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伯利亞,貝加爾湖以南兩百公裡,“針葉林-7”聯合哨所。
這裏並非前線戰場,而是聯合陣線設定在廣闊的西伯利亞針葉林帶深處、監控與防禦“新截教”可能從北方極地或西伯利亞荒原滲透的諸多前哨站之一。哨所規模不大,駐紮著一個排的俄軍山地特種部隊,以及一個由三名“知行學院”學員(擅長環境感知與陣地符文)和兩名來自當地薩滿傳承的“自然之語者”組成的超凡支援小組。
三天前,哨所巡邏隊在一次例行巡邏中,於三十公裡外一處廢棄的蘇聯時期氣象站附近,發現了疑似“新截教”活動的新鮮痕跡——被暴力破壞的古老薩滿祭壇(用於與當地自然靈溝通)、幾處刻有邪異符文的樹榦、以及少量殘留的、用於佈置某種追蹤或乾擾陣法的特殊礦物粉末。
指揮部判斷,這可能是“新截教”試圖在此地建立隱秘前進基地或進行某種資源勘探的先遣活動,命令“針葉林-7”哨所加強戒備,並派遣一支由後方基地派出的快速反應小隊,配合哨所駐軍,對氣象站區域進行一次徹底的清剿與勘察。
清剿行動在二十四小時前展開。快速反應小隊由十五名精銳特種兵和五名超凡者組成,裝備精良,經驗豐富。行動初期進展順利,他們在氣象站地下發現了一個剛剛開始挖掘、尚未成型的簡易工事,擊斃了四名留守的“新截教”低階教徒,繳獲了一些勘探工具和未及轉移的資料。
然而,就在小隊準備擴大搜尋範圍、確認是否有其他同夥或隱藏設施時,意外發生了。
一名負責警戒外圍的薩滿“自然之語者”,通過與其締結契約的一隻雪鴞之靈,感知到了五公裡外一處隱蔽山穀中傳來的、極其隱晦但規模不小的能量擾動和生命反應。同時,哨所本身的遠端能量探測器也捕捉到了同一方向的異常讀數。
情況上報後,指揮部命令小隊暫停對氣象站的進一步清理,立刻轉向山穀方向,進行隱蔽偵察,查明情況。
偵察結果令人震驚。
那處被濃密落葉鬆和裸露岩石包圍的山穀深處,並非“新截教”的另一個據點,而是一個……規模不大的土著村落。村落看起來非常原始,大約隻有二十幾座用原木和獸皮搭建的低矮房屋,居民似乎以狩獵和採集為生。引起能量探測器報警的,是村落中央一個簡陋祭壇上,正在進行的、充滿原始野性力量的祭祀儀式。
主持儀式的,是一位年邁的、臉上塗著油彩、頭戴巨大鹿角冠的老薩滿。圍在祭壇周圍的,是數十名村落男女老少,他們神情專註而虔誠,隨著老薩滿的吟唱和舞蹈,身上散發出微弱的、但與周圍自然環境(尤其是地脈)共鳴的生命能量。祭壇上供奉的,並非血腥的犧牲,而是一些曬乾的草藥、閃亮的礦石、以及某種大型野獸的完整頭骨。
根據隨隊薩滿“自然之語者”的初步感知,這儀式似乎是在進行週期性的“地脈感恩”與“自然調和”,目的是維持村落所在小區域的生態平衡,並祈求狩獵順利、族人健康。雖然儀式引動了地脈能量,產生了可被探測到的波動,但其性質平和、正麵,與“新截教”的邪異氣息截然不同。
問題在於,這個村落的存在,以及他們週期性舉行的儀式,在聯合陣線此前掌握的該區域情報中,是完全空白的。他們彷彿是與世隔絕的“幽靈”部落,在這片廣袤而嚴酷的針葉林中,悄然生存了不知多少代。
而更大的問題接踵而至。
就在快速反應小隊隱蔽觀察、猶豫著是否應該接觸或如何上報時,村落外圍的森林中,突然響起了激烈的槍聲、爆炸聲和野獸般的嚎叫!
另一支武裝力量——從裝束和戰鬥方式看,明顯是“新截教”的外圍武裝分子——從相反的方向突襲了村落!他們的目標明確,直指村落中央的祭壇和老薩滿,似乎想要打斷儀式,並抓捕或殺死主持者。
土著村民雖然勇悍,持有簡陋的弓箭和投矛,但在擁有自動武器和一定超凡手段的襲擊者麵前,瞬間陷入了混亂和巨大的傷亡。老薩滿試圖引動儀式積聚的自然之力反擊,但襲擊者中顯然也有精通乾擾和壓製法門的人,儀式力量被擾亂,老薩滿受到反噬,吐血倒地。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快速反應小隊的指揮官,一位名叫安德烈的俄軍少尉,麵臨著一個極其艱難、甚至可以說是殘酷的抉擇。
他們的任務是清剿“新截教”在該區域的活動,保護聯合陣線的側翼安全。眼前正在發生的,正是“新截教”在攻擊一個目標。按理說,他們應該立刻介入,攻擊“新截教”武裝,解救村民。
但是……這個突如其來的村落,身份不明。他們的儀式雖然看起來平和,但引動的能量確實可能暴露哨所位置或乾擾監測網路。他們是否真的完全無害?是否會成為未來的隱患?更重要的是,如果小隊此刻介入,與“新截教”武裝爆發正麵交戰,在敵情不明、地形複雜、且有大量無辜平民混雜的情況下,傷亡難以預料,任務也可能偏離原有目標,甚至可能陷入陷阱。
是遵從軍人“保護平民”的基本道德和聯合陣線“對抗‘新截教’”的核心任務,立刻出擊?
還是優先確保任務完成、小隊安全,以及不節外生枝,選擇隱蔽觀察,甚至……撤離?
(本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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