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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動了。
這次不是錯覺。她的手指真的彎了一下，發出輕微的響聲。她趴在地上，手貼著冰冷的地麵，灰和血從指縫裡擠出來。剛纔衝進身體的那股熱流還在亂竄，骨頭像被拆開又裝上，麵板下麵有東西在爬，順著脊背往頭上走。
她喘氣，喉嚨很乾。
左眼突然一疼，閃了一下金光，接著消失。眼前浮出半透明的畫麵，數字跳動：【等級：90】。力量、敏捷、體質三條數值一直漲，最後停在一個很高的位置。她看著這些數字，有點發愣。
九十九級的血刃，現在成了她的養分。
她試著抬腿。膝蓋一彎，腿一下子抬了起來。她愣住，低頭看自已的小腿——上麵還有破布和血痂，但動起來的感覺不像原來的身體。她用手撐地，手肘打滑，在灰裡劃出兩道痕跡。再試一次，肩膀用力，腰收緊，身子慢慢從地上跪起來了。
傷口還在流血，但冇那麼快了。體溫回升，不再覺得冷，身體裡有種滾燙的能量在流動。她抬起手，翻過來，掌心朝上。手指張開，很穩，冇有抖。指節泛著青色的光，像鐵燒過一樣。
她握緊拳頭。
空氣“砰”地一聲響，像是被壓爆了。
她嘴角動了一下。
不是笑，是確定。
腦子裡突然響起一聲吼，沙啞又凶狠，像野獸撕咬獵物。她太陽穴直跳，眼前閃過紅光——斧頭劈開怪物腦袋的畫麵一閃而過，接著是另一個畫麵：巨斧拖在地上，腳步沉重，地麵震動。她搖頭，想甩掉這些聲音，卻發現這不是幻覺，是記憶碎片，是血刃戰鬥時的東西，正往她腦子裡塞。
好疼。像有人拿刀在她頭上刻字。
她咬牙，左手按住額頭，右手指抵住左眼。那裡還在發熱，金線在麵板下遊走，好像在幫她整理混亂的資訊。她閉眼，集中精神，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往右手引。金線聚集，最後變成一點光，在右掌心亮起。
畫麵重新整理。
一行紅字出現：【狂戰士專屬技能·裂地斬（Lv.1）已錄入】。
圖示閃個不停，像在催她用。
她冇動。不是不敢，是身體還不適應。新力量和舊傷在打架，每塊肌肉都在疼，好像隨時會斷。她低頭看腳，沾滿血泥的靴子踩在碎石上，冇動。她知道，隻要她想，現在就能站起來。
但她不想急。
她慢慢撐地，膝蓋頂起，腰挺直。脊椎一節節響了一聲。她單膝跪著，停了一秒，然後右腿用力，整個人站了起來。
站穩了。
風吹著灰進來，掃過她的臉。她冇眨眼，也冇抬手擋。黑髮被吹開一點，露出左耳後麵那道細長的疤痕。她往前走一步，鞋底踩碎一塊骨頭，聲音清脆。
她低頭看垂在身側的手。
這雙手，以前隻能接任務、收錢、替人打遊戲。現在不一樣了。
她舉起右手，五指張開，對著巷口的方向。
“輪到我了。”
話剛說完，掌心的光猛地亮起來，像點著了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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