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公子不過築基後期修為,在鍾良眼裏如同螻蟻一般,揮出一刀便要將之秒殺。
隻是,就在刀芒擊中公子哥的一瞬間,一道藍色光芒從他胸口佩戴的一柄玉符中,瞬間便將他整個包裹了起來。
長刀擊中藍色光罩的瞬間,便直接被彈飛而回,不過光罩上的符文光華也一下子黯淡了不少。
與此同時,一道蒼老的聲音從裏麵傳了出來:
“何方道友,為何要殺我孫兒!”
鍾良一驚,不過立即反應了過來,這顯然是錢公子族中長輩賜給他防身的法寶,在佩戴者遭受致命一擊的時候自動激發護主,就跟師父給他的東西是一個道理。
而且,這法寶還被附帶了一絲強者神識,能直接以神魂溝通。
錢公子聽到老者聲音的瞬間,整個人如同重新活了過來一般,先前暫時褪去的那股高傲和狠厲又出現在臉上。
他抬起一根手指指著鍾良道:“小子,我爺爺馬上就來救我了,你若識相,立即放了我,否則等他來了,一定沒有好果子吃!”
話還沒說完,便被老者厲聲喝斷:“住口!丟人現眼的東西!”
隨即又以無比柔和的語氣對鍾良說道:“小友,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你放了他,日後我錢家定不會虧待你!”
麵對如此情景,鍾良也不得不對目前的情況評估起來。
最終,又看了一眼錢公子眼中的殺意後,他得出一個結論---此人斷不可留。
能以大神通千裡音,且將一絲神魂附著在一件法寶上麵,絕非尋常金丹修士可以做到,此人定是元嬰境界無疑。
而一個元嬰修士,特別是教育出這等心性子弟的人,很顯然不是易與之輩。
他的話,能有幾分可信度?
自己區區築基修士,料想在對方眼中定是如同螻蟻一般的存在,所謂信用,也是要建立在足夠實力的基礎上,而鍾良自問,自己目前還不具備這種實力。
現下的所有承諾和示好,無非隻是緩兵之計,可能那元嬰老怪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
思慮既定,鍾良態度十分恭敬地回道:
“這位公子,糾結兩名金丹對在下行劫殺之舉,實在可恨。
在下也是年輕人,血氣方剛,這口氣無論如何也咽不下去,所以今日必留下他的性命。
若前輩正在趕來的路上,還請加快腳步,免得被山中野獸傷了肉身就不好了。”
說完,鍾良不再理會其它,抽出臥龍刀便一刀一刀斬向那藍色光罩。
隻是十幾息的工夫,便已斬出四五十刀,而那藍色光罩也終於在他不懈的努力之下片片碎裂,消散於無形。
當中老者不停交涉的聲音也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錢公子絕望的哀嚎。
隨著最後的防禦手段被破,錢公子此時已經完全成了一隻待宰的羔羊。
鍾良深知此時時間寶貴,便直接手起,刀落,收儲物袋,焚燒屍體一氣嗬成,看得一旁的輕妍也微微蹙眉,心中暗道:
“這動作,也太麻利了吧!”
而距離此處遙遠的某處空域,一名急速飛行中的老者突然停下遁光,接著沒來由地發出一聲怒吼。
吼聲驚天動地,方圓百裡內的生物都被嚇得到處亂奔,距離近的則直接受不住,爆體而亡了。
此人正是錢公子的爺爺,他在感應到護生法寶被啟用的一瞬間就向著事發位置衝去。
雖然距離不近,但以他元嬰期的修為來說,也僅需要最多一個時辰便可到達。
於是他一邊趕過去,一邊許以各種好處利誘,目的就是拖延時間。
可他怎麼也沒想到,此人竟然油鹽不進,不顧一切要置自己的孫子於死地。
他隻得不惜消耗真元以最快的速度前進,哪怕是護身法寶被毀,自己再也看不到那邊的動靜也沒有停下來。
而此時,他停下遁光的原因隻有一個,那就是已經確定自己的孫子已經在這個世界被除名了。
“可惡!到底是哪裏來的傢夥,敢殺我孫,等我抓到你,一定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永世不得入輪迴!”老者雙拳緊握,胸口劇烈起伏,惡狠狠地說道。
此時的鐘良,自然是聽不到老者的話語,但他也很清楚接下來的處境。
不過,好在他此時並不是自己的本來麵目行走,而是在進入流觴城時幻化的模樣,即便元嬰修士神識再強大,也不大可能憑藉寄存在一件法寶上的這一絲神念看出他的真容。
焚燒完錢公子的屍體後,鍾良頭也不回地向著遠處而去。
一個時辰後,一道流光從空中落下,穩穩地落在了錢公子之前所在的位置。
他沒有去察看自家孫子被燒成灰的位置,而是放開神念仔細搜尋著方圓十裡內的一草一木,想要從中發現兇手的一些蛛絲馬跡。
不久後,他凝眉喃喃道:“魔氣!火毒蛛!此人到底是誰?”
顯然,在他的記憶中,並沒有哪個修士出手時有這樣的特徵。
搜尋不到鍾良的任何蹤跡,他隻得將此處發生的情況牢牢記在心裏,寄希望於以後能有機會發現此人蹤跡了。
長袖一捲,他將錢公子身死之地的些許灰燼和泥土收了起來,便也化作一道流光而去。
而從這裏逃走的鐘良,此時也終於鬆了一口氣。
他沒有直奔天星門方向,而是中途改變了四五次方向,確信無人追蹤後,這才恢複本來麵目,放慢速度,向著天星門的位置而去。
此行流觴城,鍾良對於結果並不滿意,原本計劃還要多買些法器法寶,但被姓錢的這麼一攪局,錢也沒花完,東西也遠遠不夠。
三九劫雷,到底會強大到何種程度,他完全沒有底。
為此,他詢問過不少結丹修士,但最後卻發現一個驚人的事實,那便是劫雷因人而異,強弱不定。
有些人準備充足,卻發現根本多此一舉。而有些人誌在必得,卻渡劫失敗,功力大損。
鍾良性格從來都是十分謹慎,自然不會拿自己的性命和修為開玩笑,因此,他計劃按最嚴重的情形來準備,以求萬無一失。
足足過了十五日的時間,鍾良這才晃晃悠悠地回到了天星門,在向師父打了招呼後,他終於又回到了自己的天合居之中。
收拾妥當,鍾良掏出三個儲物袋來,一字排開放在了桌子上。
“終於有時間開寶了,看看這幾人會帶給我什麼樣的寶物和機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