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此時不出手,更待何時!”
鍾良的話音剛落,便見一股強大的威壓自錢家大宅方向而來。
同時,一道流光飛速向著二人交戰的位置而來,錢伯糾出手了。
此前,為了防止打草驚蛇,被邪修以秘法逃脫,線伯糾一直沒有出手。
現在對方祭出了魂幡,法術一經催動,便不可能瞬間收走,正是出手的好時機。
不過,讓二人沒有想到的是,邪修好似早有預料一般,一點也沒有顯露出驚慌的神情。
隻見他打出道道法印,功法執行之下,在自己周身形成一個半球狀的防禦光罩並以此來抵抗錢伯糾的威壓。
光罩之外,魂幡則是迅速變大,轉瞬間已有三丈來高。
鍾良此時已經從剛剛的片刻失神中恢復了過來,不過並沒有繼續出手。
既然有金丹期的錢伯糾出手,自己完全可以作壁上觀了,而且不僅發現了邪修的蹤跡,更將對方逼得使出魂幡這樣的法器,算得上是可以功成身退了。
此時憤怒的錢伯糾已經到了兩人不足二十丈的距離,人還沒到,一道劍芒便已經衝天而起,直指防禦光罩當中的邪修。
就在劍光距離邪修不足三丈距離的時候,異變突生!
那矗立在邪修前方那三丈高的幡中,突然冒出一股股陰寒氣息濃鬱的黑氣,如一麵牆一般擋在了劍光之前。
牆中更是冒出一個個猙獰的麵孔,當中還有此前鍾良曾經看到過的錢家死去族人子弟的麵孔。
顯然,之前被害的錢家族人魂魄正是被這魂幡收了進去。
“族長!救救我!”一道道淒慘的聲音回蕩在空中。
鍾良見狀,暗道一聲不妙,這些魂魄如今被攝,是不可能還有自主意識的,這顯然是邪修故意放出來擾亂錢伯糾心神的。
“前輩!莫要被這妖人所騙!”鍾良大喝一聲提醒道。
隻是,他的提醒還是晚了,錢伯糾的劍勢已經被他硬生生收了回去,顯然是害怕自己強招之下會將這些人的魂魄一同盪滅。
片刻間,錢伯糾身形落地,腳步卻是在地上踉蹌了兩步。
顯然,強行收招,對於他自己的反噬也是不輕。
“妖人!不僅殺我族人,還將他們的魂魄拘禁,你是何用心?”錢伯糾憤怒質問道。
“哼!是何用心?自然是餵養我的本命法器啊,虧你還是結丹修士,這都看不出來嗎?
有你們錢家這些修士的魂魄滋養,助我提升修為啊!
對了,跟你們接受那些凡人的供養,修仙其實是一樣的。
哈哈哈哈!”邪修聲音響起,顯然並沒有將金丹期的錢伯糾放在眼裏。
“你!找死!”錢伯糾聞言大怒,長劍一揮,又一道劍芒從他手中飛出,直逼對方。
這一次,他比之先前冷靜了許多,也沒有了再收招的打算。
兩人相距不過十丈,劍芒瞬息便至,硬生生砸在了那堵黑牆之上。
隻聽“嘭”的一聲響,黑牆被劃開一道口子,一瞬間,從被劃開的位置湧出一團團黑氣。
每團黑氣都有一張猙獰的麵孔,一個個張開大嘴向著錢伯糾飛去。
錢伯糾隻手往下一按,立時便有一道金色光幕擋在了身前,那團團黑氣便直接撞在了光幕之上。
“咚咚咚咚”之聲一時間不絕於耳,那撞在光幕之上的黑氣一個個被撞得碎裂成一縷縷黑氣。
而令錢伯糾和鍾良詫異的是,這些黑氣隻一息間便又重新凝聚成了一個新的氣團,並且立即附在了光幕之上,張開大嘴開始啃食起光幕來。
每一團黑氣的力量並不強,有一些沒啃兩下便力量耗盡,重新化作黑氣。
但是在源源不斷的黑氣仍從那黑牆之下冒出,不斷補充著新的力量。
“哼!倒是不錯的法寶,隻可惜,對上我你還是弱了點!”錢伯糾一邊說,一邊揮舞著長劍,口中同時念動著法咒。
一時間,一道巨大的法印在他身後凝結,法印正中更是出現一柄巨劍的虛影。
看那劍身式樣,與此刻他手中的長劍一般無二。
“給我.....破!”錢伯糾手中長劍向前一刺,空中那巨大的虛影便以同樣的動作也是直直向著黑牆和邪修所處的位置而去。
邪修見狀,顯然也是甚為忌憚這樣的攻擊,人在防禦罩中,不斷掐訣向著魂幡的方向打出道道法印。
魂幡受控,從原先的地方拔地而起,瞬間便飛到了邪修的手中。
剛一入手,邪修便被魂幡力量從原地騰空而起,一下子立在了十幾丈高的半空之中。
也就在此時,錢伯糾的巨劍虛影突破了黑牆的阻擋,將原先邪修藏身的防護罩擊了個粉碎。
“老東西,你別以為我怕你,之前一直躲著你,隻不過是不想在你身上浪費時間而已。
如今,我的本命法器大成,你根本不是我的對手,我勸你還是回去好好做你的家主。
隻需按時給我送上些修士的魂魄,我保你這個家主的位置坐得穩穩的!”
此時邪修立於半空之中,話語間儘是挑釁之詞。
線伯糾哪裏接受得了一個築基境界的邪修如此大言不慚,身形直接暴起,直衝邪修而去。
而此時的鐘良卻無來由的感覺到一絲不妙。
按理來說,見到金丹修士前來,早就應該逃命。
剛剛躲過一擊的時候正是最佳時機,誰知他不但不走,反而以言語刺激錢伯糾,顯然暗藏著什麼陰謀。
還不等他再細想,錢伯糾的身影已經快速衝到邪修的麵前。
此時,隻見他邪修仍是不慌不忙,隻是將手中長幡輕描淡寫地左右揮舞了兩下。
讓人沒有想到的是,這看似極簡單的動作,卻在一瞬間散發出濃濃迷霧,隻一息之間,場中便被迷霧包裹,連鍾良所在位置也不例外。
身處迷霧之中的鐘良,此刻不敢大意,將神識完全放開,感應著周圍的一切。
突然鍾良感應到前方自有一股力量衝著自己的而來,憑著直覺,鍾良立即判斷出這股力量並無絲毫殺氣。
轉念間,一道力量從鍾良眉心處衝出,不偏不倚正中激射向自己的那股力量。
兩股力量相交,並沒有爆發出任何聲響,而是齊齊消失於無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