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司徒陽飆思索著什麼的時候,對麵鍾良也同樣在作著抉擇,隨即他已經下定決心,準備放手一搏。
“也罷,勝敗在此一舉!若不能勝,便是我的修為還不夠了!”鍾良口中喃喃道。
顯然,他已經預判到了司徒陽飆的意圖,並決意正麵與之一戰。一邊想著,一邊暗暗執行真元,將剩餘將近五成的真元全數注入手中長刀,引得長刀一陣顫鳴。
就在這個時候,司徒陽飆蓄勢已久的劍招也出手了!
隻見他單手提劍,另一手手掐法訣,整個人瞬間騰空而起,一聲暴吼:“一劍斷山嶽!”
這一劍是他的最強殺招,也是憑藉這一招把實力強大的裴塵風打敗,還差點丟了性命。現在他再次出這一招,目的不言而喻,要將鍾良打敗,甚至重傷。
“就是現在!”鍾良心中默唸道,緊接著,也是一聲暴吼:“天一刀法--鳴鏑!”
這一招,是天一刀法的極限一刀,也是鍾良第一次公開施展,之前不是不想用,隻是全力發出這一招,會消耗他所有法力的一半。如今此招一出,周身真元會立即陷入枯竭狀態。不過現下的形勢也由不得他考慮這麼多了。
鳴鏑強招一出,隻見本已被鍾良五成真元注入的長刀,一瞬間又是一陣光華閃耀,周圍的天地靈氣竟然也主動流入刀身。
隻見鍾良手臂一揚,長刀竟然飛出手中,筆直飛向空中正在下壓的劍芒,飛刀速度極快,快到已經看不出刀的形狀,隻見如匹練一般一道光芒直衝雲霄,同時發出刺耳的長鳴。
此招一出,台下眾人一陣驚呼。連觀禮台上的一眾峰主都難掩詫異之色。
“這個鐘良,小小年紀,居然將天一刀法的第六式都練成了!”這句話出自台上月華子之口。她雖然不修刀術,但是對於這一門無極門傳承久遠的天一刀法還是知道不少的。
月華子的驚訝很可以理解,天一刀法雖然是一門基礎刀法,但是威力上限極高,練氣期可修,但可以一直用到築基期,更是傳聞有金丹篇。刀法威力完全取決於修行者修為真元強弱。
而天一刀法中的第六式,對於真元的消耗極其巨大,尋常練氣期修士根本沒有足夠的真元支撐,所以能練成第六式,通常要在築基以後。而修士築基以後,可供選擇的神通又多了很多更好的選擇,因此,也不屑於再花精力去練第六式。
因此,眾人在見到鍾良如此純熟地使出第六式的時候的感覺,隻能說是驚為天人了!
視線回到擂台之上,隨著鳴鏑之聲的響起,那散發著無窮威能的刀光與空中下落劍影相撞。隻聽“嘭”的一聲,兩股力量相撞所產生的威能如平靜的水麵上散開的水花一般,一層一層散開。
鍾良與司徒陽飆各自最強一擊居然平分秋色,而對戰的二人此刻都不好看。先是見司徒陽飆的身形從空中重重落下,一個趔趄,走了好幾步才勉強穩住身形。而鍾良,在招式被破的那一刻就因真元耗盡而承受不住強招的反噬,體內經脈一陣翻騰,一口絲鮮血從嘴角溢位。
隻見月華子微微地搖了搖頭,口中喃喃道:“可惜啊,碰到的是修為高兩個級別的司徒陽飆,不然這一擊定能勝出。接下來,情況就不容樂觀了。”
不光是月華子看了出來,連此刻台下觀戰的一眾弟子也都看了出來。雖然司徒陽飆同樣狀態不好,但比起真元一空的鐘良來,可以說是以成人打孩童了。
而內門弟子席上的葉靈珊見到此等場景,想起司徒陽飆在上一場中的表現,立刻對於鍾良的處境擔憂起來。如果鍾良此刻立即認輸倒還好,如果反應稍慢點,恐怕司徒陽飆不會留手,仍然會全力出手的。
果然,穩住身形的司徒陽飆在落地三五息過後,也是想到了對手仍然沒認輸這件事。他猛地把頭一抬,看向鍾良的方向,也不言語,提起拳頭便向鍾良沖了過去,其狀如同一個戰場上殺紅了眼的武將一般。
轉眼間,已經沖至鍾良身前,一拳推出,重重砸在鍾良身上。這一拳打得鍾良身形倒退十幾步,幾乎站立不住。
不過,好在司徒陽飆此時真元也幾乎一空,故而這一拳純粹用的是肉身之力,否則要是以真元催動,鍾良又沒有護體罡氣的話,不得打成重傷纔怪。
也是這一拳,好像打醒了鍾良一般,提醒他真元耗盡,還有肉身力量可用,特別是他那一具經過滄海混元經淬鍊過的肉身。
想到此處,鍾良猛地抬頭,隻見他雙目通紅,嘴角帶血,用一種狂熱的眼神看向司徒陽飆,輕輕搖了搖頭,說道:“還不夠!太弱了!再來啊!”
司徒陽飆也是打瘋了,哪裏經得起這樣的挑釁,再一次一拳轟出。
而此時,鍾良已經將滄海混元功催動起來,周身氣血之力一變,一時身形拔高兩倍不止,霸道的氣血之力充盈四肢百骸,竟然不作任何動作,硬生生以肉身扛下司徒陽飆的這一拳。
從這一刻開始,司徒陽飆再沒有機會將鍾良轟飛了,隻見他的拳頭打在鍾良身上,鍾良卻紋絲未動,卻聽見哢哢的骨頭碎裂之聲從自己的手臂傳來。再定睛看時,他終於發現,鍾良的身體已經變得如同岩石一般堅硬,而且麵板表麵也泛著一層岩石般土黃色的光芒。
場上局勢的突然間逆轉,讓所有觀戰的人都呆愣在了原地。沒有任何人會想到,鍾良不僅在法術神通上達到甚至超越了同級所有修士的地步,而且同時能兼顧體修,而成就霸道的肉身。這樣的人,在無極門,已經幾百年沒有出過了。
觀禮台上的門主以及各峰峰主,此刻表情也是同樣複雜。
隻是,還沒等眾人好好思考鍾良的存在代表著什麼的時候。隻見鍾良卻抬起一隻拳頭,向著還在發愣的司徒陽飆揮去。
大家這才反應過來,還沒有人認輸,比賽還在進行中。此刻所有人心中想的都是司徒陽飆將要受到重創。
不過,大家想像的情形並沒有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