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場中漸漸人頭攢動,今日是前三的比拚,當然熱鬧非凡,不光是外門弟子的區域,連同內門弟子的區域也都座無虛席。
觀禮台上,各峰峰主及長老也都漸次到場。眼看就到了抽籤的時間了。
突然,天空傳來一聲鶴鳴,眾人抬頭,隻見一隻體型巨大的丹頂白鶴從遠處無極門最高山峰的方向飄然而至。仙鶴身上坐著一個一身紫袍,鬚髮皆白的中年修士,正是無極門現任門主費修遠。
頃刻間,白鶴已經懸停在觀禮台上方,費修遠身形一閃,就已從鶴身到了觀禮台中央。場中眾人以及附近的內門弟子看台上的弟子們,紛紛向宗主躬身作禮。費修遠擺了擺手,示意眾人落座。
遠處外門弟子的看台區域則是一陣騷動,若不是外門大比這種場合,他們一般是沒機會這麼近距離見到門主本人的。
聽到吵雜的聲音越來越大,主持大比的諸堂主不得不站出來。
“安靜!”這一聲帶著諸堂主的神魂之力,雖然響聲不大,但是場內每個人都聽得十分清楚,場中瞬間安靜了下來。
“諸某受門主所託,宣佈一事情。今日為三年一度外門大比最後一日,今日參與前三比試的三人將額外獲得宗門獎勵。三人均有機會去宗門寶庫一層挑選法器或功法武技,第三名可取一件,第二名可取兩件,第一名可取三件。”
話一說完,場內頓時沸騰起來,有羨慕的,更有嫉妒的,但是無一不誇讚三人運氣好。宗門寶庫通常隻對那些為宗門作出重大貢獻的人開放。哪怕隻是第一層,對於無極門弟子來說都是難得的機緣了。
宗門藏寶庫共分四層,一層適合練氣弟子,二層為築基,三層為金丹,最高一層則十分神秘,從未公開開放,據說隻有宗主和隱世不出的太上長老可進入。
而一層說是練氣期可用,說的則是下限,實際上用到築基中後期都很正常。練氣期弟子使用,雖然不能發揮出法器或功法的最大作用,但同境界之下無疑是克敵致勝的利器了。
此時,諸堂主的聲音再次響起:“接下來,開始本輪的抽籤。司徒陽飆,鍾良,萬莫雨上台抽籤!”
正當所有人準備等待抽籤,並將抽籤結果與自己的預測相印證時,讓所有人意想不到的情況出現了。
隻見萬莫雨搶在司徒陽飆和鍾良之前已經躍上了擂台。同時,笑盈盈的對著諸堂主拱手道:“見過諸堂主!”
諸青竹此時並未在意,隻道是萬莫雨性子急而已。沒想到萬莫雨接下來的一段話讓他大出所料。
“諸堂主,弟子萬莫雨,退出爭奪榜首的比試!”
諸堂主畢竟是修鍊多年,隻是一瞬間的愣了一下,馬上一臉嚴肅地開口道:
“萬莫雨,你可想清楚了,此事可開不得玩笑。”
“是,弟子想清楚了!”萬莫雨道。
“既如此,你下去吧!”諸堂主向萬莫雨微微頷首。
在萬莫雨下場之後,隻見諸青竹與台上門主及各峰主小聲商議了一下,便回身向著擂台及觀點台的所有人說道:
“今日前三之戰,萬莫雨退出,自動為第三名。今日之比試僅剩下一場,一場定魁首,由司徒陽飆對戰鍾良!請對戰弟子上台!”
鍾良聞言,心中暗暗覺得這萬莫雨還真是知進退。從她上一場的情況來看,確實已經底牌盡出,如果繼續打下去,恐怕沒有多少勝算,而且也要再損失很多價值不菲的法器和符籙。
昨日鍾良已經將抽籤可能的各種情況都假想了一遍,萬莫雨退出也在他的考慮之中,而且可能性極高,所以麵對現在的情況他一點也不覺得奇怪。
一邊想著,鍾良一邊慢慢地走到了擂台之上,此時司徒陽飆已然立於擂台的另一側。
“比試開始!”隨著諸堂主的聲音響起,場內場外頓時安靜下來,無數雙眼睛齊齊看向了擂台之上。
擂台之上的兩人,各立於一側方位,並未急著出手。
司徒陽飆看著對麵這個十三四歲的半大小孩,其實根本沒放在眼裏。一個練氣七層的少年,無論是修鍊時間還是身體強壯程度,這個年紀都還應該隻是剛剛開始,能強到哪裏去,更何況他自己是上屆就已經進前十的人。
於是,他冷冷地說道:“小子,我看你還是認輸吧,不然一會把你打傷了你可不要哭鼻子哦!我打的上一場你看了吧,我下手很重的。”
鍾良聞言,想起上一場的場景,要不是有人乾預,他的對手不死也要重傷。但是,求勝的火苗在鍾良心中從未熄滅過,拿第一的目標也從未動搖過。心裏想要做什麼,便去做什麼,百死不悔,這就是鍾良的無垢道心!
於是他對著司徒陽飆拱手道:“多謝師兄提醒,不過我還是想試試。”
見鍾良並不打算直接認輸,司徒陽飆淡淡地說道:“那你就小心你的小身板吧,我可是不會留手的喔!”
言畢,隻見司徒陽飆抽出腰中長劍,真元注入,隨手一個橫掃。
看似隨意的一劍,卻裹挾著巨大的力量,劍身未至,而劍芒已經順著他所指的方向蔓延而去。
鍾良見狀,不敢怠慢,早已經握在手中的長刀即時祭出,同樣以橫掃姿態出刀,這是他天一刀法的“斷鋼”式!
“斷鋼”式是一個攻守兼備的招式,用來格擋敵人的進攻效果極好。
隻一瞬間,刀芒與劍芒相遇,嘭的一聲炸散開來,雙方攻勢也在同一時間潰散。
攻勢潰散的同一時間,一個拳頭大小的火球從正在潰散的攻勢虛影中竄出,向著司徒陽飆胸口激射而去。
司徒陽飆嘴角一抬,毫不在意,隻將長劍一橫,便將火球擋下。接著說道:“好小子,沒看出來,還有點手段嘛!不過,你這法術還是太弱!再來接我幾劍吧!”
話剛說完,便再次掐訣,將真元再次注入長劍,劍身發出微微顫鳴。接著,手腕一抖,原本下指的長劍猛一個抬頭,劍尖直指對麵鍾良,整個人身形一個飛躍,筆直刺向了鍾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