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錢公子做夢都沒有想到,把自己從空中拉下來的卻是十幾隻火紅的蜘蛛。
此刻,這十幾隻蜘蛛正將他圍成一圈,一對對漆黑的蛛眼盯得他渾身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這蜘蛛不是別的,正是鍾良此前在天星秘境中所得的那一包蛛卵所孵化而得。
自從在秘境中偶得蛛卵後,鍾良便隨手開闢了一塊獨立的空間安放,時間一長竟也將之拋到了腦後。
若不是因準備結丹而整理自己的家當,恐怕還不知道哪天才能想起來。
等到他發現時,那一大堆蛛卵早已經孵化,並且因為資源不足而相互吞噬,隻剩下了十幾隻。
不過,讓鍾良興奮的是,這十幾隻百戰餘生的火毒蛛都已經成長到了二階中期的程度。
於是鍾主良將他們一一馴化,並開始投喂各種靈材和靈石,而他們也沒有讓鍾良失望,在出發流觴城之時已經達到了二階後期的水平。
而此時鐘良將它們放出來,目的就隻有一個,便是將這錢公子先困住,待到他解決了胖修士再來處理。
十幾隻火毒蛛此時齊齊噴出蛛絲,隻幾息的時間,便已經將錢公子織成了一個大繭,隨後便各自找地方暫時躲藏了起來。
雖然隻有二階的程度,靈智未開,但本能的趨吉避凶還是知道的。
自己主人目前對戰的是金丹期的對手,沒有它們出戰的份,隻要不添亂就行了。
而另一邊,擺脫陣法束縛的胖修士,此刻已然進入癲狂狀態,不要命一樣的催動著體內的真元,一副要將鍾良一招秒殺的樣子。
麵對這樣的對手,鍾良自是十分小心,他長袖一揮,一道紅衣身影便在場中突現。
與之一同而來的,是一陣撲鼻的異香。
胖修士隻覺心頭一熱,便見一道曼妙的女子身影出現在自己麵前,正微笑著向自己走來。
突如其來的變化,讓胖修士一下子呆在了原地,目光迷離,神怪怪異。
女子走到距離不足三丈位置時,突然嬌美的麵龐一下子化為骷髏,更有一團黑氣直衝胖修士頭部而去。
如此近的距離,胖修士已經來不及反應,整個人一下子被黑氣纏繞,發出痛苦的嘶吼。
而發出攻擊的同時,女子卻身形暴退,一下子回到了鍾良身側,再次變回那副妖嬈的模樣。
胖修士這才反應過來,原來剛剛出現的女子竟然是鍾良的同夥,而且是個魔修!
“你!你究竟是什麼人?”他又驚又怒地開口道。
鍾良麵色冰冷,眼中閃意濃烈,冷冷地說道:
“殺你的人!”
胖修士聞言也不再問話,而是提劍再度沖向鍾良,隻是還沒等他靠近,便感覺頭痛欲裂,一股比先前魔修還強橫的神識攻擊已經不知何時擊中了自己的識海。
這一道攻擊正是鍾良使出全力的雲龍刀。
神念攻擊一入對方識海,便如同兒狼入羊群一般,將胖修士的識海攪得翻天覆地。
雖然鍾良對於自己的神識攻擊充滿信心,但是為了安全起見,他還是先安排輕妍先出手。
因此,在他親自動手之前,這胖修士的神魂便已經受了不小的傷。
此時,哪裏還能承受住鍾良的這一擊。
他痛苦地抱住頭,在地上不停翻滾,口中發出撕心裂肺的叫喊。
不過,這種狀況也就隻持續了片刻。
片刻後,便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了,此時的胖修士,雖然身體上並無任何傷勢,但是目光獃滯,眼神空洞,如同傀儡一般。
此時,輕妍笑盈盈的說道:“可惜了,可惜公子並不會煉製傀儡之術,否則這副皮囊倒還有些用處。”
聞言,鍾良鄙夷地看了一眼她,說道:“活人煉製傀儡,有傷天和,非正道修士所為。給他個痛快吧!”
一邊說,一邊手指一點,便有一道劍氣飛出,一下子便貫穿了胖修士的胸口。
緊接著手指一勾,一個儲物袋便飛到了手中。
隻是,正當他準備丟出火球焚燒屍體時,卻被輕妍出聲打斷。
“公子且慢,修士金丹可否賜予小女子?
這東西,對於你等修士用處不大,但是無論對於魔修,鬼修還是妖修來說,都是大補之物,燒了可惜,還不如給我用來提升修為!”
鍾良聞言,細細一想,便也明白了當中原委。
魔修鬼修等對於這金丹的需求,大概相當於人族修士獵殺妖丹用於煉製丹藥,都是為了提升修為,倒出符合弱肉強食的規則。
於是,他點頭道:
“此物於我無用,你若要,自己去取了就是了。
不過,我任何時候都不會專門為了這金丹去屠戮其它修士,當然,像這種送上門的也不會放過。”
輕妍聞言,喜滋滋地將胖修士的金丹取了出來,隨手一個火球便將屍體燒成了灰。
“走,去看看正主!”鍾良一邊說,一邊向著錢公子的位置走去。
此時的錢公子,被蛛網裹得嚴嚴實實,那十幾隻火毒蛛正把他圍在中央。
鍾良手一抬,便將火毒蛛全部收了起來,臥龍刀一揮,蛛繭被避開,露出麵如白紙的錢公子。
此時的他,早已經沒有了此前的囂張和傲慢,全身縮成一團,正在瑟瑟發抖。
一下子見到蛛繭被破開,他的第一反應居然不是逃跑,更不是應戰,而是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前輩饒命,前輩饒命,隻要前輩肯放過我,晚輩身上所有寶物全都雙手奉上!”
鍾良聞言冷笑一聲道:
“你說的這些東西,殺了你之後,自然是我的。
你現在拿我的東西送給我,這算什麼雙手奉上啊?”
錢公子這時忙說道:“是!是!是!
前輩教訓的是,放了我,等晚輩回到族中之後,另有重謝!”
鍾良對於此人的來歷完全不清楚,不過從此前在流觴城內的表現來看,也定是有不弱的家族背景才會如此囂張。
如今殺了他的兩個護衛,若放他回去,恐怕這另有重謝便是瘋狂的報復了吧。
對於修仙界的殘酷和這些所謂大族的做派,鍾良早就心知肚明,從他們追上自己的那一刻起,本就已經不死不休了。
想到這裏,鍾良麵色不變,語氣平淡地開口道:
“這位錢公子,你想要回到族中的願望,恐怕隻能等下次投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