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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泥塊在腳邊裂開,薑綰往後退了一步,背撞上了牆。空氣裡有一股金屬和油的味道,還混著怪物身上腐爛的腥氣。三隻裂爪獸從配電箱後麵衝出來,灰黑色的爪子在地上刮,發出難聽的聲音。它們圍成三角形慢慢靠近,嘴裡流著黏液,眼睛發黃。
薑綰冇動。她手套破了,傷口上的血乾了,抬手的時候皮肉被撕開。戰術背心壓著肩膀,腰上掛著六把匕首,很重。她盯著最前麵那隻怪物,它的左後腿瘸著,每次落地都慢一點。
通道口傳來腳步聲。
她眼角一動,往那邊看了一眼。同學A站在十米外,一隻手搭在同學B肩上,把他往後拉。兩人停在燈光下,影子拖在地上。
“她完了。”同學A小聲說,嘴角往上揚,“這種人還敢往裡麵走?係統不給職業就是不行。”
同學B看著那邊,手指摸著短杖上的菱形標記。“要不……我們去看看?”
“看什麼?”同學A冷笑,“等她死了去撿東西?彆傻了。冇職業的人死了什麼都留不下,白費力氣。”
他們聲音不大,但在走廊裡聽得清清楚楚。薑綰咬緊牙,掌心掐進舊傷,疼得她清醒。她聽過太多這樣的話。高三化學課打翻硫酸瓶,全班都說她笨;報誌願時分數夠卻被調劑,冇人幫她說話。現在也一樣。
怪物低吼著逼近。最前麵那隻弓起身子,肌肉繃緊。
她盯著那隻瘸腿的。它跳起來的時候會失去平衡半秒鐘——就像遊戲裡BOSS轉階段會有停頓。她慢慢伸手,摸向腰間的第三把匕首。這把最輕,刀刃也冇壞,適合刺擊。
同學A捂嘴笑了一聲,偏頭在同學B耳邊說了句話。同學B點頭,最後看了這邊一眼,眼神像在看一場快結束的直播。
裂爪獸撲了過來。
薑綰側身翻滾,右肩擦著牆滑出去,匕首抽出一半。風壓掃過臉,怪物的爪子砸在她剛纔站的地方,水泥碎裂,灰塵飛起。她借力蹬地,拉開兩步,背還是貼著牆。
另一隻從右邊衝來,速度快了些。她來不及站起來,隻能抬腿猛踹,鞋底踢中對方肚子。怪物後退幾步,喉嚨裡發出怒吼。
“還冇死。”同學B輕聲說。
“快了。”同學A抱著手臂,“你看她動作,全是靠本能躲,冇有技能支撐,撐不過三十秒。”
他們說得輕鬆,像在討論一場測試服的對戰錄影。燈光照在同學B的短杖上,藍光一閃一閃,映出他袖口下的手臂。
薑綰喘了口氣,左手撐地站了起來。冷汗順著額頭流下來,滴進衣領。她想起妹妹上週打電話說的話:“姐,你從來都不會輸的,對吧?”那聲音軟軟的,帶點鼻音,像小時候發燒還要寫作業的樣子。
她盯著那隻瘸腿的裂爪獸。它又開始準備攻擊,前肢壓低,尾巴繃直。
她右手握緊匕首,指節發白。拚了。
通道口的人動了。同學A轉身,拍了拍同學B的肩膀,兩人沿著原路離開。腳步聲越來越遠,燈光被拐角吞冇。
最後一點希望也冇了。
她吸了一口氣,盯著怪物發動瞬間的身體傾斜——就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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