句,就成這個模樣了。”
“我看你們這輩子都升不上去了。”
領頭的一番安慰,此刻卻沒什麼作用,
卻見到其中一人忽的顫顫巍巍的伸出手,朝著領頭的身後指去。
“大....大人....”
他聲音發顫,臉色蒼白猶如白紙,
“那.......那.....那賊人就在....”
他話還沒說完,周圍幾個夥伴就相當不講義氣的直接朝著四周奔逃。
隻留他一個人傻傻的站在原地。
此刻領頭的再傻也發現不對勁了,二話不說抽出腰間的長刀當即向著身後劈斬而去!
這一刀勢大力沉,劈斬在磚石之上都可輕而易舉地一分為二。
然而平日無往不利的大刀此刻卻好似撞到了某種無堅不摧之物般,
竟硬生生地頓在了半空。
哢嚓——
隻聽得一聲脆響,
這柄陪伴他多年的寶刀就宛如摺紙般被那手掌輕而易舉地掰斷揉捏。
在他身前,那身材有些高大的瀟灑男子穿著有些不合身的寬大玄色衣袍。
此刻咧著嘴,正朝著他笑著:
“這位大人,您先前說的那個賊人,是我嗎?”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今天才發現之前的章節數竟然有好多都是錯亂的,明明已經在我的統計裡已經寫到了580章,今天要發才注意到怎麼又變成360了,有點熟悉啊。仔細一查,才發現之前的章節數好多都是錯亂的!老年癡獃,何時來的?┭┮﹏┭┮,現在改也來不及了,不過不影響觀看┭┮﹏┭┮,我道歉o(╥﹏╥)o)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