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外腳步聲漸近,殷紅目光看向那方向。
隻見一名身材魁梧,身著玄色勁服,腰間懸著一把環首刀的青年跨步走入祠堂。
那青年眉宇間與元明七分相似,一眼便能看出二者之間的關係。
青年走入祠堂,目光掃過殷紅,最終停在元明身上。
“父親,這位就是您今日認回的“血脈”?”元家長子元豐聲音低沉,臉色不悅,
“豐兒倒是不知,我元家何時有流落在外地的兄弟。”
元明沒想到長子會在這時出現,一時間麵色一僵,觀察了殷紅一眼,見殷紅神色沒有多大變化,連忙咳嗽道:
“豐兒,此事為父自有考量,殷紅少俠天資卓越,此番來我元家,正是為助我元家在四家會首上奪得龍首之位。”
這幾乎是明示的話語聽在元豐耳邊,方纔讓他麵色有些好轉。
原來竟又是一位父親請來的外援。
他目光看向殷紅,眼中帶著些許寒光:
“父親,此人不久前才親手斬殺了元鍥,今日卻成了我元家的人。”
“此仇我可以在父親的麵子下暫且記下。”
“隻是四家會首事關重大,眼前之人實力如何,猶未可知。”
“父親便要如此果斷讓他代表我元家嗎?”
聽著元豐這話,元明眉頭直跳,若非在殷紅麵前不好施展,他已經要動手教訓這小子了。
這殺星什麼實力,他心裏能沒數嗎?
前後兩次一刀斬了他,噬陽境初期在這殺星麵前都猶如土雞瓦狗。
這什麼實力,他還能不清楚?
不過此刻他也不好直接在元豐麵前說那時二人交手之情景,隻好婉轉的開口道:
“豐兒,你還年輕。”
“這位殷紅少俠的實力,我是信得過的。”
“不要在這裏蠻橫了。”
元豐握著腰間的刀,冷哼一聲,他深深看了殷紅一眼,不再多說什麼,轉身便要走。
然而還未走出大堂,就聽得身後傳來一道男聲。
“這位元豐兄弟,既然信不過我的實力,你我比試一番不就是了?”
殷紅此言一出,元豐頓時止住腳步,元明則是連呼吸都要停止了。
他瞪大眼睛,滿臉難以置信的看向殷紅。
不是吧,你這個噬陽境要欺負我這夜遊境後期的長子?
跨境界也不是這麼個跨法吧?
“當然,為了避免我欺負你,我就將自身修為壓製到夜遊境後期吧。”
注意到一旁元明都快要哭了的神色,殷紅笑著開口道。
聽到這話,元豐呼吸聲一重,
境界壓製到夜遊境後期...
這也就意味著,這看上去跟小白臉一樣的傢夥,境界竟然比他還要高?!
這怎麼可能,對方看麵相分明比他還要年輕,
他元豐還有元家的重重修鍊資源加持,這些年間勤勉修行,才達到夜遊境後期。
而這個殷紅的境界竟然是夜遊境巔峰...
這...
一時間,元豐對他心中的輕視也少了些許。
他回身看向殷紅,眼中滿是鄭重之色,
抱拳應道:“殷紅少俠,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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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家擂台,這片平日裏家族子弟用來練武比試的寬綽擂台之上已經有二人佔據其上。
在不遠處,更有一大群看客圍繞在一旁小聲討論著。
“你們聽說了嗎?元家主新帶回來的那個人,要和大公子比試了!”
“真的假的啊?大公子可是年紀輕輕就成為大修士的天縱奇才。”
“就連家主請來的那位大刀客都讚不絕口呢。”
“那人估計是慘了。”
“也別這麼說,我看那個小白臉不像是元家人,沒準是家主為了參與四家會首請來的外援呢。”
“那也不可能贏大公子啊。”
“若真是請來的外援,那二公子豈不是...”
“哼。”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際,隻聽得一人冷哼一聲,“嘴這麼碎,不妨剪下來喂狗。”
聽見這般霸道的話,有人不滿的朝著那方向看去。
都是元家子弟,怎麼偏偏你說話這般霸道。
然而看到那人後,這些看客卻不敢再言,隻見那人衣裝華麗,容貌清秀,雖然個子有些矮,但卻透著一股遮掩不掉的貴氣。
正是元家的二公子,也是元家被家主最為嬌慣,最為疼愛的元家次子元敬。
此時這位二公子的心情很差。
不久前父親忽然通知他四家會首那天他不用上台比試了。
這讓本來躍躍欲試的他頓時如墜冰窟。
本以為隻要像是往常那般請求父親就會讓父親迴心轉意。
然而父親卻像是變了個人般,任憑他如何請求都不答應。
在得知是那個叫“殷紅”的頂替了他的名額後,元敬滿是怨氣,
聽說自家大哥要跟那人比武,便立刻趕來了此地。
“都是自家兄弟,小敬你還是要愛護的。”
在他身旁,還跟著一位駝背的中年男人,這男人頭戴一頂有些破舊的竹笠,嘴裏叼著一根狗尾巴草,長相平平無奇,腰間別著一把玄色長刀。
聽到這男人的話,元敬雖有些許不滿,但還是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師父。”
中年男人名為趙孔銀,是一名刀客,在不久前被元家家主以重金聘來替他們四家會首比試。
他以夜遊境巔峰的修為在江湖上有些名聲,被人稱為“燃空刀”。
元敬對於這位大刀客極為尊敬,
元家由於大哥元豐自身便喜愛用刀,元敬愛屋及烏,也愛用刀,
在見到趙孔銀以後,便死纏爛打的拜他為師。
趙孔銀被糾纏的沒法子,隻得答應下來。
此刻的元敬目光看向台上,他倒是想看看,這位取代了他位置的殷紅到底有什麼實力。
“師父,你說那個殷紅是不是個花架子?”
元敬小聲詢問道。
趙孔銀往台上瞥了一眼,
隻見那台上的二人。
一人身材魁梧,身著玄服,麵色莊重,單手已經緊緊握住腰間寶刀。
這位元家大公子無論對待怎樣的敵人都會全力以赴,
這是個很好的優點。
再看他對麵那人,趙孔銀隻是看了一眼,眉頭一挑,
好俊俏的小子。
不過,這人有些古怪啊。
看上去不過三十,為何身上氣息這般沉穩?
相比起元家大公子那般莊重的姿態,這個叫殷紅的小子卻是太過隨意了。
站姿歪歪扭扭的,就連自己的刀都沒有,手裏拿著的那把元家的刀被他當做柺杖一般撐在地上。
這般對待刀的態度,這人真是個用刀的嗎?
趙孔銀看著這殷紅,隻覺得這人渾身上下都透露著一股古怪的感覺。
明明這般隨意的姿態在他眼中破綻百出,但作為在江湖上廝殺了不知道多長時間的老刀客,他卻有種感覺。
眼前之人,很強,很強。
對於徒弟的詢問,趙孔銀不說話,隻是將口中的狗尾巴草吐了出來,饒有深意的笑道:
“為師也不清楚啊。”
“不過那人打一百個你應當是輕輕鬆鬆的。”
“哪有啊!”對於師父的調侃,元敬甚是不滿,但卻不知道如何反駁。
而就在這師徒倆交談之際,
台上的二人同時也在交談。
元豐依舊是那般鄭重的模樣,握著腰間的刀,朝著殷紅輕微躬身。
“殷紅少俠,我雖是父親長子,但卻對於家中事物向來不關心。”
“但你殺了我弟弟元鍥。”
“我知道他是個怎樣的人,平日裏在鎮中欺男霸女,我雖多有教訓,他卻始終不聽。”
“他被你所殺,是應當的。”
“但作為大哥,弟弟被殺,我卻不能就這般嚥下這口氣。”
“在正式交手之前,我要將心中的怨氣告知於你。”
“此番交手,若是我贏,我不殺你,隻斬你一條手臂。”
“若是你贏,殺了我也無妨。”
殷紅本想著隨意應付這一場比試,在元家眾人麵前展示出遊夜境後期的實力,
卻未曾想到這位元家大公子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一時間,他放鬆的身軀頓時挺直,看向元豐之時,眼中已多了幾分敬重。
“我本以為四大家族都是那般紈絝子弟,看來是我看走眼了。”
“大公子的性格,我很喜歡。”
“既然大公子都這般說了,我卻也不能令大公子失望。”
“來吧。”
說著話,殷紅拔出腰間長刀。
在得到“燼”後,他便想著練習刀術。
隻可惜燼雖然也誕生了刀靈,卻終究是新生之靈,不能像是驚霄那般當做半個師父傳授劍術。
於是他這段時間便乾脆一直用刀,成了半個刀客。
如今隻用夜遊境後期的實力和這半吊子刀法,也不知道能有什麼成效。
“好,那我便來了。”
“錚——”
伴隨著一聲清銳的刀鳴,元豐手中之刀已然出鞘,
光聽刀鳴之音便可知道他手中那把環首刀品階如何。
元豐身子微壓,手中長刀向下,整個人已經蓄勢待發。
“水中月!”
隨著一聲低喝,元豐身形驟然消失在原地,
刀鋒斬破空氣發出刺耳尖嘯,刀勢在陰氣的作用下勾起銀藍色的水浪,
霎時間,一抹由水浪構成的圓月不知何時已抵至殷紅身前!
“哦,這便是你的刀嗎?”
殷紅眼中精光一閃,手中長刀向前一斬,
隻聽得噹啷一聲,火花四濺間,元豐那隱於水中圓月的刀鋒竟被挑了出來!
好快!
元豐一招被破,心中暗驚。
這一刀可是他修鍊多年的招牌,卻未曾想到對方眼力竟然如此驚人,
不僅看破了隱遁在水中月中的刀鋒,還在他出刀之前將刀挑起。
感受著手臂上還未消散的麻痹之感,
元豐不禁下意識咬緊牙關。
這力量,雙方的差距實在太大了。
眼前之人,果然是強敵!
“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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