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耳邊裴寧的聲音將殷紅喚醒。
殷紅想要眨眼,卻發現自己的腳不知何時懸空抬了起來。
“呃...應該不算太好。”
“這怎麼可能呢?我都是按照師父醫術上麵做的啊。”
裴寧詫異的看著殷紅的身體,
隨即將他額前的幾根銀針拔了出來,
“現在呢?”
“手。”
“你再這樣,我要叫師父了,你知不知道對女大夫耍流氓是要被抓起來的!”
“我的意思是,現在眨眼變成手動了。”
“這樣啊...”
裴寧咂嘴,看著幾乎被紮成刺蝟的殷紅,臉上滿是疑惑之色。
“不應該啊,我完全依照著上麵來的。”
“難道說你這副肉身和正常人的不一樣?”
“你是妖怪化形?”
殷紅想翻白眼,但手指卻撥動了一下。
“你覺得呢,神醫?”
鑒於殷紅如今的狀態的確不好,神醫小姐也就不在意他的諷刺,
“嗯哼哼,沒辦法了,看來隻能下重葯了!”
“你都給我紮成刺蝟了,我倒是好奇你還有什麼針。”
殷紅開口道。
說來也是奇怪,他這具肉身如今在噬陽境中強到了極點,
可這沒有修為的少女不僅能用那銀針洞穿他的身體,還真的對他身體造成了阻礙,
至少他如今不能順利操縱自己的身體,
這麼一來就很麻煩了。
“不是針啦,師父不讓我用那股力量,不過,他現在不在。”
“嗯,就看在你恢復身體控製權不久就把報酬給我的份上,我就用一些力量吧。”
裴寧摸著下巴,有些困擾地說道。
說完話,她白皙的手指在殷紅身上躍動著,原本那密密麻麻的銀針頓時一空。
“你要答應我。”
“不要說出去哦~”
說著話,裴寧手掌輕輕貼在殷紅額前,
殷紅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觸感極為冰涼,卻不會讓人感到寒冷,反而有些舒適。
正當殷紅疑惑裴寧要做什麼之際,
一股有些熟悉的力量忽的湧入體內。
【你觸發了“天人交感”】
【你對“天之殤”有所感悟】
“什麼!?”
聽到耳邊天人交感的提示,殷紅下意識坐起身來,一旁的少女裴寧還未反應過來,差點被殷紅連帶著拉倒在地上。
好在殷紅手快,將她一把攙扶住。
“我...我恢復了?”
殷紅看著自己的身體,眼中難掩驚色。
先前裴寧不知道動用了什麼力量,竟然能觸發“天人交感”。
天之殤是什麼東西?
裴寧不是沒有修為的普通人嗎?
他下意識看向從驚慌中恢復神色的少女,
“你——”
“還記得你剛才答應我的話嗎!”
殷紅話還未落下,便見裴寧伸出手指晃了晃,意味很明顯。
一想到自己先前的確點了頭,他隻得嘆了口氣。
也罷,這院中的吳祿是真元境的恐怖存在,作為他弟子的少女裴寧又怎麼會是普通人。
懷有秘密就懷有秘密吧。
既然答應了對方,他便不會再多問。
“謝謝你了,雖不知道你用了什麼力量,但對你來說沒事吧?”
殷紅關切的問道。
裴寧立刻咳嗽了兩聲,小臉變得有些蒼白:“有事,很有事啊,用了力量的話,就得立馬吃好多好多巧克力!”
殷紅翻了個白眼,不再理她,轉身就要向著門外走去。
既然身上的失魂症已經解決,
接下來就要辦正事了。
如今進入這崑崙秘境,也不知道那些入侵者身在何處。
但無論如何,他接下來的大事都是要在那群人找到陰墟係統之前將其剿滅。
至於院內這個疑似知道母親事情的吳祿,
對方的實力實在太強,他也奈何不了對方,
等到解決了陰墟之事再來問他吧。
“你要幹嘛?”
裴寧看著殷紅往外走的身影,皺著好看的眉頭問道。
“還記得我先前說的嗎?”殷紅頭都不回。
“哦,你說你是一隻可愛的貓貓。”
殷紅步伐一頓,但未轉身。
“看來神醫什麼都能治好,就是不能給自己治啊。”
“你這種屬於失憶症,去問問你師父怎麼治吧。”
說完話,殷紅邁步踏出門檻。
卻聽得身後少女喊道:
“喂,你身上的任務到底有多重要啊!”
“再重要也不能在這種時候出去啊。”
“難道你不知道嗎?在我們桃源鄉可是有一條很重要的規則。”
殷紅步速不減,已經離了院子好遠,但噬陽境的聽力卻足以讓他聽得清楚少女的話語。
見到殷紅腳步不停,裴寧氣得直咬牙,
真是的,要不是看在對方會變成可愛的貓貓,又給她很甜的糖吃,她纔不會這般好心呢。
“天黑了!天黑了啊!”
“在桃源鄉,天黑了是不能出村子的!”
“這又是什麼村規?”殷紅挑了下眉毛,沒搭理她,
大步朝著村外走去。
正如裴寧說的,這裏的天色似乎變得極快。
明明二人見麵之時天色還大亮,經過先前與吳祿的交談以及裴寧的紮針後,如今天色已變得一片漆黑。
白天還很熱鬧的村子如今街上卻不見人影,隻能隱約看見那房屋內透出的一縷縷暖光。
看來裴寧沒騙他,這村子裏的人晚上的確不出門。
是因為晚上會出現什麼妖魔嗎?
殷紅心中想道。
吧嗒——
吧嗒——
急促的馬蹄聲忽的自身後響起,殷紅眉頭一皺,
裴寧騎馬追上來了?
不對啊,那小丫頭那副身軀,恐怕連上馬都費勁。
那麼.....
“前方的平民,此地是何地,可否為我引路?”
隨著那馬蹄的漸近,一股濃烈至極的氣味自身後傳來,
這氣味殷紅並不陌生,甚至對他而言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血腥氣味。
很濃鬱的血腥氣味,身後的人,殺了很多人...
他回身望去,
隻見在這本該空無一物的街頭之上,忽的多了一群騎兵,
這些人身著甲冑,騎著高頭大馬,臉上戴著一張猙獰獸麵,
最吸引人注意的,還是那馬身旁用麻繩串在一起的一顆顆....腦袋...
為首之人披著披風,似是地位最高之人,在他的馬匹之上,那頭顱也掛的最多,
血氣撲麵而來,換做常人,恐怕要熏得當場嘔吐。
然而殷紅隻是挑了挑眉,
“不是本地人,不熟悉。”
聽到殷紅的答覆,為首之人呼吸沉重了些,
此刻寂靜的雪夜之中好似其他的聲音都在這一刻消失了一般,有的隻是那沉重的,壓抑的呼吸聲。
“殺了?”
在他身後,另一道聲音響起,打破那呼吸聲。
那是疑問的語氣?
“殺了。”
壓抑的呼吸聲一頓,語氣之中透著些癲狂,
“殺了。”
那是肯定的語氣。
不待殷紅反應,那幾個騎兵配合無間的交錯從為首之人身後掠出,手中拿著被油脂覆滿的馬刀,
在來此之前,他們已經殺了許多人了,
如今不過是在為這功績填上一筆罷了。
啪嗒——
身體沉悶的落在地上,
為首之人甚至都沒有去看,
他隻是在想著,接下來又該要怎麼找一個能帶他們離開這片地方的本地人。
啪嗒——
又是一道聲響落下,
他牽繩的手頓了下,
砍個腦袋,還要兩遍?
疑惑的轉身望去,
隻見得身前的那片雪地已被鮮紅的血色染得幾乎融起來,熱血蒸騰著將那凝固多年的白雪帶得消融,一股白茫茫的霧氣升了上來,帶著濃厚的血氣。
兩顆矇著鐵麵甲的頭顱就那般落在地上。
不遠處,還可看見受了驚的馬匹帶著那兩具脖頸噴著血泉的無首之屍狂奔著!
一時間,這景象給他看得愣住了。
身前不遠處的那青年好似也嚇傻了,如果他不是還活著的話....
雪夜再次寂靜下去,直至為首之人的笑聲將他打破。
“哈哈哈哈哈哈哈。”
“修行者?高修?”
“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也能遇到高修?”
他的調笑聲似乎沒有吸引到麵前這個青年的任何注意,
對方仍舊是那張冷峻的表情,好似從未有過絲毫變化般。
終於,他忍不住了,
猛地嚎叫一聲,圓月之下,猶如狼嘯般。
身後幾個騎兵瞬間動了起來,
見識過了先前同伴被對方瞬殺,他們心中有惶恐,但更多的卻是興奮。
高修?
他們兵家的兵勢最喜歡掠殺的便是這種蠢物了!
殺了此人,待回到家鄉,應當能得到封賞!
“兒郎們,進軍!”
為首之人揮著手中的馬刀,帶著那撕裂一切的無匹之勢便要將身前的那青年碾碎。
幾名騎兵已經自他身後交錯而出,這次沒揮舞馬刀,手中卻變成一柄一柄在月光下閃爍寒風的長槊。
這次是來真的了。
血紅的兵煞自他們身上迸發而出,化作鎖鏈在地上延伸著。
這是兵勢,也叫軍勢。
也是他們這群人有自信圍殺高修的來源。
他們是兵將,單一人或許是螻蟻,但一旦組合在一起,便是世間最高效的屠戮兵器。
屠戮百姓如此,屠戮修為高深的高修亦是如此。
此刻冷峻著臉龐的俊朗青年忽的一拍腦門,似是想起了什麼一般,對於眼前那森冷的兵勢鎖鏈看都沒看,大步向前跨去!
噗——
下一刻,數顆頭顱爆開,
亦如先前那兩個已衝出村外的“無頭騎士”一般,被那些受驚的馬匹馱著離開村子!
“原來如此,這就是不讓在晚上出門的原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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