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你果然乖乖的回來了。”
漆黑的村落之中,各家各戶都緊閉著房門,
不約而同的遵守著這村子之中最重要的規定,
唯獨隻有一家例外,
與那些簡陋木屋格格不入的宅院前,裴寧也不嫌棄臟,就直接端坐在門檻前,
雙手撐著下巴,看著那不遠處從雪地之中緩緩走來的“血人”,臉上露出了“我早就算到了”的神色。
殷紅瞥了一眼裴寧,將身上已經染成深紅之色的白衣隨手扯下,露出精壯的身子。
那被鮮血浸透的白衣在空中自燃,直至連一絲灰燼都不剩下。
裴寧既沒有羞澀的捂著臉,亦沒有大叫一聲連忙跑開,
反而是眨了眨眼睛,更加認真的盯了起來。
“你不繼續嗎?”
她歪著頭,有些好奇的問道。
殷紅眉頭一皺,“繼續什麼?”
“你的褲子也被血浸透了啊,不扯下來扔掉嗎!”
裴寧不經意間吞嚥下口水,裝作毫不在意的說道。
“我有時候真懷疑你這具好看的皮囊下其實是一個猥瑣大叔的靈魂。”
殷紅感慨一聲,踏步走入院門。
裴寧聳了聳肩,也沒理他的諷刺,隻是飛速的將敞開的大門合攏。
“有熱水嗎?”
“不用謝我,師父猜到你會回來,所以吩咐我不準關門,在門前等你。”
兩人幾乎同時開口說道,
裴寧深吸了口氣,雙手叉腰,強裝生氣的說道:
“你是什麼人啊?明明我救了你一命,又救了一命,你欠我兩條命,竟然不是第一時間道謝?”
“臉皮太厚了吧,你前世是不是城牆啊!”
殷紅翻了個白眼,“且先不論失魂症其實是你師父給我治好的,你能不能告訴我什麼時候又救了我一命。”
“怎麼莫名其妙就在你這背了兩筆債啊。”
“開門啊!”裴寧指著此刻已緊閉的大門說道。
“如果不是我的建議,你怎麼可能看到我這個美人坐在門前,冒著那麼大的危險等你?!”
“你剛纔不是說是你師父猜到了我會回來,所以讓你在門前等嗎?”殷紅自認自己的記憶應該不是那種隻有三秒的魚的型別。
“呃...這個....其實我說我師父是騙你的,目的是為了讓你良心不安,對我更加感激。”裴寧愣了下,隨即快速找了個理由應付道。
“沒想到你竟然這麼厚臉皮!”
“不過這下好了吧,是不是知道晚上不出門的重要性了?”
“我跟你說啊,你這種高修,別以為自己有實力就可以在外麵胡作非為,有的規則還是要遵守的。”
“比如剛剛在外麵肯定遇到了很恐怖的傢夥了吧?”
“看你這副狼狽的模樣,我就知道...”
少女跟在殷紅身後一路嘮叨,直到殷紅大步跨進那間冒著蒸汽的房間,
“我要洗澡了,你要陪我嗎?”
殷紅回身望了她一眼,
直到此時,這個好似不知道害臊為何物的少女才難得地臉紅了一下,
“誰要啊!”
“還有,你怎麼知道家裏的浴室位置啊?”
砰——
回應少女的是那閉上的門扉,
“什麼人啊!”
“哼,你裝高冷,那我就不給你拿衣服了!”
“看你一會出來穿什麼。”
聽著門外裴寧的嘮叨,殷紅將身上染血的衣物徹底焚盡,隨即沒入滿是熱水的池子之中,
滾燙的池水在這一刻幾乎要將他渾身的疲憊沖刷,在外麵這樣淒冷的雪山環境映照下,此刻泡個熱水澡是何等的享受。
更何況在進入崑崙秘境之前他還經歷了多番惡戰,一直都沒怎麼休息過。
在水池之中,殷紅閉上眼,靜靜的回想起先前在外麵發生的那一幕。
在隨手殺掉了那幾名夜遊境騎兵後,他便繼續朝著村外走去了。
正如少女說的,夜裏的桃源鄉的確不能出門。
因為在黑夜之中,危險的不隻是雪山的淒冷,更多的還有一些未知的存在。
他離開村子後,想起吳祿之前對裴寧的囑託,不能前往山頂,乾脆直接反著來,朝著山上走。
既然一位真元境都這般囑託自己的弟子了,那就隻有可能,
第一種可能是山頂上存在著裴寧無論如何都沒法應對的危險,
第二種,便是山頂上存在著某些非常重要的東西。
殷紅更傾向第二種可能,他也必須要試一試。
在黑夜的雪山中,他便就那般進發了。
這座山本身也極為特殊,不能使用任何飛遁類神通,
因此,他隻能一步步腳踏實地地在雪地之中一點點向上。
向上的代價自然不會小,
隨著黑夜的加深,
他在向上的路上接連遭遇了數波敵人,
有失去記憶,不知前路為何的武師。
殷紅為他指引了道路,結果卻招致了他的襲擊。
實力不低,但殷紅更強,
沒費力氣就殺掉了。
之後又遇到了一個人帶著孩子的老婆婆,
很可憐,同樣是問路。
這次殷紅吸取了教訓,沒回答。
結果又被襲擊了。
實力不低,那孩子也不是普通孩子,而是某種耗費極多耗材的“嬰靈”。
費了不少力氣,還是殺掉了。
隨著越來越往上,遇到的敵人已經不能是隨機的程度了,
這些人個頂個都是世間極強極強的存在,
殷紅甚至懷疑如果現世存在這些強者,恐怕會令得整個現世秩序發生一波大變。
但他們似乎都因為某種原因迷失在了雪山上,
而且隻要見到他就會詢問路的方向,
無論他回答什麼答案,迎接他的都是襲殺。
在應對一波又一波的敵人之中,殷紅身上逐漸負了傷。
但他終究還是走了上去,無論敵人是什麼道的修行者,又精通怎樣的神通。
直至快要臨近那在漆黑夜空之中依舊明亮耀眼的山頂之時,
一個拿著劍的身影擋在了他的身前,
殷紅直到現在還看不清他的模樣,但對方使的劍很有特點,
是他記憶中曾經看過的那一劍,
二人交手很短暫,短暫的甚至連一秒沒過完就已經結束,
但卻給殷紅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象。
並不隻是對方在自己身上和神魂上造成的那重創的傷勢,
而是那一劍...他見過...
“憑虛斬劫劍...”殷紅望著腹部那深可見骨的恐怖劍傷,神情凝重的喃喃自語道。
儘管威力和真意都比不上他曾經親眼見過的那人揮出的那一劍,
但這一劍毫無疑問是“憑虛斬劫劍”。
因為也隻有這一劍,才能將已經擁有“域”雛形的他真正破防....
守在山頂前的那人,是持劍人嗎?
殷紅皺著眉頭,心中想著,又否決了自己的想法。
不可能,他不會是持劍人。
自從那天與淩霄局長的談話後,他就已經知道了自己會在夜淩霄後繼承那柄劍,
對於持劍人的一些事情也有瞭解。
同一時代,世界上隻會出現一名持劍人。
可是那一劍又是實打實的“憑虛斬劫劍”。
殷紅有些想不明白其中的關聯,
對方在守護什麼?
是陰墟係統本體?
可既然有他的守護,那無論是他,亦或是那些外國入侵者,都不可能有靠近山頂的機會。
那為什麼風亦舒當時要他殺盡所有外國入侵者。
真的隻是因為領土被他人踏足嗎?
還是說...其中有著更深的,也沒法告知他的秘密?
就在殷紅皺眉苦想的時候,不遠處的腳步聲忽的漸近,
他幾乎下意識地開口道:“看來你終於忍不住將你大叔本質展露而出了?”
沒想到裴寧竟然真的這麼大膽。
“臭小子,你想的還挺美啊。”
回應他的並不是裴寧的抱怨聲,而是一道略帶冷淡的調侃聲。
殷紅一愣,下意識側頭望去,
隻見不久前見過的那冷峻的中年帥哥吳祿此刻緩步走下浴池,
滾燙的池水一下子外溢位不少,熱氣在浴室內蒸騰著。
“前輩?”
殷紅看著麵前的吳祿,
對於這位實力很強的真元境前輩,他至今還是一無所知,
但他對於對方來說卻是幾乎單向透明,
對方不僅知道他幾乎所有的殺手鐧,就連儺麵,甚至連他母親都瞭解極深。
殷紅對這位吳祿如今唯一的瞭解,
恐怕隻有,這個人看上去脾氣不太好,可在聽說了自己是殷青山兒子後莫名變得溫和起來這一事實。
又是給他治療失魂症,之後又是吩咐裴寧開啟門在院前等著他。
要知道,他原本已經打算拖著重傷之軀隨便找個地方湊合一夜,沒想到院門竟然沒關。
聯絡到對方前後變臉的種種蹤跡,殷紅一時間麵色有些古怪地看著身前的中年帥哥。
嗯,比起殷青山,既不發福,身材還好,明顯經常鍛煉。
這是一位哪怕跑到現世僅憑那張臉都能當男明星的中年大帥哥,
“你...您...您不會是我爹的情敵吧?”
殷紅在心中想了半天,終究還是沒有忍住,開口問了出來。
是了,也隻有這種可能了,
知道他母親的事情,又說他爹是仇人,但還是盡職盡責的在幫他。
這種傲嬌的模樣,也隻有這種可能了吧!
這位實力極強的真元境前輩,當年也是他母親的追求者!
吳祿聽到殷紅的話,那張冷峻的臉頓時僵住,神色變得古怪起來。
“你到底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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