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良與錢伯糾打完招呼,便緊跟在報信的族人後麵,向著事發地而去。
一路上,鍾良放開神識,仔細探查著周圍的氣息。
以他現在的神魂之力,哪怕是金丹修士的氣息也能被他探查出來。
隻是,對方並非尋常修士,哪怕僅是與鍾良同境界修為,他也不敢有絲毫大意。
不過,這一路下來,鍾良也沒有發現任何的異常。
待到他被帶進事發的小院時,已經有四五個錢家的築基子弟圍在那裏,他們神色緊張地將三個人的屍體圍在中間。
鍾良一到,便有為首的一人向著鍾良拱手道:
“家主已經傳音給我,這次幾人的狀況與先前有所不同,具體情況道友一看便知。”
鍾良微微點點頭,隨即看向了地上的三人,一邊看,一邊點頭。
“果然與我想得不差,麵對凡人,兇手都懶得先殺再取魂魄,而是活生生將人魂魄攝走!”
目光所到之後,三人麵容扭曲,顯然生前遭受了極端的痛苦,活生生魂魄出竅。
見此鍾良交待幾人道:“你們幾個先將他們的屍體帶回去,記得不要分開行動,若有異常不要戀戰,第一時間發出訊號。
我在這裏再察看察看。”
幾人相互看了一眼,像是要說些什麼,不過猶豫再三也沒有說出口。
為首的那名子弟拱手道:
“是!道友請小心行事!”
說完,便招呼起剩下幾人背起地上三人的屍體,一行五人十分謹慎地向著族長的宅院而去。
獨自己留下的鐘良則開始察看起此處的情況來。
一番搜尋之下,也並沒有發現什麼有價值的線索。
此時,他的耳邊響起了錢伯糾的聲音:
“道友,此處兇險,不宜久留,且隨我回府,此事我們從長計議。”
鍾良剛準備回話,卻突然感應到一股陰森的氣息出現在身後。
他猛地一回頭,卻隻見一道黑影從遠處劃過。
“什麼人!”鍾良大喝一聲,既是向黑影問話,也是向錢伯糾通報資訊。
不過黑影並沒有回應他的問話,而是彷彿戲耍他一般圍著鍾良轉起了圈。
見此,鍾良便看出了對方的意圖,他一動不動,眼睛微閉,隻用神念感應著周圍的變化。
突然,他眼睛一下子睜開,手握臥龍刀向著側後方砍去。
隻聽“嘭”的一聲,院中一棵一人粗的大樹被一刀劈成了兩截,片刻後整個樹冠從高處落下,拉扯著一旁小屋的瓦片嘩啦啦地掉落。
不過,那黑影早在刀芒靠近前便已經如同一縷煙霧般變了個方向,再次消失不見。
此時空中卻響起了一陣陰惻惻的笑聲,聽著讓人毛骨悚然。
“啊,哈哈哈哈!
敢一個人留下來,果然有些能耐,不過我喜歡!
這幾個凡人,神魂實在太弱了!正好,拿你來補充一下!
啊,哈哈哈哈!”
聞聽此言,鍾良並沒有慌,錢伯糾就在不遠處,自己隻需拖延一時半刻,便可以等來。
於是他朗聲說道:“果然我猜得沒錯,你的目的並不是殺人奪寶,更不是與錢家有仇,而是看上了錢家這些族人的魂魄!
你到底是什麼人,敢在天星門的地盤上做這種勾當!”
“天星門?哈哈哈哈!天星門算什麼東西,什麼三派十宗,都是些道貌岸然的偽君子而已。
我嘛,一個無名之輩而已,一個將死之人,知道跟不知道也沒什麼區別!”
說話間,那團黑霧便又化成一道黑色流光向著鍾良衝來!
見狀,鍾良不敢怠慢忙祭起一層護體罡氣,又丟出數道土盾符擋在身前,同時一刀向前劈出。
隻是,讓他完全沒有想到的是,那團黑氣竟然完全無視這數道土盾和鍾良的刀芒,而是以一種詭異的路線左閃右避,隻是瞬間便衝到了鍾良的跟前。
鍾良暗暗心驚,這速度已經超出了他的想像,自己的暗影步摧動至極限恐怕也勉強能與之一比。
“這是什麼神通,能在築基期發揮出這麼強的實力?”鍾良暗自思忖道。
不過,眼下容不得他多想,對方已經繞過自己的重重防禦到了身前。
神念一動,青木劍從儲物袋中飛出,攜帶著一抹綠色的光芒從旁斜刺向了那團黑影。
與此同時,道道青色藤蔓從鍾良腳下生出,如一支支利爪一般向著前方伸去。
黑色身影看到青木劍閃耀的光芒,也知道絕非凡品,不敢怠慢,便又準備故技重施想要閃過去。
隻是,身影剛一動,卻停在了半空,他的雙腳早已被條條藤蔓纏住。
“哼,小小伎倆就想難住我?”陰惻惻聲音再起,黑影手中多出一柄利刃,與他身影一樣,通體烏黑,不似尋常利刃那般可見白芒,卻給人一種如臨深淵的感覺。
隻見他手起劍落,一下子便將纏住自己的條條藤蔓盡數斬斷,身形也一下子消失不見,青木劍的攻勢也被躲了過去。
小院中一下子安靜了下來,鍾良用神念略一感知,便馬上確認了對方的方位。
他身形一動,從小院中飛掠而出,直直落在了一條街道之上。
前方,黑色身影也早已經立在原地,似乎是在等著他一般。
這時,鍾良纔看清了對方的樣貌。
周身黑色法袍,上麵星星點點地綴著一道道暗紅色的條紋。
此人樣貌四十歲上下,臉上也紋著道道紅色的圖案,而最突出的是他那深邃的眼眸,看上去讓人如臨深淵。
“你不是錢家的人?難怪手段這麼多,看來不給你點厲害嘗嘗,你還不知道天高地厚!”聲音再起,邪修手中便多出了一支黑色長幡。
此物一出,鍾良立即感受到了一股逼上的寒意從前方傳來,一時間也有些心神不穩。
修行路上的一幕幕瞬間便在鍾良腦海裡翻滾,特別是那些被鍾良斬殺的人,如同索命一般向著他伸出手掌,如同要將他扯入無底深淵一般。
鍾良暗暗心驚,立即口中默唸靜心咒,同時咬破舌尖。
鑽心的疼痛一下子讓他清醒了不少,趁著這個清醒的片刻,鍾良大喝一聲:
“前輩,此時不出手,更待何時!”