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瘦修士心中已經感覺到大大的不妙。
若完全是真元法術相拚,他自然是有些把握的,縱然對方真元看上去足以比肩金丹修士,但是築基終究是築基,若無特殊手段最終也是要被耗盡真元。
他想過鍾良可能會身懷異寶,纔敢如此囂張,哪裏會想到鍾良的異寶竟然就是他自己的肉身,這就有些難辦了。
三階肉身已經相當於金丹期的戰力,此刻二人之間因修為境界差異而產生的差距蕩然無存。
想到此處,他突然停下手中動作,向著鍾良喊話道:
“道友,修行不易,今日隻是個誤會,不如就此作罷,你也沒什麼損失,大家各自安好,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鍾良聞言,冷冷地回道:“現在倒是稱呼我作道友了,剛纔不還是小子嗎?
不過,現在才說要各自安好,你不覺得晚了些嗎?”
說完,便隻見鍾良巨大的身形揮舞著拳頭向著瘦修士而去,地麵隨著他一步步落地發出聲聲如同悶雷般的巨響,揚起漫天塵土。
與此同時,青木劍則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在場中急速飛行,似在自主尋找戰機一般。
一時間,二人再度戰作一團,鍾良雖然此刻身形如山似嶽,但是動作卻絲毫不慢,拳腳並用,將這瘦修士打得十分狼狽。
此刻的瘦修士,在鍾良的一番猛攻之下疲於防備,真元也已經消耗大半,正暗暗叫苦。
而陣中,那胖修士也已經看出了不對勁,正玩命地攻擊著陣法,意圖與瘦修士合兵一處,共同對付鍾良。
就連那錢公子,也停下了口中的謾罵,控製著那件盾形法器一下接一下地向著陣法光幕砸去。
見此,鍾良隻是冷笑一聲,根本不去理會。
轉頭,他又將目光鎖定已經氣喘籲籲的瘦修士,身形再動,又一輪攻勢再起。
半盞茶後,伴隨著“嘭”的一聲巨響,瘦修士一個躲閃不及,結結實實捱了鍾良一記重拳。
整個身體被砸得如一道流星般倒飛而出,重重地砸在陣法光幕之上,已然是氣空力盡,隻剩下半條命了。
見此情景,錢公子已經被嚇得跌坐在地上,正控製不住地向後退去。
而胖修士則是又驚又怒,隔著那層光幕瘋狂呼喚著瘦修士的名字,同時以雙拳不停地砸著陣法光幕。
看得出,二人關係十分不一般。
但是鍾良自是不會去理會這些,此刻他已經收起自己的身形,一手持臥龍刀,另一隻手拿著一張防禦符籙,正一步步走向瘦修士。
“哼,殺人者,人恆殺之,你也不必過於悲傷,等一會兒,我就送你去見他!”鍾良冷冷地看向陣中的胖修士,開口說道。
與此同時,持刀那隻手一揚,便見一道白芒向著瘦修士脖子位置而去。
而就在此時,鍾良眼神一變,一道精芒從眼中閃過,長刀在空中猛的一個轉向,隻聽“噗呲”一聲,瘦修士的下腹部便被劃開一道口子,當中露出已經被劈成兩半的一粒金燦燦的圓球。
受此重創,瘦修士雙目睜的滾圓,滿臉不可思議地看向鍾良,再想說什麼,卻已經發不出任何聲音。
“哼,想自爆金丹與我同歸於盡,做夢!”鍾良冰冷的聲音響起。
這種修士臨死前的最後一搏,尋常修士很容易中招,不過對於鍾良來說卻早已經是習慣性的防範了。
莫說是金丹修士,就連元嬰修士自爆他也早在蒼龍州時就見識過了,自然不會給瘦修士有這樣重創自己的機會。
眼見瘦修士死得不能再死了,鍾良熟練地在他身上翻出儲物袋,再丟出一個火球將他的屍體燒得一乾二淨。
解決了瘦修士,鍾良此時將目光轉向了陣中的胖修士和錢公子。
二人之中,錢公子雖然也有築基後期修為,但以他剛剛攻擊陣法造成的傷害來看,根本就是虛有其表,此時直接被鍾良忽略不計了。
唯一需要防範的是,不能讓他給跑了。
對手隻剩下一個,便是那個胖修士,而從此前種種來看,此人貌似戰力不低。
鍾良並不急於與之戰鬥,而是悠哉悠哉地與那胖修士隔著一層光幕坐了下來。
接著,便掏出丹藥開始煉化修復真元起來。
光幕之中,眼見鍾良這一番操作的胖修士,整個大腦已然被憤怒充斥,他雙眼通紅,一次次地向著光幕發起衝擊。
不過,這陣法依舊紋絲未動,顯然並不是他這一個金丹初期實力的人可以短時間強行破除的。
足足一盞茶時間後,鍾良這才緩緩站起身來,他看了看越發憤怒的胖修士,心中暗自思忖道:
“消耗了他這麼久,應該差不多了吧!”
原來,鍾良先前一切所為,包括當麵殺人取物和坐地調息等等,其實上目的隻有一個,那就是激起胖修士的憤怒。
人在憤怒之下,心境必然大受影響,神識會出現防禦不足的情況,而他正準備以神識攻擊對付這個對手。
而此前吞服丹藥,調息恢復隻是做做樣子的。
眼見時機已到,他慢慢向後退了數十丈的距離,突然手掐陣訣,向著陣法打去道道法印。
陣法在鍾良的操縱之下,立即便有了反應,頃刻間道道符文光華在光幕上流動,隻幾息之後便見五枚陣旗拔地而起,連同空中的陣盤一起飛回了鍾良手中。
而原本困住二人的陣法也同時消失不見。
眼見陣法消失,陣中二人卻是完全不同的反應。
胖修士已經在光幕消散的瞬間便已經提劍沖向了鍾良所在的位置,與此同時,那錢公子則是顧一切地向著流觴城的方向而去。
今日他算是徹底的栽了,這是自他出生以來被嚇得最慘的一次,他一邊急速遁逃,一邊已經思量起如何向族中長輩控訴鍾良的惡行了。
隻是,還沒等他走出多遠,便感覺背後有一道道涼風,驚恐之下身形極速轉向,卻突然感覺雙腳似被什麼東西扯住一般動彈不得,整個身體也被拉扯得重重摔落在地上。
待他回過神來,定睛一看,卻嚇得魂都快要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