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你看我說的沒錯吧,父親叫的那個什麼殷紅,分明就是個花架子。”
“在台上一直被我家大哥壓著打。”
“照我說,他最多再撐下幾招就要落敗了。”
“他除了境界比我高一點,哪裏比我強了!”
台下,元敬看著那擂台之上的刀光劍影,臉上滿是興奮之色。
看著大哥那不斷壓製的身影,他更是按捺不住嘴角的笑意,立刻跟身旁的師父分享起喜悅。
趙孔銀聽著徒弟這話語,嘴角微微上揚,
他很想笑,但卻又不能笑出來。
“也許是吧...”
元敬的天賦果然還是比不上他大哥。
如今台上這形勢,元豐恐怕比元敬要清楚不知道多少。
看似元豐一直在壓製,
實際上卻是那位殷紅一直在留手,彷佛故意喂招一般,隻是抵擋,卻很少進攻。
罕見的幾次出刀都將元豐打的姿勢大亂,
若非他刻意留手,此刻元豐早已落敗。
如今的元豐隻是不停的爆發神通嘗試將對手壓製。
等到體內陰氣消耗一空,這場比試估計就要分出結果了。
這般想著,趙孔銀看向台上那殷紅,隻覺得這人太奇怪了。
對方應該是個夜遊境巔峰的修行者,此刻卻將境界壓製在夜遊境後期。
然而就算雙方同境,似乎在力量上都不是一個層次。
對方是吃了什麼天材地寶,得了什麼奇遇嗎?
若是這般,也就罷了。
最讓趙孔銀覺得古怪的,則是那人手中的刀。
簡直就是半吊子,這種刀,與其說像是刀法,不如說是下意識捕捉到對方弱點出刀。
這人真的是個用刀的嗎?
這出刀的手法簡直難以入目啊。
就在趙孔銀心中暗自埋怨之時,忽見得台上一直被壓製的殷紅忽的抬刀將元豐擊退。
就在元豐準備蓄勢再攻之時,看見對方的架勢,卻是愣住了。
隻見不遠處的殷紅不知何時竟然也壓低了身子,手中的刀向下傾斜,
那起手式...
這不是?!
就在元豐心中震驚之時,
殷紅嘴角上揚而起,低聲道:
“水中月”
下一刻,殷紅身影已消失在原地,
水浪霎時間在擂台上蔓延,一抹由水浪構成的圓月已出現在元豐身前!
看著這與自己一模一樣的刀法,霎時間元豐心中的震驚都不足以用言語來形容了。
什麼情況?
這不是他的刀法嗎?
為何對方會使用,還...還與他一模一樣?!
雖然心中震驚無比,但元豐卻深吸了口氣,強行逼迫自己沉靜下來,
這招是他的,他當然也會破解!
隻要找到圓月裡隱藏的刀鋒便是!就像是之前對方破解他那招一樣!
元豐手中長刀猛地朝著那圓月斬去,欲以此刀將那圓月之中的身影逼退。
然而下一刻,長刀貫入那水浪之月之中,卻無任何阻礙。
什麼!
對方的人和刀呢?!
為什麼水中月裏麵什麼都沒有?!
就在元豐不解和震驚充斥在心頭之際,身前那抹水中圓月忽的消散,
下一刻,一道寒芒已自身後抵至脖頸。
鋒銳的刀鋒霎時間讓脖頸染上一抹細密的血痕。
“大公子這一刀果真不凡。”
聽到這話語,元豐身影頓時止在原地,
他無奈一笑,手中的刀再也難以握住,伴隨著噹啷一聲落在地上。
在元豐落敗的瞬間,台下更是一片嘩然。
他們不敢相信,元家幾十年間最有天賦的修行者,元家大公子元豐便這般輕易的敗給了一個不久前方纔進來的外人。
元敬更是瞪大眼睛,眼中滿是難以置信,說起話時都不由得磕磕絆絆起來:
“師...師父...真的假的。”
“大哥不會是在故意認輸吧!”
“他...他怎麼可能!”
元敬看著落下的刀,緊緊握住拳頭。
大哥那麼一個有天賦的人,就連師父都忍不住誇讚的那個用刀天才,如今竟然敗給了外人?!
這...這怎麼可能啊!
比起徒弟元敬的震驚和難以置信,趙孔銀則是麵色嚴肅了許多,
他看著台上那身影,心中暗自感嘆,
不得了,不得了啊。
先前他看走眼了,這傢夥,簡直就是個怪物啊...
以後若是這小子找他來切磋,可萬萬不能答應,遇到他都得繞著路走...
世上怎會有這樣的人?
比起台下元家眾人的反應,台上的元豐則是平淡了許多。
敗了。
他修行二十幾載的刀法,竟然就這般敗了。
早在交手幾招之時,他便知道對方的實力遠在他之上,更是收起了所有的輕視之心。
而對方那不成模樣的刀法他同樣能看得出來。
然而隨著交手,他卻越發的心驚。
對方的刀法在一點點精進,那精進的程度極為微小,但作為交手之人的他卻最是清楚。
這是怎樣恐怖的天賦啊...
對方在藉助二人的交手,一點點學習他的刀法。
到了最後,竟然連水中月都能施展了。
想到這裏,元豐整個人頹廢的低下腦袋,再無先前的傲氣。
“殷紅少俠,我敗了,按照我們事先約定好的。”
“任你處置吧。”
“隻是在死前,我還有一事要問。”
“為何水中月,我斬空了?”
對於元豐的問題,殷紅倒也沒隱瞞,他將架在元豐脖子上的刀取下,示意他回身去看。
元豐轉身望去,
隻見在身後竟然還有一輪圓月!
兩...兩輪圓月?!
這怎麼可能,水中月這門刀法乃是他托父親從一位亡故的大刀客家眷那裏買來的。
對於這門刀法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這水中圓月,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有兩輪的,不然他早就用了。
“你是怎麼做到的?兩輪圓月,這不可能啊...”
對於元豐的震驚和疑惑,殷紅指了指腳下儘是水的擂台。
“我從來都沒用出兩輪明月,隻是取了個巧,你看見的身前那輪圓月,其實是身後那輪月亮以水麵映照出來的。”
“你這招刀法,似乎不光光靠刀法,還得用神通將其結合啊。”
殷紅笑著解釋道。
聽見這番言語,元豐終於長長的舒了口氣。
原來是這般啊。
“殷紅少俠...你的天賦遠遠在我之上。”
“我本以為在恆青鎮,除了宋家的那人以外,已經無人可以再壓我一頭。”
“父親是對的...”
“他真的找到了一個可以替我們元家取得龍首之位的人。”
“隻要有了你,宋家那人也不在話下了。”
說完話,他看著身前的殷紅,“我已經心滿意足了,殷紅少俠可以斬我了。”
聽著這話,殷紅詫異的看了他一眼。
“斬你?斬你作甚?”
“此番與你交手,我收效甚多,刀法更是精進不少,還偷學了水中月這招刀法。”
“為何要斬你?”
聽見殷紅這話,元豐麵色嚴肅的開口道:
“我...我先前說了,若是我勝,便要斷殷紅少俠一臂。”
“若是殷紅少俠得勝,自然可以隨意處置我。”
“少俠這般放過我,縱是元豐活下去,心中卻也不踏實!”
對於眼前這個疑似精神有點問題的元家大公子,殷紅沉默片刻,霎時出刀。
那刀太快,快到元豐還未反應過來便已經斬完了。
他死了嗎?
元豐怔怔的站在原地,卻見得身前的那俊朗青年手中握著一縷頭髮。
“曹操有割發代首之說,今日我割了你頭髮,便當做斬了你首級吧。”
“之後的事情,不要再計較了。”
說著話,殷紅走下台去。
望著殷紅那遠去的背影,元豐雙眼通紅,深深的吸了口氣,抱拳道:
“多謝殷紅少俠。”
........................................
恆青鎮,福來客棧。
這往日人來人往,好不熱鬧的客棧此時卻顯得格外寂靜,
隻因為在窗前的一張桌前,一道猶如天仙般的身姿坐在那裏。
那女子一身白衣,不著粉黛,此刻默默的坐在桌前,隻是飲茶,卻牽動著所有人的視線。
這般絕美的女子,世上罕見。
隻是此刻卻無人上前搭訕。
畢竟不久前那位宋家的紈絝上去剛想說什麼,腦袋便整個炸裂。
這是犯了規矩。
這白衣女子的身份沒人敢猜,她在這裏做什麼,更沒有人敢問。
她隻是坐在這裏,所有人便連聲都不敢發出,生怕冒犯了這位彷彿從天上走下的仙女。
就在此刻,一位不速之客的闖入卻將這寂靜打破。
客棧內有人不滿的朝外看去,
隻見那人身穿泛黃的軍裝,腰間更是別著一個黑盒子,滿臉桀驁之色。
看到那人腰間的東西,客棧內的眾人頓時收斂了目光。
早些日子便聽說北邊的兵打了敗仗往南邊逃。
這些人都不是好惹的,聽說山匪都被他們宰了不少。
未曾想今日竟然在這裏見到了一位。
那桀驁男子目光在客棧內一掃,目之所及,眾人都唯恐不及的縮起身姿,生怕被這煞星看中。
最終,他的目光停在那窗邊的女子身上。
“顧劍仙,你我是第二次見麵了。”
他大步走到那白衣女子前方,瞥了一眼凳子,卻未坐下,隻是站著。
與此同時,他眼中也多了些許凝重,
大名鼎鼎的天劍顧卿顏,大帥還真是為難人,
竟然要他招募這位,這不是要他的命嗎。
白衣女子抬起頭,在他身上打量了一番,隨即低下頭繼續飲茶。
“哦。”
她淡淡的應道。
見到對方這個反應,楊連順臉上神色沒有變化,心中卻已然暗罵起來。
這位爺真不是個好相與的...
“顧劍仙,我叫楊連順,是大帥麾下的營長。”
“此番找你是來談合作之事的。”
“關於淩劍門掌門變更之事,大帥早已知曉。”
對於楊連順的妙語連珠,顧卿顏沒搭理。
見對方這般態度,楊連順一時間都快哭了。
尼瑪的,讓他對付那幫兵痞還行,
說服這位山上下來的爺,還真是要了他的命。
無奈之下,他開口放出最重的籌碼:
“大帥說,顧劍仙若是願意替元家在四家會首之時出手,或許有機會見到淩劍門那位失蹤的老掌門。”
此言一出,顧卿顏終於抬起了頭。
她那如墨般的眸瞳深深的看了楊連順一眼,
霎時間,楊連順彷彿整個人要被對方看透一般,渾身冷汗直冒。
在忐忑的等待之中,終於得到了答覆。
“好。”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