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石頭的“陰陽眼”感知提升到某個臨界點時,他忽然“看”到,在那片棚戶區最西側、緊挨著編組站圍牆的黑暗邊緣,有什麼東西……微微“蠕動”了一下。
不是實體,更像是一小團凝聚的、冰冷的、帶著怨念和不甘的……“陰影”。它一閃即逝,彷彿隻是錯覺。
但石頭的心臟卻猛地一緊!
那是……殘魂?還是地縛靈的雛形?為什麼會在那個位置?而且氣息如此微弱、如此……“新鮮”?
聯想到那三戶老人詭異的“昏迷”,以及“野狗夜吠”的傳聞……
一個可怕的推測,如同冰冷的毒蛇,纏上了石頭的脖頸。
“新截教”的目標,可能根本就不是編組站本身!
他們是想利用編組站這個龐大“陽氣源”和“混亂場”的掩護,在其邊緣的陰影地帶,進行某種更加隱秘、更加惡毒的勾當!
比如……抽取特定地點(棚戶區邊緣)、特定人群(獨居、體弱、陽氣衰微的老人)的微弱生機和殘魂,來煉製某種邪門的法器、媒介,或者……為某個更大範圍的陣法,積累“陰屬性”的“資糧”?
而那三戶老人,很可能就是被選中的“原料”!
他們的“昏迷”,不是病,而是魂魄被緩慢抽離、生命力被侵蝕的表現!家屬的“拒絕送醫”,恐怕也未必完全是經濟原因,可能已經被某種手段影響或控製!
“隊長!二組報告!”加密頻道裡傳來急促的聲音,“目標區域外圍發現微弱能量屏障!性質隱蔽,帶有精神乾擾和氣息隔絕效果!無法在不驚動的情況下突破!另外,在附近巷口發現疑似監控裝置,型號老舊,但安裝角度很專業!”
果然!有防備!有佈置!
石頭眼中寒光暴漲。對方果然在這裏有動作!而且佈置相當謹慎和專業!
“二組,立刻撤回,不要暴露!”石頭沉聲道,“另外,通知三組(技術支援組),嘗試對那片區域的公共網路和民用通訊訊號進行秘密滲透和嗅探,尋找異常資料流或加密通訊痕跡!”
“明白!”
下達完指令,石頭緩緩放下望遠鏡,走到房間中央。隊員們緊張地看著他,等待下一步指示。
情況已經很清楚了。棚戶區邊緣,存在一個“新截教”的秘密活動點,正在進行某種可能危害人命的邪術儀式或煉製。三個老人危在旦夕。
但對方有能量屏障,有監控,顯然不是毫無防備的軟柿子。強行突襲,很可能打草驚蛇,讓對方狗急跳牆,直接害死老人,甚至可能觸發未知的後手,對編組站造成間接破壞。
等待支援?從“泰山”或附近調集天師府等強力修士,至少需要數小時。那幾個老人,還能撐多久?
情報有限,敵情不明,時間緊迫,人命關天。
一個艱難的抉擇,擺在了石頭麵前。
是冒險一搏,嘗試快速、隱蔽地突破屏障,解救老人,但可能陷入未知陷阱,甚至引發更嚴重後果?
還是求穩為上,等待更強力的支援,但眼睜睜看著那三個無辜老人的生機可能在被一點點抽乾?
這不是簡單的戰術選擇,這是對人命、對風險、對責任的一次重量級拷問。
石頭的腦海中,閃過城西王老太那扭曲怨毒的麵孔,閃過林沐風在崑崙臨行前平靜卻堅定的眼神,閃過趙知秋在螢幕那頭冷靜分析、運籌帷幄的樣子,也閃過陳老那消散前最後的囑託……
他緩緩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再睜開時,眼中已沒有了猶豫,隻剩下一種近乎冷酷的清明,以及破釜沉舟的決斷。
“準備行動。”石頭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目標:棚戶區西側邊緣,三戶老人住宅附近。行動原則:隱蔽、快速、精確。”
“一組(他自己所在),負責正麵滲透,尋找並破壞能量屏障核心節點。”
“二組,在外圍策應,建立警戒圈,防止外部乾擾或敵人逃竄。”
“三組,繼續技術監控,嘗試乾擾對方可能的通訊和監控,並為行動提供實時情報支援。”
他看向隊員們:“記住,我們的首要目標,是解救被困老人,確保他們的生命安全。其次,是獲取情報,確認‘新截教’在此地的具體目的和人員。最後,纔是清除威脅。”
“如果遭遇強敵或突發情況,以保全自身和老人為優先,必要時可以放棄追擊或戰鬥,迅速撤離。”
“這次行動,沒有後援,沒有退路。一切,靠我們自己。”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個隊員的臉。
“怕不怕?”
短暫的沉默。
然後,是齊聲的、壓抑著熱血的低吼:
“不怕!”
石頭點了點頭,從隨身裝備包中,取出了那根通體黝黑、刻滿鎮魂符文的短棍,輕輕握在手中。
短棍冰涼,卻彷彿與他血脈相連。
“那麼,”
他拉開酒店房門,走廊的燈光將他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長。
“出發。”
“讓‘新截教’看看,‘清道夫’的刀,到底有多快。”
身影融入走廊的陰影,如同滴入水中的墨,悄無聲息。
仁心與鐵律的抉擇之後,是無聲的突進,與即將到來的、短兵相接的黑暗交鋒。
(第260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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