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陽飆的這一擊明顯不再如先前那招,因為試探已經結束,是開始真動手的時候了。
而對麵的鐘良,見如此勢大的劍招襲來,也是不敢大意。立即執行真元,將原本已經環繞全身的護體罡氣再度加厚了幾分,接著直接丟出兩個土牆符。
符籙丟出的瞬間,兩堵一尺多厚的土牆從地麵拔地而起,剛好此時司徒陽飆劍芒已至。兩堵土牆堅持了一兩息時間,便被長劍洞穿,整個土牆也一下子土崩瓦解。
長劍再度挺進,直指鍾良胸口。正在此時,一道刀光閃過,鍾良砍出了一記“開天“式,刀芒從劍身掠過,卻並沒有擋開長劍,隻讓劍勢停頓了一息時間。
但隻是這一息對於鍾良來說已經足夠緩衝了,隻見他左手掐訣,一個火球從手掌凝聚而出。不過,這次不再是可有可無的拳頭大小,這火球足有人頭大小,周圍火苗呼呼暴燃,像是有暴裂的能量隨時都要噴湧出來。
火球凝聚的瞬間,鍾良左手一揮,火球便是摧城拔寨之勢飛向長劍之後司徒陽飆的位置。
正在全力進攻的司徒陽飆見此情景,麵色大變,急忙抽回長劍,身形急速側移十來丈,才堪堪躲了過去。卻見火球直直飛了出去,直到碰到擂台結界才爆炸開來。
這一爆,威力急大,引得結界之上符文劇烈閃動,整麵空氣牆都搖晃起來。這一側看台後麵的弟子都被嚇得不輕,紛紛開出護體罡氣和護體法器符籙,更有動作快的,已經飛躍出幾十丈開外。
而台上,剛剛穩住身形的司徒陽飆冷冷地看著鐘良,說道:“沒想到啊,小小年紀,不光法術修習到如此程度,還學會了藏拙,要不是我反應快,還真的中了你的招了!不過這種程度法術,真元消耗必然不小吧,哈哈哈!”
此時鐘良正暗嘆可惜,這一次出手,他是仔細想過的。先以小火球法術麻痹對手,再不惜以被動防守換得對手近身,再以他全力而出的法術進行偷襲,一環扣一環,雖然險,但若一擊而中,必能重創對手。而現在,顯然還得另謀它法,更麻煩的是,對手顯然已經認真起來了。
可惜歸可惜,但是鍾良也沒有覺得沒有勝算,但是鑒於對手的強大實力,他還是決定防守為主,伺機偷襲。
見鍾良完全沒有主動上前的意思,司徒陽飆也不再等待。長劍再次出手,一劍劈向鍾良,這一劍雖然氣勢不如剛才那一刺,但是卻速度極快,顯然是放棄了一擊必殺的心,而在出招時留有後手。
而這,正是鍾良想要看到的結果。對於鍾良自己而言,最大的底牌不是什麼法器,殺招,而是他的真元。他的真元,莫說同樣練氣七層的修士,便是普通練氣大圓滿期十層十一層的,也不遑多讓。這是雜靈根帶給他的額外福利,雖然慢,但是卻渾厚精純,當然,所付出的時間也非常人能比。
劍招眼看就要落下,鍾良卻並未出刀,而是又丟出一張符籙,符籙飛出,一個土黃色的盾牌顯現,且迎風見長,化成能完全蓋住鍾良再穩住大小形狀。司徒陽飆的一劍砍在土盾之上,竟然沒能突破其防禦。
看到這個情況,司徒陽飆去眉頭一皺,心中疑惑起來。剛剛他的一劍雖然沒用全力,但是對付普通一階土盾符還是完全沒問題的。但是鍾良的土盾卻是實打實的擋了下來。他斷定,鍾良必是花重金購來的,其數量必是有限,最多一兩張而已。
隻見他先是停了停手,繼而朝著鍾良冷冷地說道:“這麼厲害的符都有,看樣子還是有點家底的嘛。我今天倒是要看看,你有多少手段擋住我!”言畢,又是一劍揮出。
緊接著,一劍,兩劍,這第三道劍光落在土盾符上的時候,終於土盾符一下碎開。可是還沒等司徒陽飆高興,又一個土盾升了起來。
氣急敗壞的司徒陽飆頓時惱怒,如發了瘋般一劍又一劍揮了出去。
半盞後,連他自己都不記得已經揮出多少劍,但是無論他揮出多少劍,麵前的土盾都不曾有片刻間斷過。司徒陽飆猛然驚醒,暗道不好。他這一陣攻擊下來,鍾良幾乎未損失半點真元,所失也最多是些許錢財而已,而他自己已經消耗了一小半真元。如此下去,大大的不妙!
想到這裏,司徒陽飆不由得驚出一身冷汗,馬上收起自己輕敵的念頭,腦中思索起如何能戰勝鍾良的法子。
顯然如果還是現在這樣一劍一劍地出,對鍾良沒辦法造成任何影響,除非他的防禦符籙用完,可眼下看來,不能確定這一點。因此,接下來出招必須有足夠的殺傷力,迫使鍾良不敢直接進行簡單的防禦。
想到這裏,司徒陽飆眼睛微張,內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精芒一閃而逝。果斷變招,長劍離手,高懸於頭頂上方,劍訣一掐,長劍幻出八個與本體一樣的虛影,排山倒海般向著鍾良呼嘯而去。
正在土盾符之後防禦的鐘良,突然感覺到了一絲危險的味道,再等看到九柄長劍的身影齊齊刺向自己的時候,也果斷出招,不等長劍刺破土盾防禦,一招“摧枯”已經赫然出手。
刀勢猛然間出現,條條刀影從刀身竄出,奔著空中襲來的九道劍光而去,頃刻間兩股巨大的能量相衝擊,又齊齊炸散開來,場麵甚是壯觀。
這一招摧枯是天一刀法中適合對付多目標的,現在用正合適,不過這一招所消耗真元同樣巨大。全力催動之下,起碼消耗鍾良兩成真元。加上之前的消耗,現在鍾良的真元消耗已經過半。換作同境界其它修士,恐怕都已經真元耗盡,成為待宰的羔羊了。
而此時,他的對手司徒陽飆卻也好不到哪裏去,這一招雖然成功讓鍾良消耗了不少真元,但對於他自身而言,也無異於傷敵一千自損八百。更讓他想不到的是,原本自信一擊可破鍾良防禦甚至重傷的招式,竟然也沒佔到多少便宜。司徒陽飆不由地再度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